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清和葉開等人說了什麽上官小仙聽不到。
但很快,葉開和丁靈琳就被秋水清攆著從酒館落荒而逃。
上官小仙眼睛瞪得老大。
蕭崖笑了。
“幫主,雖然你暫時還不能收服你的左護法,但你要是能陪秋水清喝酒,估計你能拿下孔雀山莊。”
上官小仙臉色很不好看。
孔雀山莊對於她而言毫無意義,至少在她計劃之中沒有意義。
但孔雀山莊卻可以對金錢幫有極大的幫助,即便孔雀山莊已經沒落於江湖。
“你舍得讓你的女人陪別的男人喝酒?”
“我當然不舍得。”
“既然不舍得,你就去把秋水清給殺了。”
“我為什麽要殺秋水清?”
“他要和你的女人喝酒乾壞事!”
“他要跟你喝酒,又不是跟我的女人喝酒。”
“我不是你的女人?”
“你什麽時候是我的女人?”
“昨天!”
“昨天?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上官小仙咬嘴唇了。
昨天只不過一時放縱,對於上官小仙而言,自己給了誰,誰又有過自己根本無所謂。
但她沒有想到,蕭崖更無所謂。
眼看著秋水清笑著走了過來,上官小仙很無奈。
並不是對於要陪秋水清喝酒的無奈,而是對於蕭崖比葉開更難馴服的無奈。
“留下來,陪我,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你不好奇路小佳去哪了嗎?”
“我不好奇。”
“那我告訴你,老荊也來了,你會留下來嗎?”
“啥?老荊親自來?”
“對,路小佳不在,當然是和老荊一起走了,這樣子你能留下來陪我了吧。”
“我都知道了,還留下來陪你?我還不如回去找翠濃暖被窩更實在。”
昨夜和上官小仙糾纏之後,蕭崖的心態就變了,變得不再謹小慎微唯唯諾諾。
上官小仙是個陰謀家,而萬馬堂這件事的背後還有一個陰謀家,蕭崖不想當一個見步行步的卒子。
“你要留下來陪我,我幫你暖被窩!”
“別!我可不敢,老荊都來了,要是讓他看出來,那我可倒霉了。”
“你怕啥,就昨天你那一劍我就不相信老荊能接得下來。”
“我當然怕,萬一我都沒有來得及使出來呢?”
小李飛刀,那也得有刀。
葉開的刀從來沒有人看到過,因為飛刀可以藏起來。
但劍,藏不起來。
“你那兩根手指比劍更好用。”
“不見得,對你好使不代表對老荊也好使。”
上官小仙臉紅,活到現在頭一回臉紅,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她自己也會臉紅。
秋水清已經走到了跟前。
“姑娘,在下已經趕走了那對男女,未知姑娘是否對應諾言!”
上官小仙看著蕭崖,蕭崖看著秋水清。
“敢問這位官爺,這位女子是否犯了事?”
“沒有。”
“既然沒有,為何官爺要盯著她。”
“因為我要帶她走。”
“為何?既然這位姑娘沒有犯事,官爺又有什麽理由帶走她!”
“她是我的下屬,我是個捕頭,她是個捕快。”
秋水清不用求證,因為上官小仙已經衝著他點了頭。
秋水清的遺憾寫滿於臉上。
“既然姑娘是個公門中人,那在下叨擾了。”
上官小仙還沒有回應,蕭崖已經搶先了一步。
“無妨,只不過今日有些公務在身,官捕快不合適與你共飲。”
“原來如此.......”
“既然官捕快已經答應了公子,如若公子不嫌棄,可於明日到萬馬堂一聚,介時我保證官捕快一定兌現承諾。”
秋水清的臉色變換了好幾次,初入江湖的他完全弄不清蕭崖此話是什麽意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上官小仙再傾城也是公門中人。
秋水清可不願搭上公門中人,但蕭崖又把話說到了前頭。
而且,還刻意的提到萬馬堂三個字。
“秋公子如若不棄,我明天必定靜候大駕。”
上官小仙是懂配合的,比任何人都要懂配合。
說完,起身衝著秋水清嫵媚一笑便轉身離開。
金錢幫的遺產一石激起千層浪,事情越來越複雜,上官小仙卻很愜意。
荊無命的到來,讓上官小仙有了太多的選擇。
“蕭捕頭,你要帶我到哪去?”
“這個問題我要問你。”
“是你讓我走的。”
“是你自己不想陪人家喝酒讓我帶你走的。”
“你剛才還答應了別人,讓我陪他喝酒,你不要臉。”
“命比臉重要,你將我叫來集市,不是給你打掩護的,恐怕老荊有事找我吧。”
荊無命確實有事要找蕭崖。
但後面聽說小李飛刀的傳人也在這裡,便帶著路小佳走了。
“老荊的意思是他要讓路小佳親自和葉開決鬥。”
“老荊有點意思,你才是上官金虹的女兒,這事應該你來。”
“他不讓我動手,他不敢賭,他不敢賭我是否能躲得過小李飛刀。”
其實不用賭,上官小仙躲不過,那把飛刀一旦發出,誰都無法躲得過。
“你都躲不過,路小佳能躲得過?老荊這是讓自己的徒弟替你送死。”
“話不能說得那麽絕,如果在那之前葉開能夠臣服於我,事情就不一樣了。”
“就算葉開能夠臣服於你,事情也一樣,小李飛刀的傳人有什麽可能屈服於上官金虹的女兒。”
“蕭崖,我承認你藏得很深,但說到讓人臣服這種手段你離我還差很遠。”
上官小仙的面上永遠都掛著那種讓人看不透的微笑。
“要一個人臣服,不一定要他死心塌地,人都有弱點,葉開也是人,他重情,這就是他的弱點。”
“你想利用丁靈琳來迫使葉開屈服?”
“當然,即便我知道葉開不會真心屈服我也會那樣做,江湖上只需要知道,小李飛刀的弟子也要向我金錢幫服軟就足夠了。”
上官小仙沒有刻意跟蕭崖藏著任何心思,她不需要跟蕭崖藏什麽心思。
蕭崖雖然藏得很深,但上官小仙卻覺得在蕭崖身邊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而且,這個理由成立。
小李飛刀的傳人一旦臣服於金錢幫,那將比上官小仙在邊城大開殺戒的震懾力大得多。
兩個人騎著馬緩緩的走在通往邊城的路上,身後響起了吵雜的馬蹄聲。
蕭崖回頭一看,一行幾十人的馬隊揚起了漫天的黃沙疾馳而來。
馬隊接近,靠攏,包圍。
蕭崖還穿著捕快的衣服,敢這麽明目張膽將公門中人圍起來的人不多。
衛八太爺的十三太保就是其中之一。
“敢問閣下是否是蕭崖蕭捕頭!”
“我是。”
“好,很好,這是給蕭捕頭的信!”
“信?”
童銅山手一揚,一份書信就朝著蕭崖飛了過去,夾著破風之聲。
蕭崖沒接,上官小仙提前出手穩穩的接住了那封信。
童銅山眼神一變,剛才他用的手法雖然不高明,但也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能隨手接住的。
“蕭捕頭,這是薛大人的信。”
薛大人,蕭崖的直屬上司,六扇門江南總捕頭薛心人。
信中的內容,就是說江南一帶發生了大案,讓蕭崖盡早返回,違令者法辦。
“蕭捕頭對此信可有疑惑?”
“沒有,這確實是薛大人親筆所寫,只是蕭某追緝的大盜還未能擒拿歸案,恐.......”
“蕭捕頭,你要的人,我們已經抓到了,請蕭捕頭收下吧。”
說是人,其實是人頭,童銅山又拋出了一件東西,蕭崖一看就是一個已經乾癟了的人頭。
同樣,上官小仙又把人頭接住了。
只不過她嫌人頭髒,沒有用手,只是用了剛才那封信來接。
人頭穩穩的停到了一張紙上面,那張柔軟的紙張在上官小仙是手中就像一塊鐵板一樣,穩穩的托住了人頭。
“哇!黃河水匪的頭子獨眼老張,你們很厲害了,這種人物你們也收得了。”
獨眼老張的人頭已經被放幹了血,但那個帶著黃河水寨徽記的眼罩卻很好認。
“姑娘好眼力,好手段,獨眼老張可是朝廷懸賞一萬兩要捉拿的大盜,兩位捕頭已經可以回去好好交差了。”
上官小仙看了一眼蕭崖,又看了看手上的人頭,然後用手甩了一下手上那張信紙。
沒有人能夠看清上官小仙的動作,就連童銅山也只是看到了信紙抖了一下。
但就抖了那麽一下,獨眼老張的頭就好像一塊被拍碎的蒜瓣一樣散落到了腳下的黃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