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城人流擁擠,楊驚鵲只能遠遠的見到她離去的身影。
回過頭時,南宮落霞已然不見,楊驚鵲心中空落落的。
飄渺峰被佔,杜檸檸走了,南宮落霞走了,楊驚鵲覺得自己丟盡穿越者們的臉。
別人穿越第一章就有金手指,分分鍾捏碎虛空。
楊驚鵲穿越過來,帶著一身病,好不容易得到“披星訣”這個金手指,特麽的還不能發揮威力。
別人是捏碎虛空,自己是一身空虛。
沒有辦法,為了泡上一尺水恢復身體,說什麽也得將死皮賴臉這一絕技貫徹到底。
楊驚鵲慢悠悠的行走在人潮中,一個小時後,站在極淵學院門口。
守門口的老頭看了他一眼,也許是暮大秋特別叮囑他,要防小人進入,那老頭咬了一聲,撇過臉去。
那小孩咂嘴,走過來道:“胖哥哥,你不能進去了,院長交代了。”
楊驚鵲嘻嘻笑道:“那有什麽小門之類,能混進去的方法嗎?”
小孩想了一會,道:“有是有,但是不能帶你去,那邊有一條大狗。”
“那算了,這個世界沒有狗針,得了狂犬病怎麽辦!”楊驚鵲百無聊賴的坐到門口大樹下。
大樹旁邊有一張石桌,桌面上刻著一個棋盤,上面設有一殘局,便坐了過去。
這種棋盤,既不是圍棋,也不是象棋,而是叫做二十八星宿棋。
這是一個四人對戰的棋盤,分別是四象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中間是一片開闊地,四個陣營各有七名首領。
東方青龍:角木蛟、亢金龍、氐土貉、房心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西方白虎:奎木狼、婁金狗、胃土彘、昴日雞、畢月烏、觜火猴、參水猿。
南方朱雀: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馬、張月鹿、翼火蛇、軫水蚯。
北方玄武:鬥木獬、牛金牛、女士蝠、虛日鼠、危月燕、室火豬、壁水獝。
這些星宿,有攻有守,有遠有近,就像千軍萬馬,天羅地網,逐鹿中原。
楊驚鵲只看了一會,就覺得頭昏目眩,十分難受。
正想離開,忽然發現體內的“披星訣”,竟是亮了起來,頭昏更甚。
“這棋盤,與‘披星訣’有什麽聯系?”楊驚鵲暗暗吃驚,如遭雷擊,慌忙離開石桌。
“這是暮陽子用內力刻下的星盤,你敢坐下去,大概是不要命了!”守門老頭雙目閃著精光,譏笑楊驚鵲。
“又是暮陽子?”
楊驚鵲走到老頭身邊,用求知若渴的眼神望著老頭,問道:“暮前輩把棋盤刻著這裡,不怕小朋友好奇,傷人性命嗎?”
那老頭笑了笑,卷起一臉皺紋,道:“無知,暮陽子專注於武技,一生從未殺過人,又怎麽可能傷了後輩呢?你這麽幼稚,我不和你說話。”
“你不說話,一天天的,不難受嗎?”楊驚鵲沒有放棄,那老頭卻是不理他。
楊驚鵲走去街邊,買了一串冰糖葫蘆,又買了一碗豆腐花,笑嘻嘻又走了回來。
小孩把冰糖葫蘆接了,露出豁牙,老頭卻是悠然的坐在搖搖椅上,冥想過去的事情。
等到小孩把冰糖葫蘆吃了,豆腐花也給他捧去了,老頭還是不開口。
一連幾天,楊驚鵲都來極淵學院大門口,研究那個古怪的棋盤。
有時站著看,有時坐上去看,
但坐下一會,就得及時離開,不然就會產生眩暈症。 那老頭這麽小氣,楊驚鵲也就不給他買豆腐花了。
當然,老頭也不差這點吃的。
“噓噓……”
楊驚鵲聽到聲音,轉頭望去,卻見老頭在對他招手,老頭說:“這幾天你不要在大門口出現,影響院容院貌……”
“為什麽?”楊驚鵲不解。
老頭見他不問個明白,是不會輕易離開,如實道:“明天開始,會不斷有其它院的學生過來切磋武藝,見到你這般不倫不類,會影響到極淵學院的威名,我們這賽季志在拿下冠軍……”
老頭越說越激動,好像得不得冠軍,與他一個看門的有關系:“Do you understand?”
楊驚鵲看著自己肥胖的身體,摸了摸因為焦慮冒出來的胡渣子,道:“明白了,我整理好再來……”
那小孩經過幾天的投食,倒是養熟了,跟過來對楊驚鵲小聲說:“胖哥哥,你知道我爺爺為什麽希望得到冠軍嗎?”
楊驚鵲不解地搖搖頭:“可能有獎吧?”
“不是,不是……”小孩捂嘴呵呵笑:“是因為我爺爺當年和暮陽子打賭,贏了當院長,輸了當門衛,哈哈……”
“哈哈……”楊驚鵲隻笑了一聲,立馬示意小孩不要給老頭聽到。
惹怒了他,這學院一輩子都別想進去。
“看……”小孩手上拿出一張紙,貼在大樹上。
上面寫著:招臨時雜役,十八歲到五十歲,要求吃苦耐勞,任勞任怨,主要工作是協助學院,為前來所有切磋者服務……
“報名嗎?”小孩拿出一個本子,舉筆相問。
“我十七歲,未到年齡啊!”楊驚鵲撓頭。
小孩拍了一記他的屁股,反眼道:“你這個樣子,填七十歲都有人信。”
楊驚鵲反揉他的腦袋,報屁股之仇,道:“我報名……”
第二天,楊驚鵲早早來到學院門口,在小孩手上領了一套背後寫著一個大大的“雜”字的土黃衣服,還有一頂土黃小帽子。
這和店小二沒有區別。
除了楊驚鵲,其他前來報名的,大都是頂格歲數的大叔大嬸。
一共招了十名。
眾人排好隊,聽老頭講規矩。
老頭剽了一眼楊驚鵲,又看向他的孫子,然後咳了一聲,裝作沒看到他,讓他隨著隊伍進去。
除了臨時雜役,還有幾個固定雜役,不同的是,他們是藍衣,戴著藍帽。
廣場上有一座演武台,楊驚鵲負責鋪墊紅地毯,又把武器架扛上去,插上刀槍劍戟。
楊驚鵲所學的武技,全是模仿動物,沒有兵器,楊驚鵲渴望得到一件稱手的武器,和一本正兒八經的兵器武技。
哪怕是使狼牙棒也行。
楊驚鵲把這些武器擦拭得蹭蹭亮,走下台來,把一捆紅地毯抬來,從演武台一路鋪到院門口。
其他雜役有人準備茶水,有人準備記分牌,一切就緒。
“喂……”
背後傳來一聲清脆如泉水的叫聲, 雖然不禮貌,但是很好聽。
南宮落霞穿著白色弟子服,手挽佩劍,笑眯眯的望著他。
“你是怎麽認出來我的?”
楊驚鵲已經把自己打扮得十分得體,為了不讓暮大秋認出,用腰帶把肚腩勒緊,還在臉上點了三顆痣。
“化成灰也認得出你,別說了,他們來了……”
果然大門走入一拔人馬,三十人之多,帶頭是一位白發飄飄、頗有仙姿的中年男人,他藍袍及地,手挽道塵,步步生花。
白發男人身後,是一眾少年,都在二十歲以下,衣服臂膀處,繡著一個“溟”字。
“是滄溟學院的人……”南宮落霞對楊驚鵲道。
“咦!是他……”楊驚鵲點了點頭,隨即發現後面又走進來一個少年。
少年臉龐俊朗,有淺淺痘印,嘴角含著自信的笑容,他手拿銀笛,銀笛不斷在他的五指間旋轉,十分騷氣。
原來是和楊驚鵲一起湊隊過來的那位公子,二人雖然沒有過談話,但楊驚鵲對他印象深刻。
“騷公子……”楊驚鵲叫了一聲。
旁邊一名弟子笑道:“什麽騷公子,他是滄溟學院的精英級弟子,叫西門滄海,不過你叫他騷公子,也沒有錯,這人處處留情,深得女孩子歡心!”
果然,那位叫西門滄海的少年剛踏入學院,便引起一陣騷動,不斷有極淵學院的女學生發出尖叫:“滄海哥哥,一會記得挑戰我……”
“你望著我做什麽?”
南宮落霞一陣雞皮,見楊驚鵲莫名其妙望著她,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