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一巴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便衣逛街的顧天狼。
半個時辰前,顧天狼離開府邸在岐山城瞎逛。
如今,岐山城和半月多前大不相同,安頓好流民後,已頗有人氣,沿街甚至有了叫賣商販。
顧天狼走了沒多遠,聞到一股香味,循著香味,來到賣烤餅的攤販前。
這種烤餅,就是面裡面放點兒五香粉、蔥花等佐料,直接放在土裡面烤,做法簡單粗暴,吃起來香脆香脆,讓人胃口大開。
顧天狼一氣兒吃了四五個,一摸口袋,才發現沒有帶錢。
沒辦法,顧天狼說要回家取錢。
可烤餅大爺哪裡相信,非要讓顧天狼脫下衣服,押在那兒,顧天狼自然不肯,轉身就跑。
跑過一條街,一拐彎,砰一聲撞到剛出客棧門的馬望舒。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顧天狼挨了一巴掌,揉著臉,從地上站起來,真準備開口時。
寒星的長劍,頓時就停在顧天狼喉嚨。
他隻覺,一股冷意瞬間貫穿大腦,四肢百骸也是使不出氣力,這種感覺十分詭異。
顧天狼暗道一聲不妙。
馬望舒將面紗重新戴好,抬手按下寒星胳膊,搖搖頭,低聲道:“我沒事的,不要張揚。”
寒星心中有些氣惱,自學成出山後,從來沒有人可以躲過自己。
而剛剛那麽近距離下,他竟然把自己閃過去,若想傷害小姐的話,那小姐已經死了。
見圍觀人越來越多,馬望舒轉身就要和寒星離開。
顧天狼這時看見賣烤餅的大爺,從人堆裡氣勢洶洶擠過來,看那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
“姑娘,請留步。”
“有事?”出身世家門閥,良好的家教讓馬望舒停了下來。
“咳咳,能不能借我點錢。”
馬望舒的小腦瓜兒瞬間懵住,眼前這個登徒子腦子是不是有病?
難道看不出來我想趕快離開這裡嗎?
輕薄了我,還借錢?
深呼吸,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寒星,給他!”
看馬望舒的神情,分明像在打發叫花子,隻想趕緊打發走。
寒星從口袋中摸出塊碎銀,屈指一彈,碎銀如同暗器一般飆射向顧天狼。
接著,讓寒星詫異的一幕出現了,顧天狼居然生生用手硬接住!
顧天狼看也沒看,就塞進烤餅大爺手裡。
“謝了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我好還你錢!”
馬望舒拽著寒星就走,頭也不回。
“不用還了!”
“這怎麽好意思……”
顧天狼還想多說幾句,可那兩位姑娘明顯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匯入人群中,眨眼就消失不見。
看著她們背影,顧天狼心中很是詫異,她們也是岐山城的人?
那范蠡挑的都是什麽啊!
夜幕降臨,顧天狼回到府邸。
范蠡、於禁還有曹純三人正在吃飯,見顧天狼進來了,起身行禮。
“主公!”
顧天狼坐到主位上,愁眉苦臉,端起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
接著,歎息一聲,一口飯菜也沒吃,就回了房間。
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三人,曹純看向於禁。
“主公這是怎麽了?”
於禁沉思片刻,“主公,他感念霸業未成,殫精竭慮!”
曹純頓時激動,“我等怎能如此碌碌無為,
於將軍,今晚回去就加練!” “正該如此!”
范蠡沒理會兩個滿腦子肌肉的家夥,看著顧天狼的茶盞,若有所思。
翌日。
顧天狼送走范蠡和於禁。
他們要去劍門關見見李翰林,試探下李翰林態度。
雖有十足把握李翰林不會動手,可為安全起見,顧天狼還是派出三十虎豹騎相隨。
待到處理完這些事情後,顧天狼喊來趙有德。
“老趙啊,你這些日子裡,你一直帶著岐山城百姓修築城牆,開通商路,我問問你啊,咱們岐山城有沒有兩個容貌精致的少女,年齡在二八左右,皮膚白皙不像北涼人。”
木訥的趙有德苦思半晌,果斷地搖搖頭,“世子殿下,岐山城的每條狗我都認識,絕對沒有這種女孩兒。”
“真沒有?”
“真沒有!”趙有德信誓旦旦,眼神真誠。
“行吧,你去忙,通商古路要抓緊了。”
“世子殿下,城中工匠稀缺,恐怕要比計劃上慢一些。”
“工匠的事情,我會解決的。”
“世子殿下,博陵馬氏的人什麽時候見,我已將他們安排妥當。”
顧天狼撓撓頭,剛想說不見,可今天又實在沒什麽事情。
“那你就去請他們過來吧。”
……
接到趙有德通知的馬望舒,對著銅鏡認真梳妝打扮一番。
接著又換身衣裳,轉頭看向寒星,“怎麽樣,還可以嗎?”
寒星卻有些失神,敷衍道:“嗯嗯。”
馬望舒走過來,拉起寒星的手,“還在想昨天的事情,我不是沒出事嗎?再說了,那種情況失手很正常,寒星救過我那麽多次,我相信你能力的。”
“可是小姐, 他根本不是煉氣士,我還失手了。”
“也許那登徒子天生金剛龍象呢,你不說過嘛,這天下,有些人是不講道理的。”馬望舒將長劍遞給寒星,“走吧,這次的龍潭虎穴,還得你保護我呢。”
寒星緊緊握住劍鞘,重重點頭。
煉氣士是九州當中頗為神秘的一類人,民間稱他們為仙家或者修真者。
煉天地精氣,化為己身,觀日月星辰,審勢而行。
博陵馬氏的馬車順著街道緩緩前行,與昨日不同,今日裡,顧天狼明顯展現出他霸道一面。
道路兩側全部都是黑甲士兵,相隔十步,排成長長兩列。
肅殺氣氛,讓人不由得緊張起來。
顧天狼此刻坐在會客廳,身披甲胄,腰間掛著短刃。
為了能夠給博陵馬氏的人足夠震懾,他還特意挑選的是那天廝殺時候穿著的甲胄。
雖和世家門閥打交道的機會不多,但他也知道世家門閥的人極其難纏。
稍有不慎,自己就會被扒一層皮。
門外傳來趙有德的聲音,“世子殿下在裡面等候多時,請!”
接著,有些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有勞趙大人。”
這聲音,好生熟悉。
還不等顧天狼思索在哪裡聽見過這聲音,房門推開了。
當先走進來的少女,身穿繡花錦繡長裙,儀態大方,肌膚勝雪,雙目似一泓清泉。
摘下面紗,兩人四目相對的刹那間。
皆愣住了。
“是你!”
“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