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爺莫慌,我要是想殺你剛才這梅花鏢就是打在官爺身上了。”
唐瑩伸出手,蕭崖搖搖頭,自己站了起來。
唐瑩說得對,如果剛才唐瑩趁著蕭崖腹背受敵而動手,蕭崖這個時候多半涼了半邊身子。
“謝小姐援手。”
“官爺客氣,我等百姓協助六扇門除惡懲奸乃是分內之事。”
唐瑩可以比肩半個上官小仙,剛才她們兄妹三人還在和梨花喝酒,轉頭就對人見血封喉,還面帶微笑。
“官爺,你不是要去貨棧找人嗎!”
“對!”
蕭崖轉身走向貨棧,唐瑩緊隨身後。
貨棧的門一開,蕭崖就明白為何梨花要衝他下殺手。
貨棧裡面沒有貨,只有人,女人,小孩,這些就是西湖的貨。
難怪西湖能做到這種規模,難怪蕭別離也要找西湖拿貨。
“唐瑩知道老板娘暗地裡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很清楚她一定會對官員你動手。”
蕭崖點點頭,目光到處在找蕭別離。
貨棧裡面幾個夥計看到有陌生人闖進來自然是上前吆喝。
唐瑩可不慣著,三個大漢當場七竅流血,剩下一個被她打斷腿丟到了蕭崖的面前。
這個人情,蕭崖被動接受。
“蕭老板呢?”
“哪個蕭老板?”
“邊城小館的蕭老板!”
“他......他在裡屋!裡屋!”
裡屋,有人。
蕭別離還在裡屋,但人已經斷氣了,看樣子剛死,就死在他自己的輪椅上。
房間裡頭除了蕭別離還有一具屍體,一個女人,赤裸的女人。
這裡沒有飛刀。
這間裡屋是蕭別離驗貨地方,房間狹隘,用飛刀不切實際。
蕭別離雙手骨頭已經碎裂,無力的癱在輪椅上,而致命傷在蕭別離的後腦。
他的後腦上插著一根簪子,一根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簪子。
擊殺蕭別離的有兩個人,正面這個控制住了蕭別離雙臂,後面那個人突然發難用簪子擊殺了蕭別離。
蕭別離身後那具女屍死因更簡單,有人用利器劃開了她的喉嚨,以至於她張大嘴巴瞪著眼死不瞑目。
蕭別離在驗貨的時候被人從身後偷襲,但蕭別離不是普通人,他雖然殘廢但也不失為頂尖高手。
後面偷襲他的人沒有即刻殺死他,他因為分心受阻而被那個女人從身後將他殺死。
蕭崖歎了口氣,很明顯,他來遲了一步。
唐瑩也看到了這一幕。
“官爺,應該是那名女子偷襲殺害了輪椅上這個人,而那名女子在殺人之後又被人滅了口。”
唐瑩查看了一下,回頭告訴了蕭崖她的結論,從表情上看,唐瑩對於這件事也是覺得很意外。
蕭崖轉身離開,走到外面提起了那個斷腿的嘍囉。
“剛才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進來?”
“沒有,只有蕭老板來挑人驗貨!”
“沒有外人?”
“真的沒有啊,官爺你看,這裡都是女人和孩子,如果有別人我當然不會不知道!”
這個嘍囉不會說謊,但同時也讓蕭崖十分奇怪。
這些人還活著,就證明這些人沒有見過那個殺手,否則他們絕對不會還活著。
如果他們沒有見過那個殺手,那個殺手又是從什麽地方進的裡屋?
這裡沒有二樓,
說是貨棧,其實就一間比較大的房子,從上面進去不可能,從正面進去又不可能不被人發現。 “蕭老板是一個人來的嗎?”
“他是一個人來的?”
“他挑了幾個女人!”
“他就挑了一個!”
蕭崖又折返,在裡屋裡面又搜了一次,沒有暗道,沒有機關,就一間狹隘如同茅廁的房間。
“官爺,你怎麽走來走去的,你要找的人已經死了,案子不就可以結了嘛。”
唐瑩看不懂,她從來就沒有看過如此認真辦事的官差。
蕭崖沒有理會唐瑩,他在飛速的思考。
殺手在殺人之前就在萬馬堂要殺沈三娘。
他是後面才趕去殺蕭別離滅口的。
所以他一定是從外面進來的,但這裡只有一個門,這些嘍囉還活著又證明了他們沒有見過殺手。
越來越離奇了。
“官爺,小女子知道你在辦差,但好歹小女子也算救過官爺一命,官爺就這樣不理不睬嗎?好歹官爺也告訴小女子尊姓大名吧。”
唐瑩有點不樂意了。
“在下蕭崖。”
“蕭捕頭好生無情。”
“唐小姐多心了,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談情的,在下還有要緊事,請了!”
“你這就走了?”
“不然呢,難道還要請唐小姐喝酒不成?”
“你堂堂一個六扇門的捕頭難道還要對外面那些苦主棄之於不顧?”
“我想,唐小姐應該知道怎麽處置。”
“我?我為何要替你處置?”
“既然唐小姐能協助官府除惡懲奸,那自然也會善待這些苦主。”
“哼,笑話,你一個.......”
“你一個平頭百姓竟然會因為出手救我而殺掉和你們暢快共飲的老板娘,如果說唐家對這裡沒有一點心思,你又何必殺掉老板娘呢?你殺掉我不是更好?”
唐瑩不說話,面前這個認真的男人似乎已經看穿了一切。
跟梨花在房間暢飲只不過是在談生意。
唐門想要在集市這裡插一腳,西湖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唐家可不只是來打秋風的。
無論能不能得到金錢幫的東西,能擴張唐門的勢力也不是壞事。
唐探只不過想跟梨花做生意,想將西湖納入他唐門的麾下。
但蕭崖的到來,卻讓唐瑩又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既然要拿下西湖,那又何必還要梨花,何況梨花根本不是一個能讓人放心的人。
後面貨棧有什麽,唐家人自然知道,一個捕頭竟然要梨花帶他去貨棧找人,這對於梨花來說可不是好事。
唐瑩覺得梨花一定會動手,所以她打算賣這個人情,因為只要蕭崖欠了她的人情,西湖這個地方不但能納入唐門麾下,而且有公門之人出面,還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跟出來的時候遲了點,她也沒有想到蕭崖那麽急,走得快了些,所以第一次梨花對蕭崖動手的時候她還沒有出來。
不管怎麽說,唐瑩有心也好,無心也罷,無心也罷,她也算間接救了蕭崖一命。
蕭崖當場就把人情還了。
弄得唐瑩已經準備好的一大段說辭完全用不上來。
“苦主你自行處理,屍體,留著,我會讓人來收,至於其他的事情,與我無關,但我會證明西湖藏汙納垢。”
蕭崖說完馬上就走,頭也不回。
唐瑩看著蕭崖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一種特別的神色,似笑非笑。
“你,過來,爬過來!”
她衝著那個被她打斷腿的嘍囉招了招手。
“女俠饒命啊!”
“我要殺你我早殺了, 我問你,你這裡二當家是誰,我要找他好好聊聊這些苦主的事情。”
蕭崖臨走前,把梨花肩膀上的飛刀給拔了出來,這已經是第二把飛刀了。
明天馬空群還要宴請群雄,這兩把飛刀說不定還能有點用處。
翠濃沒有睡,翠濃還在等蕭崖回去。
蕭崖回去的時候,不但有酒有肉還有熱水。
甚至還能泡在熱水裡面舒舒服服的等著翠濃用筷子將肉夾過來。
這種肆意的放松會讓一個繃緊了一天神經的人泛起很大的倦意。
睡意很濃,蕭崖確實要好好睡一覺,翠濃也懂得如何讓男人徹底放松。
“蕭捕頭看上去很累。”
“今天事情多。”
“明天呢?”
“明天事情更多。”
“所以蕭捕頭今日也不需要翠濃了是嗎?”
“不,我需要摟著你睡,天氣那麽寒,摟著你我睡得更踏實。”
翠濃低頭一笑,慢慢的鑽入被窩,伸出一條無瑕的長腿放在被窩之外。
蕭崖慢慢的走了過去,拉開了被子躺了下去。
摟著翠濃睡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蕭崖啥都沒做,也沒有讓翠濃做任何事情。
“你嫌我髒......”
“我不嫌。”
“那你.......”
“嫌棄你髒我就不會摟著你,摟著你自然不會嫌棄你,我很累,我還需要留些精神處理明天的事情。”
蕭崖說完閉上了眼睛,翠濃感受著男子的熱力和氣息,咬著嘴唇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