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蕭崖意料,沈三娘竟然想他帶著馬芳鈴遠走高飛。
很突然,很直接,也很委婉。
素未謀面就能將這種話說出口,確實讓蕭崖有點措不及防。
“雖然她非我親生,但我卻不忍心她卷入這種紛爭,她太要強了,作為一個女人,她這種要強會讓她遺憾終身。”
蕭崖沉默,靜靜的看著沈三娘。
這個原本帶著復仇信念而嫁給了馬空群的女人如今眼中已經沒有了那種執著。
沈三娘歎了一口氣,指了一下內院一處房間。
“她在等你。”
沈三娘突然之間冒出來很是意外,說的話無頭無腦更是意外。
蕭崖看了看沈三娘,又看了看那處房間。
“夫人,蕭某只是一個小小的捕頭。”
“正因為你不是江湖中人。”
沈三娘轉身離開,留下蕭崖一人。
房間裡面沒有亮燈,但有人。
呼吸聲重而急速。
馬芳鈴在尋求刺激。
她沒有男人,她已經成年,她有自己的需求,她也沒察覺到蕭崖就站在門口。
蕭崖推門,門沒鎖。
馬芳鈴一驚。
“誰?”
“我!”
“你.......不要過來!”
馬芳鈴顯然聽出了蕭崖的聲音,她沒有大聲呼叫,反而是說得朦朦朧朧。
蕭崖輕輕關上門,慢慢的走了過去。
“你要.......”
馬芳鈴只能說出兩個字,她的嘴已經被蕭崖捂住。
她本能的掙扎,但掙扎只會讓兩個人扭到了一起,越扭越緊。
“我幫你,你也要幫我。”
“你幫我就是在幫你自己。”
“幫我看著萬馬堂,看著萬馬堂任何一個人。”
“這件事你最好也不要告訴三老板,否則三老板不但會知道我今天晚上對你做了什麽,就算是全天下的武林豪客們都知道你曾經中過東海玉簫的圈套。”
馬芳鈴已經迷離,身子不斷的顫抖,即便她絲毫不能動彈,也無法阻止這種顫抖。
上官小仙又殺人了。
而且不是一個,而是三個。
但沒有死的那一個隻想快點死,他無法忍受這種折磨。
上官小仙本來可以隨便就甩掉後面跟著的四個家夥,但她偏偏沒有這樣做。
對於上官小仙來說,殺人也是一種放松,可以讓內心得到平靜的一種放松。
風雲四劍是後起之秀,四個人四把劍組成了風雨雷電陣法幾乎殺遍武林。
同時這四個年輕人也是點蒼派重新崛起的希望。
自從上官金虹死後,金錢幫就慢慢煙消雲散,對於江湖的統領力也消失不見,阿貓阿狗都能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風雲四劍也是一樣,現在幾乎整個武林都向邊城聚集,他們當然也要來顯山露水。
顯是顯了,但顯的骨頭,帶肉帶血的骨頭。
上官小仙很少用劍,她更喜歡更直接的方式,徒手捏爆別人的頭顱所發出的聲音很動聽。
“你們為什麽要跟著我。”
上官小仙留著唯一的活口,陰雨劍韓府就是要問話。
現在跟白天不一樣,白天的事情是衝著蕭崖,而且蕭崖回不去對她來說更好。
但現在這四個人是衝著她,她可不能不問清楚。
“你殺了我吧,我什麽都不知道!”
韓府的腿被釘在了地上,
而釘入他腿部的不是劍,而是一個人的手骨。 急雷劍余霜的手骨。
“你告訴我,我會讓你死得安穩一點,否則我會將你的同伴撕成碎片,然後塞進你的嘴裡。”
韓府已經面無人色,就算知道必死無疑,但這種死法已經不是人類能接受的范疇。
“是.......是鐵姑,是鐵姑讓我們來殺你的!”
“鐵姑?她為何要讓你們殺我?”
“我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們都中了她的毒,如果我們不殺掉你,我們也會毒發!”
上官小仙微微一笑。
“很好,你很老實。”
說完調頭就走,任憑韓府如何呼喊,上官小仙都沒有再一次回頭。
韓府喊得聲嘶力竭,但上官小仙已經遠去,他努力著,想將同伴的手骨從自己腿上拔出,忍著劇痛。
小腿是保不住了,但命還能尚且保留。
韓府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但這口氣還沒有松完,韓府的喉嚨上就突然之間多了一件東西。
一把三寸長的飛刀,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飛刀。
韓府甚至都沒有聽到風聲,更沒有看到刀光。
上官小仙沒有走遠,但上官小仙也沒有看到刀光,但她聽到了風聲。
她從暗中走出,看著已經斷氣的韓府,彎下身子,拔出了韓府喉嚨的飛刀。
上官小仙帶走了那把飛刀,既然察覺不到隱藏在暗中的人,當然也無法進行追蹤。
何況在這種無邊的黑夜裡去追一個自己都感覺不到的高手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集市依舊熱鬧,大小的酒館客棧住滿了人。
住不下的,甚至住到了貨棧。
路小佳在等她,原本就約好了晚上再見一次。
“他就一句話,讓你看著辦。”
“他人呢?”
“走了。”
“走了?”
荊無命離開了集市,路小佳都不知道荊無命去了什麽地方,他只是見到一個腰間別著木棍的人跟自己的師傅說了幾句話之後,荊無命就跟著那個人走了。
上官小仙很開心,路小佳看不明白。
“那個別著木棍的農夫可不簡單。”
“有多不簡單?”
“能牽走老荊的人是我們能觸及的嗎?”
路小佳自然不知道阿飛,但上官小仙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養父。
她很開心,她沒有理由不開心,荊無命和阿飛都在,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多余。
路小佳似乎也猜到了對方是誰,眼神之中露出一股仰慕。
“對了,他讓我跟你說,你可以動手把他乾掉了。”
“現在?”
“隨時。”
“那就不急,他還說了什麽?”
“他說他藏得太深,太不穩定。”
“那他不動手?”
“他不但沒有動手,也沒有讓我動手,他讓我叫你動手。”
“還有嗎?”
“還有。”
“還有什麽?”
“他讓我去殺馬空群。”
“馬空群,這個隨便,他應該在萬馬堂,你現在去和明天去都行。”
“還不行!”
“為何?”
“他讓我三天之後再動手。”
“三天?”
“正是三天,少一天都不行。”
“那如果三天之內馬空群已經被別人殺了呢!”
“那也不行。 ”
“所以?”
“所以,我現在就要去萬馬堂,我要確保馬空群在三天之後死在我的劍下。”
上官小仙知道荊無命想什麽,畢竟荊無命這個人很簡單,他不會玩弄太多的花招,他只會耍劍。
“他這是要讓你立威,替我立威。”
“是,馬空群一定要死在金錢幫的手上。”
“所以現在即便萬馬堂沒有金錢幫的東西那也無所謂了,因為只要別人認為他有,他就得有。”
“對!”
“既然是這樣,那你怎麽還在這裡等我,你直接去小館跟我說不就行了?”
“我除了等你,我還要看著小李飛刀的傳人。”
路小佳抬頭看了看屋頂,葉開和秋水清正在圓月之下餐飲。
“男人之間真無聊,無聊透了,還是蕭崖有意思。”
上官小仙撇了一眼就沒有再看。
“他們已經喝了一個多時辰,看樣子還要喝到天亮。”
“那你還看著幹嘛,還不去保護馬空群?”
“他說了,能要馬空群命的人不多。”
路小佳還是盯著屋簷上的葉開,荊無命的話很有道理,如果說誰能夠要了馬空群的命,那如今也只有葉開。
上官小仙冷冷一笑。
“幫我安排事情,右護法你有點僭越了。”
話音剛落,上官小仙一個飛身,直接躍上房梁,落到葉開和秋水清面前。
路小佳沒有上去,只是掏出了一些花生,靠著柱子,一邊吃花生,一邊看著上面二男一女在對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