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亞與石英傑不約而同地想到,利用老古董“紅衣大炮”。
不過,首先需要火藥。
豆亞問朱珠:“這附近有鞭炮作坊嗎?”
朱珠想了想,說:“北邊,我舅舅的村裡,曹家村,有個做鞭炮的。”
豆亞大喜:“太好了,我們去找你舅舅,請他幫個忙。”
朱珠臉色暗淡,眼內溢出淚珠:“我舅舅,死了,被鬼子打死了。他家,全家人,都被鬼子打死了。”
見狀,石英傑趕緊安撫她。
而豆亞,則說:“我自個兒去吧。我去與鞭炮作坊的老板談談,看能否借一些火藥。”
石英傑掏出身上的錢,塞到豆亞手裡,說:“能買多少算多少吧!我們是八路軍,必須遵守紀律。”
這時,朱珠插話:“我與豆哥哥同去吧,我,好歹認識他。萬一,我說萬一啊,萬一我能幫上忙呢?”
豆亞看看石英傑:“小珠說的有道理,但我們走了,就剩下你一人。要不然,我們都去借火藥吧。”
石英傑點點頭。
於是,三人便連夜奔向曹家村。
龍王店距離曹家村大約有十來裡的路程。
次日一早,他們抵達目的地,悄悄進入鞭炮作坊。
“曹老板,你好啊!”豆亞問候。
鞭炮作坊的老板,名為曹老六。
曹家村的人,幾乎全姓曹,據說是曹操的後代。
曹老六正在吃早飯,抬眼瞟瞟,說:“別太親熱,我們好像不熟。”
“是我啊,六表哥。”
這時,朱珠閃身到曹老六面前,嬉皮笑臉說。
曹老六盯著朱珠,然後恍然大悟:“小珠啊,你這小乞丐的模樣,我差點兒沒認出來。”
但隨之,他就臉色驚慌,趕緊把門關上。
他問:“小珠,你怎還沒跑?前天,鎮八方的人還來這裡,在你舅舅家的老宅晃來晃去,尋找你呢!”
朱珠一拍胸口,說:“我現在是八路軍了,我殺了鎮八方後,就會去打鬼子。”
八路軍?
曹老六更驚慌了,急忙捂住朱珠的嘴,叮囑:“小珠,千萬不要亂說,不要亂說。”
朱珠推開他的手,說:“我真是八路軍。”
隨後,她向曹老六介紹豆亞和石英傑。
豆亞握住曹老六的手,親熱而言:“我是獨立團的連長,今天來,是想買一些火藥。”
“不賣,不能賣!”曹老六當即拒絕。
隨後,他告知原因,“火藥本是禁品。我給鬼子送了許多錢,才獲得做鞭炮的資格。另外,我每次進火藥,都是固定的數量。”
“定量的火藥,能做多少鞭炮,鬼子也清楚。這麽說吧,我這鞭炮作坊,其實是鬼子官偷偷賺錢的門路。”
“我要賣給你們火藥,鬼子官知道後,我小命不保啊!”
話畢,他打開門,向外推豆亞和石英傑。
豆亞當然不能離開,目的還沒達到呢!
他笑言:“曹老板,你要知道,你現在是漢奸行為!我們八路軍,不但殺鬼子,還殺漢奸。所以,你,嘿嘿……”
豆亞笑得很陰森,很詭異。
然而,曹老六不吃這一套,他不以為意地說:“我打聽過了,我這種情況,八路軍不殺我。我不是漢奸,我就是普通的生意人。”
頓了頓,他補充,“就算我為鬼子官斂財,但我沒乾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沒禍害鄉親,
更沒與八路軍為敵,所以,八路軍不殺我。” “你——”豆亞欲言又止。他沒想到,曹老六還挺懂政策。
眼見威嚇無用,石英傑便出面,好言相勸。
石英傑是女人,還是漂亮女人,而曹老六是男人,還是老光棍兒,千計萬計,唯一不破的是美人計。
石英傑出馬,一個頂仨兒,很快,曹老六就繳械投降了。
可是,曹老六還是怕死,他說:“你們把我綁起來,到時候,我會向鬼子官說,是你們搶火藥,這樣,我最起碼能保住小命。”
石英傑笑笑,讓豆亞動手。
豆亞一邊捆綁,一邊安撫:“曹老板,為了更逼真,我覺的,應該再揍你一通。”
“揍也行,但你下手輕一點兒。”曹老六怕疼。
“放心吧,演戲呢!”豆亞安撫。
說著,他對曹老六一通暴揍。
幸好,曹老六被破布塞住嘴巴,否則,早疼的哭爹喊娘。
看看鼻青臉腫的曹老六,石英傑急忙勸阻了豆亞。
石英傑把所有的錢全放在桌上,說:“曹老板,這是買火藥的錢,我們八路不能讓鄉親們吃虧。”
曹老六感激涕零的神情。
石英傑溫柔地笑笑,便去拿火藥了。
而豆亞,瞟一眼曹老六,悄聲說:“曹老板,錢你不能拿,否則,鬼子官會懷疑你私通八路。安全起見,我替你收好錢。哦,對了,火藥,算我借你的。等把鬼子趕回老家,我親自來還你錢,加倍還!”
他把錢裝入自己口袋,也去拿火藥了。
……
這日晚飯,豆亞的錢全部買酒菜了。
酒菜,豐盛的酒菜,饞的朱珠口水直流。
但是,她沒資格吃,石英傑也沒資格吃,豆亞更沒資格吃。
酒菜是贈送給鎮八方及手下人的。
豆亞在鄰村一家小飯店,為鎮八方定購了酒菜,並叮囑飯店老板親自送給鎮八方,以愛心人士的名義。
鎮八方吃白食習慣了,也沒多想,便聚齊了手下人,在堂屋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趁他們酒酣時,豆亞、石英傑和朱珠來到鎮八方的家門前。
他們把其中一尊紅衣大炮調轉位置,讓炮口對準堂屋。
裝填火藥和碎石、廢鐵等物。
就一炮!
所有物件正好裝填了一炮!
他們就一次機會!
豆亞身為連長,當仁不讓,站在大炮旁,準備點燃引線。
石英傑有些緊張,說:“豆芽菜,不成功便成仁啊!”
朱珠更緊張,說:“豆哥哥,你千萬別菜啊!”
豆亞抹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說:“本來我不緊張,讓你們這麽一說,我心裡撲通撲通的,還身上發熱。”
他深呼吸幾口氣。
他點燃引線。
滋滋滋……引線發出讓人興奮又緊張的聲音。
引線燒盡。
石英傑和朱珠捂住耳朵。
豆亞則捂住撲通撲通的胸口。
——火炮沒動靜——
豆亞一怔,難道啞了?
他疾步而去,想查看什麽情況。
他到炮旁時,火炮“轟”一聲!
轟隆巨響後,鎮八方聚餐的堂屋變成殘垣斷壁,而豆亞則飛了出去。
火炮沒扎穩,炮響後,尾巴一擺,撞在了豆亞的腚蛋子上。
幸好是腚蛋子,豆亞除了變成猴屁股外,倒沒什麽大傷。
但,很疼!
顧不上疼痛,豆亞爬起來,奔入院內。
他要查看鎮八方是否嗝兒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