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館,路小佳已經找到蕭別離拿了一間上房。
緊挨著上官小仙那間。
他不要酒,不要佳肴,只要一大盆熱水,一碟花生,一個姑娘。
也不知道上官小仙這個愛泡澡的習慣是不是從了路小佳,反正蕭崖不可能跟上官小仙泡在一個盆子裡面。
當然也不可能跟路小佳泡在一起。
這種乾燥的氣候,其實不洗澡也不會發臭。
蕭崖要了一桌上好的酒菜自己吃了起來。
一天沒吃東西了,剛才凝聚了全身的精神使出了天外飛仙,這個時候的他相當疲憊。
“昨天我請你吃了我的花生,今天你能不能請我也吃一頓。”
一陣悅耳的鈴聲,一個嬌俏的女人。
蕭崖抬頭一看,這個形象,熟!
丁靈琳沒有等蕭崖開口便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夾菜,吃得比蕭崖更歡。
“忘記跟你說我的名字了,我叫丁靈琳。”
丁靈琳很有禮貌,一般主動蹭吃蹭喝的人都很有禮貌。
蕭崖沒有問,沒有問為何丁靈琳要假扮路小佳。
丁靈琳反而耐不住。
“你怎麽不問我為何要假扮路小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我不必知道別人的秘密。”
“說給你聽也無妨,這對於我來說不是什麽秘密。”
“我不想聽。”
“你不想聽也行,我就自言自語,沒有告訴你。”
丁靈琳很美,難怪葉開會鍾情於她。
丁靈琳的美跟馬芳鈴相比少了一份豐腴,跟上官小仙比少了一份可愛,但丁靈琳有自己獨特的美。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酒菜錢我付了,你慢慢吃。”
“你要走?去哪,帶上我一起。”
“我去那扇門的後門。”
蕭崖指了一下,丁靈琳臉色變了。
她當然知道那扇門後門是什麽,其他地方她可以跟著,唯獨那地方她不會跟去。
“你有故事,他會聽。”
“誰?”
“他!”
蕭崖指了指門口,葉開剛好從門口進來。
“也行,你去吧。”
丁靈琳一個轉身就貼到葉開的身邊,葉開眼睛瞪得老大。
“來,我請客,陪我喝酒!”
“還喝?剛才在萬馬堂沒喝夠?”
葉開當然知道丁靈琳就是剛才在萬馬堂的路小佳,能瞞得住葉開的人不多。
“萬馬堂的酒雖好,但地方不好,殺氣太重。”
葉開不得不承認,既然承認,也只能坐下,只是兩個人轉頭已經看不到蕭崖的身影。
翠濃的房間沒有別人,甚至翠濃跟其他人不一樣,她連丫鬟都沒有。
“蕭捕頭去而折返,難道是不舍奴家?”
翠濃也在洗澡,屋子裡面彌漫著淡淡的水氣和花香。
翠濃跟其他女人更不一樣,在無名小館裡面的女人隻懂得順從,順從男人們乾他們喜歡乾的事情。
“當然是舍不得翠濃姑娘,所以我決定了。”
“決定什麽?”
“我決定要包下翠濃姑娘一個月。”
蕭崖有的是錢,雖然不是他的錢,但上官小仙從來不在乎蕭崖花錢。
金錢幫的錢,數之不盡,十個蕭崖花十輩子也花不完。
“你要包下我一月?”
“對,包一月。”
翠濃有點受寵若驚的樣子,
從澡盆裡面伸出了身子。 光滑,白皙,玲瓏剔透的曲線美暴露無遺。
“蕭捕頭可當真?”
“當然當真!”
蕭崖掏出一遝銀票,壓在了翠濃的梳妝台前,然後慢慢走到床邊睡下。
他需要休息,當翠濃從浴盆裡面出來的時候,蕭崖已經睡得很沉。
估計這一夜,也只有蕭崖睡得好。
除他以為的所有人都不能安心入眠。
醒並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吵醒。
外面很吵雜,蕭崖可以閉眼但不能閉耳。
翠濃就在他身邊,在同一個被窩裡面,和昨天一樣,翠濃身上沒有任何的多余。
“外面那些人真該死,擾了蕭捕頭的清夢。”
“也不算該死,如果他們不擾我清夢,恐怕我這夢就要變春夢了。”
蕭崖起床,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便走了出去。
翠濃沒有起來,蕭崖已經包下了她,既然蕭崖沒有讓她起來,那她也不準備起來。
小館的大堂很熱鬧。
鐵姑所說的事情已經開始變為現實,小館大堂裡面擠滿了人,外面還有一大幫家夥。
可這些人只能在樓下,一個能上樓的都沒有。
蕭別離雖然雙腿殘疾,但是在單手掄飛幾個好事者之後就無人敢闖二樓了。
無名小館的二樓不是誰想上就能上的。
上官小仙不在,路小佳也不在,太陽已經高掛頭頂,晌午時分。
“蕭捕頭,官捕快說如若蕭捕頭醒來沒事情做,不妨去一趟集市。”
上官小仙去了集市,跟著路小佳一塊去的。
南海娘子和東海玉簫跟一般的江湖草莽有著本質的區別,他們不是那種吃不到肉還想著喝口湯的人。
蕭崖放走了鐵姑,上官小仙很不放心。
地道還在,佛堂依舊,但人去樓空,這個貨棧一夜之間就連夥計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蕭崖說得沒錯,這個蒲團下面有個機關,如果昨天你們真的以命相逼,地道一踏,誰都出不去了。”
上官小仙印證了蕭崖的說法。
“想不到南海娘子也會蹚渾水。”
“人為財亡,千古不變。”
“南海娘子真的走了?”
“不,她不會走的,如果我是南海娘子,我是不會就這樣放手。”
“昨天那個鐵姑說如果不能提前讓東海玉簫和馬空群撕破臉皮,她們很難坐收漁人之利。”
“其實也不難,如果是我,我才不會這樣做,我會悄無聲息的,讓那些聞著味道而來的人一個都回不去,那才叫坐收漁人之利!”
路小佳不得不佩服自己這個師妹。
他是英雄,但上官小仙是梟雄。
他只會殺人,但上官小仙還會誅心。
荊無命的選擇沒有錯,上官金虹的狠,林仙兒的狡猾已經翻倍的呈現在上官小仙的身上。
“恐怕,萬馬堂從此永無寧日了。”
“哼,萬馬堂也不知道遭了什麽罪,竟然會被這種流言所困,不過這事情又正好幫了我的大忙。”
上官小仙要想振興金錢幫,如今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真正坐收漁人之利的人,不只有上官小仙,當然還有那個一直都在幕後遙控著這一切的人。
上官小仙對那個人很感興趣,這種人如若能為金錢幫所用,那將會是極大的助力。
能夠謀劃這種陰謀的人,又能為上官小仙所用嗎?
路小佳雖然是個江湖中人,但他只是個殺手,單純的殺手,誰強誰弱誰稱霸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這種人如若不能為我所用,那我必殺之,因為這種人遲早會是我的敵人!”
“恐怕就沒有你收服不了的人,蕭捕頭那種頭腦和身手都能為你所用,這個人遲早也是你麾下乾將。”
路小佳提起了蕭崖,昨晚蕭崖救他那次出手讓他記憶猶新。
“蕭崖.......”
上官小仙念出了兩個字之後就沉默了。
她吃不準蕭崖,完全吃不準。
因為蕭崖是第一個可以直接取她性命甚至還能取代她地位名聲的人。
但蕭崖沒有這樣做。
看上去蕭崖無欲無求,但蕭崖也是性情中人。
寒風黃沙之間可以與上官小仙纏綿,回去之後卻直接去了翠濃的房間過夜。
上官小仙吃不準,完全拿捏不住。
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蕭崖不會成為她的敵人,至少現在還不會。
蕭崖剛出了無名小館,公孫斷就已經候在門外了。
馬空群要見蕭崖。
“三老板要見我?”
“對。”
“六扇門可管不了江湖。”
“三老板並不是讓蕭捕頭插手江湖仇殺。”
“那三老板要幹嘛!”
“蕭捕頭移步萬馬堂便知曉,請跟我來!”
集市是去不成了,萬馬堂倒免不了。
如今這個情況,馬空群確實難以應付,就今天白天就來了那麽多打秋風的,說不定明天還會出現更可怕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