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還是只有數學陪著我。”蕭然一邊刷題一邊歎氣。

　　果然，女人只會影響我學習的速度。

　　瑪德！

　　從今日起，戒酒！

　　又經過了幾天高強度的刷題，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終於被他刷完了，與此同時，高等代數這本書也抽空看完了，現在他感覺自己去參加大一數學系高數課的期末考都沒什麽問題。

　　至於成績嘛。

　　不說考個95分以上算小意思吧，這似乎有些太狂了，算個中等意思吧。

　　該還書了，蕭然決定去魔都圖書館把借來的這本高等代數還了，順便再借幾本關於隨機矩陣的書來看。

　　......

　　魔都圖書館。

　　自從放假之後，這是蕭然第一次出門，平時吃飯都是點外賣，然後就是學習，生活極其清苦。

　　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竟然能忍耐下來這種寂寞，靜下心來學習。

　　可是不得不說，這種一點一點看著自己進步，充實的感覺確實有些令人欲罷不能。

　　特別是原本猶如一團迷霧的數學大廈在他面前一點一點消散，露出它那神秘，絢麗的面紗時，那種成就感真的前所未有。

　　進入圖書館，先去服務台還書，之後又來到數學專區，找了一圈過後，拿著三本《隨機矩陣論-梅赫塔》、《概率學》、《矩陣分析》走到靠牆的角落。

　　今天的圖書館相較於以往冷清了不少，蕭然估計是因為天氣冷，再加上已經放寒假的緣故，願意來圖書館看書學習的人少了許多。

　　拿出筆記本插入電源，依舊是登錄B站找到隨機矩陣的教程，蕭然戴上耳機，翻開《隨機矩陣論》，聽著耳機中老師的講解，心無旁騖地啃起新書。

　　學習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很快就到了晚上八點半。

　　“同學，已經八點半了，我們要閉館了。”直到圖書管理員過來出聲提醒，蕭然這才從學習的海洋中回過神來。

　　“抱歉，我有些忘了時間了。”蕭然帶著歉意地起身，收拾桌上的書籍，筆記本。

　　“現在這個時間點了，這些書還能登記借出去嗎?”他一邊收拾，一邊不好意思地問道。

　　“按理說已經過了時間點......算了，把書給我吧，我幫你登記。”圖書管理員是個帶著眼鏡，頭髮有些花白的大爺。

　　或許是蕭然專注的學習態度打動了他，他也沒嫌麻煩，當即笑呵呵地說道:“我在這裡工作這麽些年，已經很少見到像你這麽專注學習的同學了。”

　　“真是謝謝您了，大爺。”蕭然誠懇地說道，說著把《隨機矩陣論-梅赫塔》、《概率學》、《矩陣分析》三本書遞給圖書管理員大爺。

　　“喲，隨機矩陣，我現在已經很少看到有大學生研究這方面的內容了。”圖書管理員大爺接過三本書，詫異地看了蕭然一眼。

　　“你這是打算用作畢業論文的課題?這可不好入手啊，看你的年紀也不像是研究生，大學生的話，這畢業論文的課題對你來說有些難了。”

　　“想要弄懂隨機矩陣，你起碼需要有比較好的概率基礎，線性代數方面矩陣理論，還有經典的多元統計分析理論，以及一些複積分的計算，比如柯西積分公式，留數定理等。”

　　“小夥子，如果你要寫畢業論文的話我覺得你還是換一個課題比較好。”

　　圖書館大爺侃侃而談，對各種數學公式定理更是信手拈來，

聽得蕭然不住撓頭。　　媽蛋，現在的圖書管理員水平都這麽高了?

　　“大爺，您也懂隨機矩陣?”蕭然試探性地問道。

　　“嗨，略懂略懂，都是年輕時瞎研究的。”大爺擺了擺手，一臉謙虛。

　　蕭然有些不信邪，當即把他今天學習隨機矩陣時遇到的一些問題向大爺問了問。

　　沒想到大爺還真不含糊，深入淺出地為蕭然講解了起來。

　　這一講解，就是半小時。

　　直到大爺有些口乾舌燥了，才有些意猶未盡地說道:“隨機矩陣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你要是真對這方面感興趣，想要系統學習方法理論的話，你可以看一下我年輕時寫的《大維隨機矩陣的譜分析》，你可以把書中的定理和該定理對應的論文結合起來看，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蕭然:......

　　不是，等會兒??！！

　　我要有興趣可以看一下你年輕時寫的大維隨機矩陣的譜分析?

　　我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蕭然一臉凌亂。

　　這大爺年輕時到底是什麽神仙?

　　“大爺，您年輕時是幹什麽的?”他忍不住問道。

　　“嗨，就一在大學教書的，退休了沒事乾，就尋思著跑來圖書館看個大門。”大爺依舊是一臉樂呵呵的笑容。

　　“能問一下是在哪個大學麽?”

　　“震旦吧，不過好像在同濟也教過幾年，呵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好一句不值一提！

　　蕭然沉默片刻，才有些唏噓地感歎道:“都說圖書管理員這個職業藏龍臥虎，果然誠不欺我！”

　　這大爺，是真有東西啊！

　　蕭然決定，明天還來圖書館，順便和這位圖書館大爺打好關系，一定要讓他教自己幾手，最起碼關於隨機矩陣這方面的知識，得想辦法給大爺掏空嘍。

　　這麽一尊大神站在他面前，他要是不知道把握機會，那就真的太蠢了！

　　老頭，該爆經驗了！

　　之後的幾天，蕭然果然天天往圖書館跑，沒事還給圖書館大爺帶點煙酒，噓寒問暖，不出所料贏得了圖書管理員大爺的歡心。

　　這當然也有蕭然專注的學習態度和天賦讓他起了愛才之心。

　　總之，大爺在隨機矩陣這方面對蕭然可謂是傾囊相授，儼然把他當成了關門弟子對待。

　　在大爺的教導下，蕭然猶如一塊饑渴的海綿充分吸收著大爺關於隨機矩陣的知識。

　　每天，蕭然的狀態基本上是這樣的。

　　知識+3！

　　知識+3！

　　知識+3！

　　......

　　兩周後，蕭然樂呵呵地拿出一篇論文，“老師，我最近寫了一篇論文，能不能請您指導一下。”

　　“喲，這麽快就把畢業論文搞定了?”大爺笑眯眯地接過論文。

　　“我可說好了，讓我給你指導沒問題，但我一向討厭別人拿濫竽充數的論文糊弄我，你這篇論文要是沒有讓我眼前一亮的地方，以後可別想在得到我的指導。”

　　說著，他拿過論文，瞟了一眼，“嗯......關於隨機矩陣在乘階方面的應用討論——以斯特林公式的證明為例。”

　　嗯.....

　　嗯??！！

　　大爺猛地瞪大了雙眼。

　　就跟見了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