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亞到卡哨後,看見了石英傑等人。
她們正在卡哨做應敵準備。她們不但加固了原有的防線,還將彈藥都運送過來。
豆亞很想教訓對方一通的,但卻是五味雜陳,欲言又止。
原因?
卡哨前是一條寬有三米左右、深達十來米的溝壑,是天然屏障。
溝壑上本有一座鐵索橋。
橋是鐵索橋,簡單的四根鐵索,上面鋪著木板。
現在,石英傑抽去了木板,且在橋口之處用沙袋堵死。
石英傑沒給鬼子活路,也沒給豆亞活路。
豆亞無奈苦笑。他盡量堆集起笑容,衝對方揮手:“石頭,石頭,我,我來搬救兵了,我們擋不住鬼子,我特地來搬救兵!”
聞言,石英傑望向他,萬分驚喜的表情。
她招手:“豆芽菜,你還活著嗎?太好了,你趕緊從橋上爬過來!”
她也清楚,只剩四根鐵索的橋,憑借豆亞的身手,只能爬了。
豆亞走到橋頭,還沒爬呢,就感覺頭暈。關鍵是,腿軟。
他深呼吸一口氣,說:“咱把木板再鋪到橋上吧。”
“好,你等一下,我鋪木板!”
這話,是朱珠。
但石英傑當即阻止了她。
石英傑為難的神情:“在隘口,鬼子火力那麽重,我本以為你犧牲了。當然,逃回來那幾個男兵,說你犧牲了。”
“鬼子火力太猛,我擔心姐妹們抵不住。畢竟,她們都是新兵。所以,我就把她們帶回來,想利用這天塹阻擋鬼子。”
“你,之前,也同意的。你說過,這是最後一道防線,絕對不能丟,是吧?”
話畢,石英傑目視豆亞,希望得到滿意的答覆。
豆亞心道:我說過沒錯,但我是配合你說的啊!是你先說這是最後一道防線的,是你說絕對不能丟。
豆亞點點頭:“是,我說過。我身為連長,必須保證所有戰士不能無謂犧牲!”
石英傑笑了,笑的既無奈又悲情:“我服從你的命令。我把這裡堵死了。豆芽菜,豆連長,鬼子很快就會趕來,所以,那個,抱歉!”
她的意思,豆亞清楚,是不會鋪木板的。
豆亞,又想到之前的問題:我要是嗝兒屁了,也好,讓系統重啟。
於是,他很英雄地一拍胸口:“你給我拋一袋子彈過來,我在這邊打前陣。”
太爺們兒了!
女兵們萬分欽佩的神情。
有人勸說石英傑:“副連長,我們鋪木板很快的,讓豆芽菜過來,我們就馬上撤去。”
還有人說:“不能讓豆芽菜白白犧牲啊!“
“他是我們的活寶,他犧牲了,我們就沒玩具了!”
眾人七嘴八舌,卻沒能打動石英傑。
石英傑沉默不語,抓起一袋子彈,拋給豆亞。
“子彈就給你一袋,”石英傑很冷血的口吻,“剩下的子彈,我們還要用呢!”
“夠了,夠了!”豆亞開心地笑。
其實,他心裡挺悲情的。他不怕死,主要是援兵系統交給自己的任務,收服平安縣城,還沒完成,便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說話間,鬼子洶湧而至。
面對烏壓壓的人頭,豆亞,本想決一死戰的豆亞,一槍未放,便舉起雙手。
他衝鬼子嘰裡咕嚕一通,大意是,“別開槍,自己人。”
山口一郎懵了,啥情況?對方的連長竟然是自己人?
木蘭連的人,
除了石英傑,也全都懵了,啥情況?心目中的英雄竟然是日本人? 一分鍾前,豆亞豆連長,還視死如歸呢!她們也把連長都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英雄呢!這幾個意思啊!
她們目視石英傑,想得到一個答案。
石英傑,如果沒有這一路對豆亞的了解,估計也會相信豆亞是鬼子了。還好,她很沉著鎮定。但她也沒告知戰士們。
她沉默,王芹沒沉默。
王芹怒喝:“開槍,乾個小鬼子。”
她特別憤怒,憤怒豆亞這個鬼子竟然藏在革命隊伍中,還冒充八路軍的首長。
“不能開槍!”石英傑阻止。
“豆芽菜是鬼子!”王芹不服氣。
“服從命令!”石英傑也沒解釋。
王芹沒再言語,卻明顯不服氣。
與她一樣的,還有來自龍王店的幾個女兵,除了朱珠。
朱珠只是迷茫的目光。她不明白,如果豆亞是鬼子,為何還殺鬼子呢?
在她的迷茫中,豆亞走到了山口一郎的面前。
豆亞與山口一郎交談,依然是采用日語。
他自稱是特高課的人,專門臥底在獨立團的,卻不料被李雲龍委任為女兵連的連長。
山口一郎不相信,說他殘殺皇軍,還是一個小分隊的人。
豆亞告知,自己沒動手,自己只是裝模作樣,先是女兵殺,後來百姓們突然動手,當時百姓上千上萬,自己獨木難支,擋不住。
這是事實。山口一郎沉吟一下,告知他,查過他的資料,他在來自延安。
豆亞解釋,當然來自延安,否則如何騙過李雲龍。
這個理由,山口一郎也無法反詰。他說,他必須上報,查明豆亞的身份。
豆亞很坦然的神情,自願接受捆綁。
山口一郎擔心他真是鬼子特高課的,畢竟,面前之人說一口流利的日語,於是,他只是沒收了他的武器,讓兩個鬼子看守而已。
豆亞被鬼子押在隊伍的尾部。他是悠閑的神情,倚靠一棵大樹上,翹著二郎腿兒,哼著小葷調兒,還是鬼子老家的小葷調兒。
他的行為,兩個看守的鬼子當即就報告給了山口一郎。
山口一郎便漸漸放心了。如果是假的,怎麽會本國的小葷調兒呢?這玩意兒,僅僅會幾句鬼子話是學不來的。
既然如此,山口一郎便沒在意豆亞,而是準備攻擊野狼峪了。
他一聲令下,鬼子各種火力齊發。
槍聲,炮聲,震耳欲聾。
木蘭連的女兵們也全都是不怕死的主。她們依靠天險,死拚。
雙方從清晨拚到夜暮。
而這一天,豆亞主要是幫鬼子們整理裝備,幾乎幫過每個鬼子,除了山口一郎。
這麽一來,鬼子竟然不看守他了。
一方面是相信了他,更重要的原因是,與木蘭連血拚一天,鬼子死傷不少,畢竟,木蘭連佔據地理優勢,而山口一郎急於拿下野狼峪,便不斷強攻。
兵力損耗,看守豆亞的兩個鬼子也上了一線。
沒人看守,豆亞依然是好同志,他依然幫鬼子整理裝備,比如,擦槍。
晚飯後,除了站崗放哨的鬼子,全都很快進入夢鄉。
凌晨,豆亞輕輕推一下身旁熟睡的鬼子。
鬼子沉睡不醒。甚至,站崗放哨的鬼子也睡著了。
豆亞笑了,心道:老子玩死你們!
他故技重施,又給鬼子下了藥。
他利用為鬼子整理裝備的機會,在晚飯前,把藥粉悄悄放入鬼子的軍用水壺內。
但遺憾的是,山口一郎無礙,因為豆亞沒機會。
豆亞抱起一挺輕機槍,慢慢走向山口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