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見五指的宿舍內,沒有任何的聲音。
唯有微風拂過窗簾,讓人能夠聽得到沙沙的聲音。
睡在窗邊的靠右的路意,也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
也就是在同一時刻,一隻似滿是汗水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黑夜中這隻滿是汗水的手掌顯得頗為突兀。
讓路意有些不明所以,正想要起身查看的時候。
那隻手上的液體在不知不覺間,滲入了路意的口中。
下一刻,路意就停下了自己想要起身的動作,重新躺在床上,眼神也是逐漸的清明了起來。
因為他可以很清楚的嘗出來,那捂著自己嘴的手上的不是汗水,而是還帶著溫熱氣息的血液。
這也讓他沒有再輕舉妄動,而是想要順著這隻手掌看看他的主人是誰。
於是路意下意識的就想要轉頭,但是卻被這隻手的主人死死的摁住沒有辦法動彈。
下一刻路意就聽到了他的鄰床的床邊,有一陣呼吸的聲音。
仔細的聽去,可以不難的分辨出那與人類截然不同的呼吸頻率。
正常人的呼吸頻率也就是一到兩秒之間。
而這一道呼吸的聲音卻持續了十多秒。
並且呼出的氣都能夠傳到路意的臉上。
路意很清楚的這已經不是人類能夠達到范疇了。
與其說是人,更不如說是一隻野獸。
聯想起捂著自己的嘴的手,以及不小心沒入自己口中的鮮血,頓時就明白了什麽。
與此同時睡在旁邊的那個人,則像是察覺到了異常似的,甚至於都沒有睜開眼睛直接就是破口大罵。
“林天你又在搞什麽東西?”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弄那些么蛾子,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李和一邊大聲的喊著,一邊就要從床上爬起來。
而路意則是借著李和說話的那短暫的時間。
輕輕的轉過頭看向李和的床邊。
就發現了李和的床邊竟然多了一個類似於肉球的東西。
只見那東西長著四隻手,和一張布滿了獠牙,可以輕易的將一個人吞下去的大嘴。
但是這個長著四隻手的和一張大嘴的肉球,並沒有眼睛。
或許這就是為什麽這隻手的主人要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說話的原因。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怪物沒有眼睛,只能夠聽得到聲音才能確定位置。
這個時候李和剛剛才破口大罵完,現在又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但是原本他和那個怪物的距離就近在咫尺。
此時他又抬起來手,這無疑讓他觸碰到了那個怪物。
也就在這時李和就想要起身來教訓一頓他剛剛口中的那個人,卻發現自己的手好像觸摸到了什麽。
不過這並沒有讓他遲疑,反而讓他更加的火大。
因為在他的腦子裡面確信,站在他床邊的應該就是他口中的那個人。
敢捉弄自己還不跑,自己肯定是要教育他一頓。
殊不知的這個時候的怪物那狹長的嘴,竟然扯出一個的瘮人的笑容。
還沒有等李和從床上起身。
那個怪物就直接的用它的兩隻手臂抓住了李和。
李和察覺到不對勁,也是沒有猶豫立刻用另外一隻手打了過去。
但是怎下一刻伴隨著一抹血光的濺起。
點點的鮮血在宿舍裡面四射開來。
怪物兩隻手臂也是直接貫穿了李和的身體。
緊接著把它撕扯開來。
零散的身體碎片落在地上,帶起一陣聲響。
有的血珠甚至都已經濺射到了路意的臉上。
下一刻腳步聲再次響起。
就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符一般,一步兩步讓人聽著感到心慌。
至此路意也是不再亂動,反而是重新閉上眼睛安靜。
隨著重新陷入幽靜的環境中,那在自己的床邊的呼吸聲也是越來越清晰。
直到腳步聲消失,路意也意識到了,那個東西已經來到了自己的床邊。
就這樣路意感受著自己的臉上的延綿不斷的熱氣一動不動。
時間也像是靜止在這一刻了一樣。
讓人感覺度日如年一般。
於是在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情況之下,路意也是聽到自己床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聽著腳步聲緩緩地離開了他的床邊,直到一陣關門聲的響起。
那隻一直捂著的路意的嘴的手才收回去。
同樣在這一刻路意睜開眼睛緩緩的起身,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看到了剛剛捂住了自己的嘴的手的主人,那正是自己的舍友林天。
只見他從雙人床的上鋪滿頭的冷汗側著半個身子,剛剛捂著自己的嘴的手臂上滿是鮮血。
就在林天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 路意也是將手指放在自己嘴上,擺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見狀林天也是連忙閉上了嘴,眼神再次被恐懼爬滿。
就這樣的等待了五六分鍾之後。
兩人聽到了他們的宿舍門外,再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漸漸的遠去,這才長舒一口氣。
接著上鋪的林天打開了自己的手機上面帶的手電筒。
微弱的光亮照在滿地都是殘肢斷臂的地板上。
鮮血流的到處都是,讓人看著就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然後上鋪的林天帶著的顫抖的語氣,用著極低的聲音說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萬一這個怪物在折返回來把我們殺了怎麽辦?。”
路意聽著林天的疑問,沒有過多的解釋,反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機。
看著上面顯示著無信號的標志。
路意也是明白了,這裡很有可能已經不是他們所在的地方了。
而是另外一個不知名的的空間。
於是路意也是淡淡的開口說道。
“離開這裡,立刻。”路意的聲音裡面不帶一絲的感情語氣冷漠的有些過分。
“離開這裡?”林天恐懼的顫抖著看向面無表情的路意在次說道“怪物才剛剛離開這裡,我們這裡暫時應該是安全的,為什麽要離開這裡?”
“萬一我們在離開的時候再碰到它,我們兩個豈不是就要和李和一樣被那隻怪物撕碎?”
“路意我承認我平時有和他們一起嘲笑過,你是從精神病院裡面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