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姑從屏風後面慢慢的走了出來。
蕭崖看向鐵姑,鐵姑也看著蕭崖。
“蕭捕頭,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吧。”
蕭崖分不清真假,但直覺告訴蕭崖,面前這個鐵姑就是他之前和路小佳遇到的那個。
薛燕好像看待待宰的獵物一樣看著蕭崖。
從剛才交手的情況看出,蕭崖與她相差甚遠。
只見鐵姑畢恭畢敬的走到了薛燕的面前說道:“少主,他是用劍刺死的東海玉簫,你可不要被他的示弱騙過了。”
薛燕道:“用劍?這倒是奇怪了,你說說,他是怎樣刺死東海玉簫的?”
那一天刺死東海玉簫的整個過程其實鐵姑也沒有看到全貌。
東海玉簫手下那群女道姑圍著蕭崖的時候也擋住了鐵姑的視線。
她沒有看到那快如閃電的一劍,所以她當時很自然的以為蕭崖完全是運氣。
要不然她也不敢直接冒出來誘導蕭崖。
她也是後知後覺,但當時的情形,鐵姑倒沒有說謊,她很詳細的跟薛燕說了一次。
“東海玉簫那個老色鬼,女人太多終究還是把他掏空了,可惜了,如果東海玉簫能提早一點動手而不是玩那麽多花活,我也不至於要來這裡。”
薛燕轉頭看了看蕭崖,眼神之中出現了一股殺意。
這股殺意很濃,蕭崖感覺到了如同死亡般的冰冷。
“二娘,你怎麽會認識南海娘子的人?”
蕭崖終於開口了。
薛燕笑了。
“蕭捕頭,你沒有聽到她叫我什麽嗎?”
“少主?”
“對啊,鐵姑既然叫我少主,那你說我是誰?”
“你才是南海娘子?”
“說對了一半,南海娘子是我娘。”
蕭崖萬萬沒有想到,原來薛燕竟然是南海娘子的女兒。
“二娘你是南海娘子的女兒,那薛總.......”
“哼,薛心人算個屁,要不是他聽話也不會坐上六扇門江南總捕頭這個位置。”
薛心人升任六扇門江南總捕頭的過程很有傳奇色彩,六年間連續破了十五件大案,其中還有四件是多年懸而未決的無頭案。
“二娘,你們為何要對萬馬堂動手?薛總遠在江南,而萬馬堂則在關東.......”
“我原本也沒有想著對萬馬堂動手,只不過兩個月前突然有傳聞,說萬馬堂出了異像。”
“萬馬堂周邊一夜之間被人殺光了雞狗,我也是知道這件事所以才過來看看。”
“你只是因為知道這件事嗎?你一個杭州府的捕頭,你不也跑來關東了嗎?”
薛燕笑笑,從手中翻出一枚銅錢之後說道:“難不成蕭捕頭沒有見過這個東西?”
“這不就是一枚銅錢嗎?”
“這可不是一般的銅錢,這可是金錢幫的銅錢。”
一般的謠言是不可能引起這些前輩高人的側目,但這種謠言如果伴隨著一些小物品,哪怕不起眼也會讓人另眼相看。
“金錢幫的銅錢又怎麽了?金錢幫十幾年前還叱吒風雲,雖然如今已經破敗,但江湖上留有這種東西並不奇怪。”
蕭崖沒覺得特別。
“蕭捕頭,你可知道這銅錢是從什麽地方發現的?”
“萬馬堂?”
“不,是萬馬堂的馬隊!”
“馬隊?”
兩個月前,萬馬堂有一隻馬隊送了一批駿馬到杭州府。
該馬隊在野外不知道被什麽人所截殺,當時是薛心人親自帶隊去查辦的案子。
蕭崖那個時候已經跟著上官小仙出發趕往關外取寶去了,所以未曾知道這個消息。
馬隊上下無活口,但是劫匪劫的可不止駿馬,還有馬隊的物資。
薛心人就是從那些被遺落的物資裡面,發現了金錢幫的銅錢,而且數量不在少數。
“流落江湖的金錢幫銅錢確實存在,但數量如此巨大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馬隊跟金錢幫有關系!”
“說得好,數量如此巨大的金錢幫銅錢既然在馬隊出現,那萬馬堂就脫不了關系,而且萬馬堂這些年崛起的勢頭確實很猛.......”
“所以萬馬堂很可能拿到了上官金虹的寶藏!”
薛燕點點頭,認同蕭崖這個說法。
“既然薛總懷疑萬馬堂,那為何江湖上還會出現流言?如果我是薛總的話,這件事我一定會低調處理,不會為外人所知!”
“蕭捕頭說得不錯,但蕭捕頭不要忘了,馬隊被劫匪所劫,金錢幫的銅錢劫匪也拿到了不少。”
“二娘的意思是說那些劫匪走漏了消息,弄得江湖上傳聞四起?”
“成也劫匪,敗也劫匪,如果這個消息沒有傳出去,我又何必這麽大費周章。”
蕭崖算是明白了,他終於知道了為何江湖上會突然出現萬馬堂將金錢幫遺產據為己有的傳聞。
而且還有那麽多人去相信這個傳聞。
有證據,那就不是傳聞了。
“二娘,如果萬馬堂沒有.......”
“蕭捕頭腦袋還算好用,說出了問題的關鍵。”
薛燕笑了,笑起來比上官小仙還好看。
“如果萬馬堂真的沒有,那薛心人這一趟也沒有白來。”
“薛總幫助萬馬堂解圍,萬馬堂必定會盡心報答,而萬馬堂又每年向朝廷提供戰馬,跟上下的官僚都有牽連,薛總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這一趟非來不可!”
“你說對了!沒有人會嫌棄自己權力擴張。”
“我懂了,薛總是想要高升,但二娘你呢?二娘又非公門中人,二娘你又為何而來?”
“我以為你很聰明,但你說這話卻很蠢。”
“哦?”
“我既然可以相助薛心人,那薛心人也肯定要相助於我。”
“薛總升官還能相助於二娘?”
“哼!蕭捕頭,他日上官金虹是何等如日中天,但他不知進退,還不是死在了小李探花手中。”
“不知進退?”
“上官金虹只是想著無敵於江湖,用一身的本事去折服群雄,而我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一統江湖其實不需要無敵,就好像東海玉簫也被我玩弄於鼓掌之間這種方式不是更好嗎?”
“二娘想在幕後操作一切,想以公門中人的身份,暗地裡統治江湖?”
薛燕點了點頭。
“只要我成為了六扇門的一把手,我想要哪個幫派壯大他就會壯大,我想要哪個幫派消失,他就得消失,江湖中人,有幾個人是沒有命案在身的?”
“二娘你還真是天才。”
薛燕跟上官金虹不一樣,她不需要天下人對她膜拜敬仰,就如同南海娘子已經幾十年沒有在江湖上出現一樣。
做天下第一太危險了,隨時都要迎接挑戰,哪怕就一點點的閃失,一切都會如同過眼雲煙。
“蕭捕頭,如今你都知道了,那是你自己動手,還是要拚死一搏?”
薛心人把蕭崖調過來就是讓薛燕把其處理掉。
他在明處,不好意思親自動手,而且蕭崖是第一個來到萬馬堂的捕頭,其含義也對薛心人有一定的威脅。
時候到了,蕭崖也不藏了。
剛才不知道薛燕為何突然動手,所以蕭崖才沒有全力反擊,如今已經清楚了薛燕的身份和萬馬堂傳聞的來源,那就已經沒有多余的問題了。
“只怕,今天死在這裡的,不會是我。”
蕭崖淡然一句之後立即搶了先機。
西門吹雪教的,只要出劍就不要遲疑,劍出人亡,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所以蕭崖已經全力。
薛燕很強,但薛燕沒有想到一個不會輕功,剛才又被她隨手拿捏的捕頭在這個時候竟然動作如此迅速。
“你!”
薛燕就說了一個字,蕭崖已經搶了六招。
大開碑手,開山裂石,但劈到蕭崖面前卻被蕭崖兩根手指牢牢夾住。
這兩根手指如同夢魘一般,無論薛燕如何發力都無法掙脫出來。
“你藏得好深!”
薛燕狠狠的說了一句,再一次催動內力。
論內力,薛燕比蕭崖有過之而無不及,但薛燕卻沒有這個機會。
因為她的這句話說對了,但不是說對了蕭崖,而是說對了鐵姑。
就在這個時候,鐵姑突然之間出手,手上的簪子直朝薛燕後腦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