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女修士見那少年對著藍袍修士指指點點,似乎沒有要上前的意思,於是收回目光緊緊的盯著前方的那道白袍身影,欲求速戰速決。
這一刻,她的眼中除了那道身影,還有無盡的怨恨,惡毒,狠厲。
若是眼神能殺人,白袍師兄此時定然屍骨無存。
瞳孔中有赤蛇遊走,咬牙切齒後的容顏略顯猙獰,毫無往日裡的矜持,開口怒喝道:
“赤血山的魔修,都該死!”
美貌女修士恨之入骨的聲音飄蕩在漫山荒野之間,隨風傳入幾人耳中。
張護法轉過頭來,眼中帶著一絲明悟。笑著打趣道:
“看來你是真的看過不少志怪話本。至少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領被你修煉的爐火純青。”
李淳風自然也聽到了美貌女修士滿含殺氣的嘶吼,頓時收住了興致。
接著目光看向被稱為赤血山魔修的白袍修士,不禁雙眼一眯。
只聽他淡淡的開口說道:
“林嬌柔,不要以為本護法不敢殺你,即便你身上沒有傷,也不是本護法的對手,不要再跟過來了,請速速離去,不然……”
林嬌柔冷笑,略顯蒼白的容顏上,一絲淒涼之意浮現:
“離去?你殺我赤炎宗弟子難道就這麽算了?今日,即便是追到赤血山,也定要殺你!”
白袍修士冷笑道:
“殺我?你根本就不是本護法的對手,拿什麽殺我?”
林嬌柔銀牙緊咬,她當然知道自己的修為沒有對方高,真的打起來,自己身死是必然。
可是,面對已經死去的師弟師妹,卻又容不得她有任何的選擇。一股死氣在她的身上散發:
“即便身死道消又如何,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李淳風聽了二人一番話,不禁訕訕一笑,原來是自己想歪了。
聽著二人不死不休的話語,再聯想到莫名的停了下來,以及剛才改變趙嫣然容貌之事,多少明白了一些。
也得出了一個明確的結論。
那就是對面那位女修,若論容貌身材,確實是稱的上曼妙嬌美,惹人眼簾。只是,腦子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
明知眼下不是魔修的對手,而敵人也並無要殺你之心,難道此時不應該先跑嗎。
白白身死豈不是便宜了仇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不懂?
若是此時身死道消,那仇誰來替你報?
自古雲:仙子報仇,千年不晚。
何必急這一時!
轉頭問道:
“前邊那兩位,你應該都認識吧!不介紹一下?”
張護法略做思慮後,解釋道:
“白袍修士是我們赤血山的護法,名叫血山,築基後期的修為,與血海一樣,都是柳長老的屬下。對面那位女修士,是赤炎宗的林嬌柔,築基中期,看樣子,今日,她要身死道消在這裡了。”
李淳風聽聞,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雖有英雄救美之心,卻受限於眼下實力不濟,不便逞強。慫恿道:
“聽你這話的語氣,似乎沒有要救她的打算?如此身材曼妙的美貌女修士,你忍心看著她在這荒郊野嶺香消玉殞?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
不過,他剛剛說完這幾句話,就覺得有些怪怪的。忽的想起自己現在也是一位魔道修士。
張護法嗤之一笑,微微轉頭看向後者,邪笑道:
“她是赤炎宗弟子,
而我們是赤血山弟子,用你的話說就是,林嬌柔是正道仙家門派,而我們則是魔修,本就是水火不相容,本護法、為何要救她。她很美嗎?本護法並不覺得!” 血山見她說出不死不休的話,神情也開始變得冰冷起來。他只是不想殺她,而不是不敢殺她。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便,去死吧!”
說著,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龐大的血色河流,河水翻滾間,急劇增大,呈水漫千山之勢。帶著一股凶煞的氣息,猶如洪水猛獸一般直直淹了過去。
林嬌柔看著來勢洶洶猶如浪潮一般的血河,揮手間一張青色的符紙被她拋出,單手迅速掐訣捏印,而後被她一指,低喝道:
“風牆術:起!”
於半空中,符紙上散發出漫天青光,忽的化作一面三十幾丈長,五六丈高的風牆,橫立在河流前方。
一陣陣颶風呼呼嘯鳴的刺耳聲音從風牆上傳出。
血山見前方風牆威勢不凡,毫不遲疑的控制著血河分作三路,猶如三條小溪從左,右,上面迅速淹過。
李淳風在看到血河洪流後,眼睛眨了眨,有些驚訝。
赤血山護法這麽厲害?怎麽感覺比張護法要有威勢的多。
無知問道:
“那血色河流是靈力所化嗎?”
張護法雙手後背,頭也不轉的看向前方,平淡說道:“不錯。”
林嬌柔在祭出風牆符後並沒有閑著,她可不認為一道風牆真的能阻擋住寬大的凶煞河流。
緊隨其後,右手指向前方,玉臂快速揮舞,巨大的風牆又被切割成五面要小的多得牆壁,再被她掐訣後伸手一招,五面風牆迅速的飛回,猶如護罩一般,而後圍繞在其周身極速旋轉。
當李淳風看到風牆符還能被分割開來,當成護盾來使用的時候眼前一亮道:
“風牆符還能這麽用?”
張護法雙眼一眯的看了後者一眼,故作不解道:
“你不是很了解修仙界嗎?連風牆符都認得。難道不知它的威力?”
林嬌柔做完這一切後緊接著右手緊握長劍,立於身前。左手逼出一滴精血,在其劍身上一抹,低喝道:
“赤蛟!”
三條溪流恍若三條粗長的巨蛇,在臨近青光護罩時並沒有直直的撞上去,而是向著一側繞了過去,如蛇盤旋,層層疊疊。瞬間將她包裹在了裡邊。
三蛇匯聚在一起後,形成一道近百丈大小的水柱,如同龍卷,極速旋轉,讓人看不到裡邊發生了什麽。
只聽見一陣陣異獸淒厲的嘶吼。呼嘯聲不停的從裡邊傳來。
這些都是在眨眼時間完成,等到李淳風再反應過來時,林嬌柔已被完全包裹在了裡面。
他之前有過架霧的感受,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麽殺人的,但用腳也能猜出來,被血色河流包裹住後,定然危險至極。
“你是不敢出手?還是不打算出手?”
在李淳風看來,林嬌柔不應該身死在這裡。
雖然是看在他身姿曼妙的份上。
但若是血山的話,他就不會過問了,因為斬妖除魔本就是正道仙家門派義不容辭之事。
如果這時能夠說動張護法出手的話,他便可以少去一些麻煩,畢竟,血滴在某些方面,可以稱的上是逆天。但在正面戰鬥方面,主要是他現在境界太低了,還是有很多限制的。
張護法雙眼一眯的看著他,淡淡說道:“她的生死,與本護法何乾!”
頓了一下後又似有深意的接著說道:
“身為一名修士,不管是正道修士,還是魔修,都不要有悲天憫人之心。修士需向天地問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等修士自當順其自然, 冷眼旁觀。”
李淳風莫名覺得說的挺有道理。正在思索之時,
血山的身影突然從血色河流中飛退了出來,一柄三尺血劍也咻的帶起一道長虹飛射到他的腳下,禦劍而立,遙遙注視著下方。
漫天的河水也遂即就像是退潮一般,化作無數道血色長蛇紛紛迅速的融入到他的身體中。
當李淳風看到一座小湖大小的血水倒退回血山體內時,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道:
“好惡心!”
血河退去,露出了裡邊一條長有七八十丈的赤色火蛟盤旋在林嬌柔的身旁,此時的她,嘴角的血跡又濃鬱了很多。
以她築基中期的修為,本來就不是血山的對手,沒有一擊被殺,全是仗著赤蛟之威,此時還活著,已是僥幸,現在她體內靈力基本消耗殆盡了。
林嬌柔知道,赤蛟正在緩緩消散,若是再沒有後續靈力的灌入,它們根本就維持不了多長時間,更不要說發揮出什麽威力了。
原本還有些俏麗紅潤的容顏更顯蒼白。看來,召喚出這頭異獸耗費了她不小的法力。
她虛弱的右手柱著長劍半蹲在地上,蒼白的臉頰上香汗淋漓,滴落在止不住顫抖的修長玉腿上。
脖頸下,潔白如玉的肌膚上,一滴滴小水珠順著誘人的鎖骨滑下,
急促的呼吸,帶動著巍峨山峰搖晃不止,惑人眼簾之余又盡顯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想要過去扶摸。
這……
李淳風哪裡還能看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