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某所見閣下雙臂青筋暴起,壯如山木,雙掌難環,料有角牛之力在身,善使一手倒牆裂碑的重器,不知是二陳其中的哪位當面?”
“倒是有些眼力~陳宮螯。”
“陳宮蟞!”
陳宮螯話音一落,其右手之人便將自家名號接尾道出。
雖然身形不差,但面容之上卻不似血脈之親,便轉了話頭。
“二位赫赫威名響傳涓國,令洛某心仰已久,今日如願一見,果真傳言不虛!”
“我自然有數!洛劍師若只是來消遣咱家,我勸你還是早些離去,不然違了律條,宗親府把你揪了去,可就不好!”
“既然如此,那洛某可就開門見山~”
洛易將出一言,卻見跑堂端了酒菜上來,熱酒、醬肉、茴香豆、辣煮梆菜等七八碟,倒是不少。
“店家,為各台再添燒雞一隻,醬筍一碟。”
“好嘞~客官!您稍待!馬上就到!”
“不介意洛某在此桌添雙筷子罷?”
“哼~,傻愣著做什麽!你去另桌擠擠,洛劍師好歹是個名滿一國的人物,跟你擠一條凳子,顏面何在?”
被陳宮螯瞪眼一喝,洛易身前之人急忙忙的起身離了座。
“多有得罪!”洛易側身一抱拳。
言罷,便自然落座。
“洛某今日冒然一見,是有善言相諫。”
“莫不是勸某棄用屠刀?”陳宮螯一臉揶揄,見洛易訝然失語,又道:“那就請回罷。”
“你涓國呈書欲行禁令逐我長刀,那某上了擂場又該行何手段?”
“莫說你涓國,縱是我陳國,誰人不知你洛易憑得一手好劍,百戰未遭一敗。而今你卻諫言禁我長刀,你卻為何不棄劍而為?欺人太甚!今日怨不得某不予你好言相待。”
“洛某之所以諫言,賴因有聞二陳暴戾不吝性命,唯恐擂場之中不忌生死,隻以全力相搏~長刀如此重器,安得有人敢稱隨心所欲,如臂使指?若是收力不及,豈不有人要成了你這刀下的冤魂?不如以拳腳相搏~”
“猛獸搏食,安知一擊而下!人亦當如此!若誰不幸亡於我的刀下,隻怪技藝不精!倘若是你擔心身隕擂場,大可告敗而退~”
“看來~你倒是小瞧了我洛某~,我洛易徒生學藝,從未有心傷人於劍下。今日本想好言相交,竟遇你這等勢力之輩~。告辭!”
洛某一抱拳,正欲起身離開,
卻不料陳宮螯突然揮臂一掃台面,將酒壇掃的飛起,直奔洛易。
“大哥!不可!”縱是陳宮蟞反應迅疾,但言出口齒卻是已晚。
洛易環臂一卸,將酒壇完好送回台面。
嘩啦~!
正是鄰桌的眾人見二人施了拳腳,紛紛倒凳起身各行戒備。
卻見偷襲無果的陳宮螯已然躍上台面,手中提起的長凳,向著洛易當頭毫不猶豫的全力蓋下。
洛易鞭腿過肩,宛如擎天之柱,將長凳死死抵在頭上三寸,不能落下。
“大言不慚!明日擂場與你一見真章!”陳宮螯在陳宮蟞相勸下,放開了手中的長凳。
洛易落了腿,正見跑堂端了燒雞醬筍上來,面呈驚慌。側身而過,臨下樓卻忽然說道:
“店家,為幾位收拾收拾,將打翻的酒菜再上一份給他們,帳我去結。”
“哼!我陳國何時連酒菜都吃不起了?收拾收拾,不會少你一錢!”
“是是是~,這就為客官再上一份酒菜。”
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