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來的結果。須彌十年未曾回歸,我不知道他究竟經歷了什麽,但是,他的深淺,我已經看不透了。”
常封長老面露驚愕,不過很快恢復原樣,沒有多說什麽,轉身直接離開。
隨著十強弟子接連出現,對著周遭妖獸們發起攻擊,妖獸們備受驚擾,一隻接一隻四散而逃,且不斷發出咆哮,似乎在互相警示什麽。
一顆蒼天大樹下,須彌正在閉目養神中。要是他想,把整個鎮妖嶺隨手覆滅的可以,更別說區區幾個妖獸了。
根本不想多浪費心神,歲考第一於他來說無關緊要,甚至還不如打打坐。
“旁人忙於尋找妖獸,你卻在這裡閉目養神,是不是又憋什麽壞心眼呢?”須彌安逸空曠的腦海中,傳風傳來一道清脆的質疑聲。
須彌微微一笑,緩緩睜眼,對著前來的程嬌兒道:“只是偷個懶罷了,程師妹不是要超過我麽?正好可以趁現在收集令牌,說不定還可以成為武考第一呢。”
話音落下,須彌再次閉目。程嬌兒來煩他的時間久了,他都已經成為習慣,因此也生不出任何情緒。
“呵!我就算不作弊,也能成為武考第一,又何須你在這裡謙讓?”
“我幾時作弊?”
須彌心中咯噔一下,但是也不對呀,羅生演化的字體只有他才能看見,莫非程嬌兒也看見了?難道是羅生信號不太好,沒有兜住?
雖說心中有點虛,但是須彌養氣功夫極為高深,心中波瀾僅僅翻湧了一點浪花,就再度恢復平靜。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四師兄傳音給你詢問文考的題目,而你則幫助他蒙混過關,還在這裡嘴硬!”
看著須彌那一臉淡定的樣子,程嬌兒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自己當日感知到四師兄偷偷傳音,文考作弊的事情抖了出來。
噢,原來是這件事,我還以為是啥呢!
得知程嬌兒是想拿這件事情做文章,須彌暗暗搖頭,他剛才還以為是啥呢,原來就是這件小事啊!
感知著須彌氣息微微起伏,程嬌兒精致的眉眼閃過一絲皎潔,她以為須彌因為她說的這件事心神不寧,於是加了把火道:“那四師兄參加這十年歲考已經參加了六次,仍然回答不出那些基礎問題,實乃不思進取的典范,你和他們廝混在一起,簡直就是一丘之貉!”
聞言,須彌眉頭微皺,他倒不是生氣啥的,只是他在想一件事,那就是,他啥時候和四師兄他們廝混了?
如果非要說在哪裡混,那也是在破軍殿雪彌峰,和自家雪姐待了十年才對吧!
沉吟片刻,須彌站起身來,緩緩道:“據我所知,四師兄並非懶散之人,有不少與他相熟的弟子,都知道他經常在藏書閣奮力修習。只不過因為他入仙門前不曾識字,所以他縱使一直在彌補自己的短處,但是閱讀典籍總是有些吃力的,要理解其中的意思,那就更難了。程師妹,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是天之驕子,天縱奇才。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還是那些芸芸眾生的普通人,我想請你以後考慮問題,不要光從自己的角度出發,不然就顯得……”
說到這裡,須彌頓了一下,沒有再說,心中不免得想到,因為程力這家夥的事,搞得他只要一在昆侖,就被她騷擾的不行,想想也是挺無奈的。
程嬌兒見須彌話裡話外都是她的不對,頓時心火升騰,惱怒道:“那你呢?入門之後沒多久,
就在外面躲了整整十年,宗門上下誰人不知,你是害怕我找你算帳,所以你才躲著我,你又比你口中的我好多少!” 見程嬌兒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須彌心中無語,我會怕你躲你?還躲十年?你想啥呢!而且你前幾天才剛剛被我教育,你是怎麽有勇氣說出這些話來的!
不過須彌也懶得和她爭辯,道了句:“程嬌兒師妹,你總是喜歡尋人瑕疵,長此以往,只怕很容易生出心魔,難證大道啊。”
說罷,須彌再次緩緩坐在樹根上,盤腿而坐,氣息瞬間變得如同一潭死水,顯然是進入大定狀態了。
見須彌如此模樣,程嬌兒冷哼一聲:“呵呵,不勞你擔心我,我如今已經拿到五塊令牌。歲考魁首花落誰家,還沒有定論,你別得意!”
程嬌兒說完,對著盤坐樹下,一副不問世事的須彌甩過去一個白眼,轉身離開,繼續尋找妖獸去了。
待程嬌兒走後,須彌睜開雙眼,扶額道:“唉,陰魂不散呐!”
“所以真的有戲啊主人!”
羅生的聲音響起,須彌懶得搭理它,自動把這個話題自動忽略了。
一天到晚就有戲有戲的,我上去就是給你一下!
此時,鎮妖嶺從寧靜中突然傳出一聲嘶吼,似乎在號令什麽。隨後,隱藏在各處的妖獸紛紛回應,咆哮聲此起彼伏。
而須彌身後的大樹後,一隻大的出奇的虎形妖獸,正在其後方不斷窺視,距離須彌所在的位置,也不過相隔幾丈的距離。
在它的感知中,須彌如同一個普通人一般,周身毫無靈力波動,甚至連肉身都變得很縹緲,如同和天地萬物合一一般。
它緩緩踱步,小心翼翼的悄悄湊近須彌,待到一定距離之後,它的雙腿微微一彎,後腿發力,帶起一股勁風,同時怒吼的朝須彌撲過去,想要把他吞噬殆盡!
須彌如如不動,身心大定,對於襲來的妖獸置若罔聞,就好像什麽都沒有感知到一般。
就在妖獸虎爪快要拍擊到須彌之時,周圍的虛空之中靈氣瞬間凝固,朝著襲來的妖獸不斷擠壓,刹那之間,它的肉身如同氣球一般,瞬間炸裂開來!
一大攤血水潑灑而下,不沾須彌身體半分。
而妖獸死亡後,它身上的令牌,被靈力牽引著,自動飛到須彌的面前。
須彌慢慢睜眼,將令牌隨手丟入乾坤袋中。
起身看了眼地上的血水,面無表情道:“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