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黑發垂落,零散在南宮落霞白皙而修長的粉頸上,正在閉眼養神的少女,感覺到有人,睫毛輕輕跳動,緩慢睜開眼睛。
少女的左臉上,貼著一塊藥布,為了固定藥布中的藥物,她的額頭上、下巴上,纏繞著兩道布條。
這讓本來活潑的她,受到束縛。
少女想要坐起,手肘抵在榻上,卻讓楊驚鵲按住肩膀。
“你別亂動,老師剛敷藥,這時候你應該多歇息,養足精神,才有利傷口愈合。你若要有事,出聲支喚我就行。”
楊驚鵲故意板著臉,然後微笑,緩緩放開她的肩膀。
南宮落霞乖巧的閉上眼睛,嘴唇微動,小聲說道:“你去看看,我舅舅回來沒有,如果還沒有回來,你去請求公孫擒去後山助他,那巨蟒實力太恐怖,我怕他出事。”
“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一會我煮點粥過來給你吃。”天氣雖然不冷,但偶爾會有涼風吹入房間,楊驚鵲給她掩上半面窗,尋暮大秋而去。
每次面對南宮落霞,楊驚鵲的心情都異常複雜。
南宮落霞性格開朗,愛憎分明,讓人感覺親切,有她在身邊,心情很好。
杜檸檸身世可憐,父母雙亡,一直活在報仇雪恨中,讓人生憐,湧起呵護之心,但在她面前,說話必須謹慎。
一個可愛,一個可憐,楊驚鵲無法決擇。
帶著一頭的思緒出到廣場,學生們尤在討論蟒鵬相爭,卻不見暮大秋蹤影,楊驚鵲站上一處樓頂,往後山眺望。
自泡了泉水之後,他的視線變得非常清晰,凝神之下,能望五裡之遙。
後山大門,幾名巡邏隊員正在凝神戒備,鋼刀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刺眼光芒。
這時,山上走下來一道人影,不急不徐,大開大合,看那衣裳顏色,是暮大秋不假。
楊驚鵲返回房間,對南宮落霞說:“你舅舅沒有事,已經下山,估計很快就過來看你了。”
南宮落霞沒有睜開眼,而是輕嗯了一聲,臉上的傷口牽動她的神經,讓她說話難受。
“你去換一身衣服吧!我剛才看到你衣裳破爛不堪,我舅舅看到你不修邊幅的模樣,會責備你的。”南宮落霞嘴裡像含著雞蛋,小聲提醒。
楊驚鵲答應,把門掩好之後,來到廣場上,向後勤人員要了一套體面衣服。
這件衣服不是學生服,也不是雜役服,而是一套錦衣,是準備給客人穿的備用服飾。
白衣銀帶,衣領和袖子,都是用銀色絲綢縫合,上面繡著氣派圖案。
若不是因為肚子太大,這身衣服穿在身上,倒也風度翩翩。
廚房準備妥當,徐大娘敲響馨鍾,老師先進入飯廳,坐靜之後,學生才有資格排隊進入,也是要根據修為,十分講究。
也有勤奮好學者,尚在樹下練習武技,呦喝聲不止。
這些弟子當中,之前有過衝突的花隨風就在其中,見到楊驚鵲,他的臉上,多有不屑。
“一斟茶小廝耳……”路過花隨風,聽到他出言諷刺,楊驚鵲沒有搭理他,默默走過。
“花面蜘蛛,花隨風……”楊驚鵲停下腳步,用眼角瞟了一眼花隨風。
花面蜘蛛面目猙獰,身材比普通人矮小。而花隨風高挑英秀,粉面小生,從長相上,看不出來是叔侄關系。
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
為了不打草驚蛇,將隱藏的敵人揪出來,楊驚鵲作若無其事,
臉上換上憨厚的笑容。 暮大秋回來了,剛毅的臉上帶著一絲喜悅。
楊驚鵲知道,他肯定是在金鵬的身上,得到了彌足珍貴的內丹。
而且,必定是他渴望得到的級數。
暮大秋穿過廚房,進入飯廳,掃了一眼桌面上的飯菜,滄溟學院的學生吃得津津有味,讓他十分滿意。
主桌上,一直等待的公孫擒碗筷未動,相邀暮大秋坐下。
暮大秋剛坐下來,把後山的事粗略說出,泡泉水和得到內丹,他隻口不提。
“公主的傷比較麻煩,得費一些時日!”美女老師道。
暮大秋臉上那種喜悅,霎時間消失不見,匆匆與公孫擒交談幾句,便快速離開。
楊驚鵲見徐大娘很忙,就自己杓了米飯,把米飯熬成粥,放了一些棗仁在粥裡,跟著暮大秋後面,端到後院。
來到南宮落霞的房間,暮大秋正在裡面和南宮落霞談話,除了關心傷勢,還聊了一些其它事情。
楊驚鵲沒有進去打攪他們,站在門外靜靜守候。
半晌,談話聲漸大,看來基本已經把話說完。
“舅舅不要擔心,這裡有胖子就行了,你快去招呼滄溟學院的人吧!人家老遠過來,你不在總是不好的。”
“那好,你有什麽事的話,喊胖子來找我,好好的養傷。”
過了一會,暮大秋從房間走出,愁眉苦臉,見到楊驚鵲立在門外,手捧熱粥,不由得心生好感。
“如果當年我也這樣對待風姑娘,也不至於傷透她的心,讓她去了高涼嫁了人。”
暮大秋望著楊驚鵲,微笑道:“以後,你就留在學院吧!再過二個月,你去打一下蜀王杯,給我拿個冠軍回來,可不要讓我失望。”
暮大秋與楊驚鵲錯身而過,欣賞的拍了拍楊驚鵲的肩膀。
“好的,暮院長!”楊驚鵲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處理,不過得了他的泉水, 自己才恢復身體,就點頭答應。
南宮落霞的臉有些麻,正坐在鏡前唉聲歎氣,見到楊驚鵲捧粥進來,臉上有些高興。
“什麽事情高興?”楊驚鵲扶她到圓桌前,給她盛粥時問。
南宮落霞忽然問道:“你覺得我舅人好不好?”
楊驚鵲想了一會,如實道:“對別人很好,對婷姐姐和你弟弟不太好,一個是戀人,一個是親戚,他都沒有處理好。”
南宮落霞搖頭:“你錯了,其實我舅一直都在後悔婷姐姐的事,至於我弟弟的病,其實他早就找人查詢過,只是一直找不到地心草!”
給她盛好粥,楊驚鵲坐在她的對面,笑道:“沒有地心草,你還高興?”
南宮落霞得意道:“他剛才說,月鹿山有地心草,但是要進入月鹿山,必須在蜀王杯上獲得好成績。”
“怪不得他讓我參加蜀王杯!”楊驚鵲恍然大悟。
楊驚鵲問道:“參加蜀王杯的人,實力都不會很強吧?”
“不強?”南宮落霞在桌底踢了他一下,瞪眼道:“你錯了,這次蜀王杯,是二十五歲以下四院學生,你目前見到的花隨風,還有滄溟學院的西門滄海,都不是最強的!”
“那極淵學院最強的呢?”楊驚鵲越來越好奇了。
南宮落霞道:“好像是外出歷練了,由一個姓潘的老師帶著,十分秘密。”
楊驚鵲道:“最強的是什麽實力?”
南宮落霞吃了幾口粥,道:“不知道,這些事情我舅肯定是不會說的,一切都要在擂台上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