眾人此刻興意濃濃,相言甚歡,卻聽的遠處有人作喚:
“大劍師~!”
洛易回身相望,見是府中治師參謀古樾身至,隨即與眾人起身相迎。
“卻是上師臨至!”洛易一作禮。
古樾數次推拒上師之稱而不能,隻得默受。
“洛先生~,宗親府差人送來鄰國征擂的名冊,海先生外出不在,煩由洛先生先與我面見國主,拿定個主意?”
洛易點點頭,“洛某稍候亦有私事要與國主面議,便一道罷了。”
言畢,又面以張武等人,“今日之講到此而止,你等可二二推演,參悟。”
“是!”
古樾洛易二人相隨而去。
大廳之偏閣為國府諸士事務之所,閣中案幾兩列,櫃隔依牆而立,其中陳卷磊磊。
“洛易拜見國主~”
“大劍師快請入座!”
周寅昂首一作示意,便有一仆從為洛易端來兩卷竹書。
洛易展開一觀之下,將前引綱文紀述通通略過,而後細細觀覽。
待洛易合卷,周寅隨即啟齒:“洛先生,對於此卷,作何見解?”
“回國主,大體於規矩之中,不過~有存異之處且需謹慎對待~”
“哦?古先生亦有如此一說,請洛先生速速道來~,量其一致否~”
“陳國之卷中,錄名生人有三,二人善使大刀,一人善矛。以我之見,此三人有亂規之嫌。”
“洛先生,這亂規之嫌作何解釋?”周寅疑惑不解。
“國主,自征擂首起,擂場之上俱為刀劍輕器,可行收放,雖不免傷殘之禍,但隻以勝負而不以差池之間取人性命,已是約定俗成。”
“國主應當差人前往探查,若大刀矛器為我所認知,那器長必定丈余左右,屬重器之列,為斬戮而生,器重之下,操之需以大開大合,行以慣勢,如刀劍施技般,力竭只在頃刻之間,而大開大合非刀劍所能抵擋。若茫然不知者以身相迎,埋骨當場也。”
“竟危害如此!”眾人聞言紛紛一驚。
便是古樾亦未如此深慮。
“陳國屢敗於此,府城已然相隔甚遠,不在其謀之列,今以殺器卷土而來,定是為人而來!”古樾之言猶如撥雲見日,令一眾人茅塞頓開。
“定是為大劍師等人而來,洛先生鎮擂,從未失手,而有我涓國今日。陳國兀然行此奇法,吾料之,必然是為取巧。人人皆知洛先生素來使得一手好劍式,倘若一時大意不查,落得不幸,我涓國自此便將不複。”
有文士如此斷言。
“言之在理!”
“幸而洛先生天下第一劍客名副其實,見知廣綽,陳國枉費心機,所謀卑劣行徑輕而易舉便被洛先生識破。”
洛易聞之,不禁嘴角微翹,與眾人混作一道,浪笑連連。
“洛某可受不得如此謬讚~。”
良久,待笑聲漸息,洛易持以嚴肅直面周寅,抱拳行諫:“國主,洛某進言!請國主遞書宗親府,言明此間事態,勒令擂場禁用此等重器!若宗親府不受,當即刻呈書大王,以正綱紀,不然擂場殺機一起,繼而天下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