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一走到半路,一個清脆的聲音喊住了他。
“慎一君......”
慎一轉身,看到聲音的主人。
是穿著淡粉色櫻花和服的日向綾華,和服上的櫻花刺繡細膩柔和,與她白皙的肌膚相得益彰。
“啊...是綾華啊...有什麽事嗎?”慎一本想問一下綾華這半年來為何一直鬱鬱寡歡,但是猶豫了一下,終究是沒問出口。
“你最近很缺錢?”綾華沒有在意慎一語氣中的猶豫,而是側過身,和他並排站在一起。
“嗯?”慎一被綾華的問題問的一愣。
“我剛剛看見你在和千手的綱手小姐賭錢。“綾華側過臉,微微揚起頭,馥鬱的香氣隨著她及腰長發的擺動飄散開來。
她白淨的眼睛平靜地望著慎一,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是...“慎一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不知道綾華這個問題的用意。
綾華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忽然笑了:
“需要我幫你嗎?”
“呃......”綾華的話出乎慎一意料。
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這個日向家的少女。
她的心思太過豐富,思維太過活躍,一會開心,一會失落。
不過,綾華的提議卻還是讓他怦然心動。
因為缺錢,他已經幾天沒換過負重了,現在的負重對他的修煉起不到一點作用。
而且晚上地獄式修煉對器材的要求很高,而且消耗很大,各種磨損。再加上藥材支出......
所以雖然綱手輸給他的錢夠他撐一陣子了,他還是要想方法搞錢。
搞錢!搞錢!我現在就想搞錢!
事實證明,慎一之前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道德情操。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接受綾華的好意時,綾華已經從懷裡拿出一個精致的小錢袋遞到他面前:“拿去吧,用完再找我...這是投資哦。“
錢袋上還殘留著體溫,慎一接過時明顯能感覺到。
“以後我會回報你的。”慎一認真的說。
綾華沒說話,眼波流轉,又提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我記得你還接受了繪裡的投資?”
慎一突然覺得有點尷尬,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錢好像都是薅小女孩的羊毛得來的。
不對!
這明明是我靠本事得來的!
繪裡為了得到更好的陪練才資助他。
綾華的說法也是看中他的潛力,只是背後不知道有沒有家族授意。
綱手?呵,不過是我賭技上的手下敗將。
所以,我慎一賺的每一分錢,都是靠自己的實力獲得的!(呸!)
見慎一神色微妙,綾華忍不住笑了出來,眉眼彎彎。
良久,她平複心緒,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如果不是必要,最好還是離她遠點。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翻閱家中的典籍,偶然翻閱到對宇智波一族的一些記載,所以今天我來提醒你。
不要和宇智波的人走的太近,他們都是潛在的瘋子,有一天,繪裡她可能會殺了你。”
此時綾華精致的小臉上沒有了先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鄭重的神情。
慎一面上做出驚訝的表情,心裡卻有所猜測。
‘是指宇智波的開眼嗎...我在繪裡心中的地位還不至於到這個程度吧......’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慎一點頭。
但綾華敏銳地察覺到,慎一只是表面應允,內心並不認同她的觀點。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還想再勸慎一幾句,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二人一時沉默,直到上課鈴聲響起,二人才各自分開。
......
實戰課。
繪裡和慎一神色投入,正在互相練習苦無投擲。
“唰唰唰!”苦無快速地射出,劃破空氣。
“當當當!”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你來我往,苦無交錯飛舞,發出頻繁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繪裡的額頭已經沁出一些汗水,浸濕的黑色的發絲在陽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澤。
中場休息。
兩人身體並靠著在一張長凳上坐下。
繪裡拿著毛巾仔細擦拭著汗濕的脖頸和臉頰,神情放松。
她身上微微出汗,體香和汗味混合著,並不難聞,反而散發出一絲荷爾蒙的氣息。
擦完汗後,繪裡自然的把毛巾遞給慎一,同時欲言又止,清冷的聲音有些猶豫:
“喂...”
“嗯?”慎一側頭,面露疑惑。
他很少見到繪裡這般躊躇的樣子,她平時都是冷酷果斷的,很少露出這麽猶豫不決的一面。
“今天,你找千手的那個要了錢吧?”繪裡的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眯起。
感受到繪裡探究的視線,慎一莫名有些心慌。
“繪裡,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也想讓你陪練?”
沒等慎一解釋完,繪裡追問道,語氣中透著一絲急切。
‘原來她是在乎這個啊......’慎一暗自松了口氣。
“當然不會,我發誓隻給你一個人陪練。”慎一立即表現出十分虔誠的樣子,讓繪裡放心。
繪裡默默點頭,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那你身上的香氣是怎麽回事?”她皺著秀氣的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慎一先是一愣,很快想起之前和綾華的碰面,便解釋道:
“那個啊,我今天和綾華說了幾句話,她身上的香氣可能沾到我了吧...你放心,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聽到慎一的話,繪裡微微別過臉去。
“我建議你離那個虛偽的人遠一點。
不要被她的外在形象迷惑,你根本無法看清她的真實用心。”
說完,繪裡站起身,說道:
“繼續我們的對練吧。”
兩人再次站在練習場中央,面對面擺開架勢。
這次對練的是體術。
繪裡深吸一口氣,然後向慎一發起了攻擊。
她的拳腳忽左忽右,速度和力道都非常迅猛。
慎一招架住了她的幾輪攻勢,發現繪裡的狀態明顯不如往常集中,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出手的精準度和巧勁都有所下降。
這種表現已經低於慎一之前表現出來的水平了,再這樣打下去,繪裡很快就會落入下風。
略一思索,慎一還是選擇正常發揮自己偽裝出來的水平,而不是再降低實力故意認輸。
那樣等繪裡後面回過味,有可能看出端倪。
於是他開始認真還擊,絲毫不讓,並逐漸佔據上風。
繪裡的表現越發心浮氣躁,招式逐漸失去章法,全憑本能應對慎一的攻勢。
最後,慎一一個回旋踢將繪裡掃倒在地,自己則停手站定, 並沒趁機追擊。
繪裡氣喘籲籲地躺在地上,長發散亂,隨後翻身站起。
“休息一下?”慎一提議道。
繪裡的呼吸有些急促,臉色比平時蒼白,但還是堅持搖了搖頭:
“我沒事,繼續吧。”
她的語氣強勢,讓慎一不得不繼續和她過招。
這回繪裡開始恢復狀態,慎一進入舒適區,經過一場酣戰後,熟練的認輸。
對練結束後,繪裡和慎一肩並肩坐在場邊的長椅上休息。
繪裡仰頭大口喝水,汗水從她的脖頸和鬢角滑落,皮膚在陽光下閃耀著光澤。
“你為什麽要找綱手要錢?”她側過頭。
“嗯...訓練要用的藥浴是一筆大的開支。還有一些忍具...其實還有我自己的原因...”慎一有些尷尬的解釋著。
“嗯...是我考慮不周...”
宇智波一族的藥浴基本都有配備,不用自家出錢,所以繪裡沒想到這一環節。
“不要這麽說,繪裡,”慎一連忙道。
“你之前資助我們的飯錢我已經很感激不盡了,你也知道,我飯量太大,花費不小。
藥浴的事就讓我自己想辦法吧,你不需要介意的。”
繪裡搖搖頭,“我後面會補給你一些錢...這是為了讓你的實力進步更快,不被我落下。”
接著她移開視線,好像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紅。
看著繪裡精致的側顏,慎一有些愣住。
夕陽斜斜灑在訓練場裡,余暉為二人勾勒出長長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