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人們會奇怪,夢魘為什麽喝酒還會醉?夢魘可以將精神上的轉化為物質上的、自然也能將物質上的轉化為精神上的:那些被他轉化為精神的、帶著迷幻和紛亂的酒,在他的思想和靈魂中流動,將他那近乎無垠的想象不斷的扭曲、伸長、變得比原有的更加匪夷所思、也更加的危險,如果不是夢魘正努力的將自己的思維集中到一個普通的想法之中,那麽他的力量很快就會失去控制,接著造成連他自己也難以猜測的後果——這也是他不願喝酒的原因,可是為了能找到治療自己的方法,只能暫時忍耐。 不希望遇到的事物,往往會自動找上門來,這個有趣的規律總是很靈驗,即使是這個獲得了夢魘力量的人也不能徹底脫離這個規律:
“站......起......來.......”
一個不知名的聲音從夢魘耳邊響起。他為之一驚,隨即仔細的看著周圍是否有人說話:可除了仍在不停往嘴裡灌酒的勇儀,就是一堆睡著的鬼們正打著震天響的呼嚕,根本沒有人說過一個字。
“站......起......來......”
那個聲音又響起了,夢魘再一次向四周尋找,卻依然什麽也沒發現,只有那個空洞、蒼老、像是帶滿了仇恨的聲音。而他也漸漸的感覺到了,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的逼近。
“我們不會屈服......”
“你是誰?!你到底藏在哪兒!趕快給我滾出來!”夢魘開始變得煩躁起來,他對著空中大吼著,似乎想要趕走那個聲音,卻讓那個聲音變得越來越響、出現的越來越頻繁,在他的耳邊像是種咒語一樣循環往複:
“我們不會屈服......”
“戰爭仍將繼續......”
“他們藐視我們的存在.......”
“他們侵佔我們的領地.......”
“我們決不妥協......”
“為他們帶來痛苦......”
那咒語不停地、不停地在夢魘的耳邊回蕩,像一根根用火燒過的針扎進他靈魂裡一樣、讓他感到無比的痛苦;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力量即將走到失控的邊緣,必須在失控的前幾秒做些什麽:他把古明地戀的紅心掛墜從衣袋裡拿出,將它綁在自己具象化出的一隻老鷹的腿上,接著讓老鷹飛向了遠處。
可在他剛剛放飛那隻老鷹的時候,他卻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舊地獄的天壁——不知何時,那裡出現了一個金紅色的圖案;而他看見了那個圖案之後就崩潰了、無數破碎的聲音從在他的腦袋裡震蕩,一塊尖利的、燃燒著的東西隨著這些鑽進了他的腦袋。他隨之發出淒厲的尖嘯,讓永儀的酒勁一下子醒了一半,也使她怒不可遏的的對夢魘大吼:
“你個混蛋搞什麽啊!喝不了就喝不了,怎麽還把酒都給打碎了?這一瓶子酒值一萬塊呢!看樣子老子非得好好地收拾收使……”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眼前的一幕讓她什麽也說不出來、或者說發表不出什麽感想;即使是活了這麽久,星熊永儀也從未見過此等詭異而震撼的場面:
夢魘身上纏繞的黑色煙霧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烈火、一種帶著鐵腥味和硫磺氣味的烈火;乍看上去這時的他更像是一個燒不沒的蠟燭或火把,渾身上下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正在低落著大顆大顆的岩漿;那些岩漿一落到樓板上、就燒穿出一個大洞,接著燃起熊熊的烈火,那些鬼們也總算被火焰帶來的熱浪所叫醒,
開始了慌亂的逃竄和喊叫;而夢魘的那雙眼睛也變成了兩個流淌著熔岩的空洞,使他的臉在火光的包圍之中顯得無比猙獰恐怖。 突然遇到這種情況,即使是像她這樣強的妖怪也不由得為之驚慌——自己已經身陷火海,卻不知為何火焰在她面前像是被一面看不見的牆所擋住。
“你到底是什麽人?!居然能…….”
“那不重要……快走……他們就要來了……”夢魘仍用自己最後的一點理智、竭力控制著勇儀身邊的火焰,可她仍蒙在鼓裡。
勇儀看到這種情況,也沒有多想,直接順著一邊的欄杆飛了出去;而就在她剛剛跳出欄杆的一瞬間,一枚巨大的球狀熔岩、帶著上千度的高溫熱浪,與她擦肩而過(她的左臂頃刻間被點燃)、正中那座酒樓——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那酒樓裡的一切都在瞬間化為了灰燼,只剩下站在熔岩坑裡的夢魘、和那塊似乎會活動的球狀熔岩。
原本正參加慶典的、在城中心的鬼與妖怪們,頓時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災禍,而變得無比恐慌——可當他們看見自己頭頂上事物的時候,就會知道那顆直徑十米的球狀熔岩、也只是個開始:
原本正參加慶典的人們,在城中心的鬼與妖怪們,頓時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災禍,而變得無比恐慌——可當他們看見自己頭頂上事物的時候,就會知道那顆直徑十米的球狀熔岩、也只是個開始:
天壁上出現了一朵巨大的、像是燃燒著火焰的金紅色雲朵,那雲朵正不斷地向擴張著、擴張著,變得越來越大,已經遠遠超過了夢魘他能影響的范圍——因為那並非完全是他所創造,而是一個更強的、更為恐怖的混沌存在;夢魘無意間喚醒了他、一塊迸射出的“碎片”楔進了他的靈魂,進而增幅了他的力量,卻讓他再一次暴走。
在離中心街將近兩公裡的地方,冥界來的主仆二人、魂魄妖夢和西行寺幽幽子,正在一條熱鬧的美食街上購買著只有在慶典時才有賣的珍貴食材;大街上人群中的喧鬧聲,讓這兩個人耳朵裡除了討價還價和吆喝之外,其余的什麽也沒聽到。
“啊拉?”幽幽子一邊把手裡拿著的糯米團子全部吃掉,一邊問旁邊正背著山一樣多食材的妖夢“妖夢,難道地底裡也會出現火燒雲嗎?”
“這怎麽可能呢,幽幽子大人,就算是有也只能有岩漿什麽........”
但是妖夢沒有說完,一聲誰也沒有預感到的巨響,從這兩人身後六百米遠的地方響起:一塊與中心街處差不多大的球狀熔岩,將一座擠滿了人的點心屋擊中,頃刻間那裡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熔岩坑;而在爆炸的瞬間,十多股像是箭一樣飛射出來的岩漿,將街兩旁的房屋點著,燃起了連環的大火。
兩人愣在了那裡,因為她們看見了天壁上的事情:不只一個的球狀熔岩、正以著一種並不快的速度,成對角線的從那巨大的金紅色雲朵中墜落下來,然後沉重的砸在舊地獄中心區裡,帶來了巨響、烈火、以及灰燼。
夢魘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失去了理智,過度的混亂與痛苦讓他變得癲狂;在這癲狂之中,他站在一個熔岩化成的巨人肩上、開始隨著自己聽到的那個聲音,一字一句的念誦起來——那聲音像是經過了某種意義上的變動、即使是剛剛進入舊地獄沒一會兒的魔理沙三人,也在她們所在的位置聽得一清二楚:
“我們不受歲月左右……”
“我們不受歲月左右。”
“我們不被命運擺布……”
“我們不被命運擺布。”
“拋棄我們的,將被我們拋棄……”
“拋棄我們的,將被我們拋棄。”
“傷害我們的,必將遭到嚴懲……”
“傷害我們的,必將遭到嚴懲!”
“讓我們拿起利劍,刺向他們的靈魂……”
“讓我們拿起利劍,刺向他們的靈魂!”
“以夢境和‘王’的名義……”
“以夢境和‘王’的名義!”
“降下復仇的火雨!!!”
當夢魘和那個聲音共同高喊出這最後一句話時,真正的恐怖降臨了:天壁上的金紅色雲朵不再落下大塊的熔岩、也不再向外擴散。
可是,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數把熔岩化為的大劍!它們從那雲朵中落下、像是暴雨一樣密集且迅速的砸向了舊地獄的繁華區,那裡轉瞬間就變成了一片熔岩海!即使那些建築中是最為華麗、最為堅固的,此刻在那‘火雨’之中也像是紙糊的一樣,被毀滅的一乾二淨!甚至連殘磚碎瓦都沒有剩下!
“……老天……這彈幕也太給力了DA☆ZE……那家夥還真有兩下子DA☆ZE……”
“……紫找來的這是什麽家夥啊……妹紅萃香什麽的跟這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啊……”
“……這肯定是有史以來最震撼的新聞,我活了這麽長時間也沒見過有幾次像這樣震撼的場面……”
從地上來的三人此刻都愣住了, 她們懸浮在空中看著那不遠處的火雨,像是看著某種難得一見的壯麗景色一樣(從某些角度上來講的確如此),被徹底的震撼在其中,以至於連都市裡傳來的一聲聲哀嚎和尖嘯都沒有聽到——直到一枚蝴蝶形狀的彈幕從她們身邊掠過,才讓三個人從中清醒過來。
“你們三個在那裡發什麽愣?!現在可不是看焰火的時候!‘那些家夥們’正橫衝直撞的到處搞破壞;如果再不過來人幫忙解決它們的話,那麽別說慶典的點心,恐怕以後連舊地獄的地獄饅頭都吃不到了!”真的無法吐槽了......
“幽幽子大人,目前為止最重要的問題好像不是點心吧?!被那些怪物殺死的鬼和妖怪們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大都會裡一半以上的居住者都會被它們殺掉,那時候我們就更不好管理冥界的亡靈了!”
“等等!你們說的怪物在哪裡啊DA☆ZE?難道除了這些熔岩之外,那家夥制造出的還有別的什麽東西嗎?”
“就在那裡,我看到他了。”靈夢指了指在熔岩范圍內的最中央:失去了理智的夢魘正站在一個熔岩池裡不停的念誦著古怪的語言;而隨著他的那些語言,先前落在中心區的五十多塊球狀熔岩、竟自行的與那些落在地上的熔岩長劍組合起來、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全副武裝的熔岩巨人!它們像妖夢所描述的那樣,開始揮舞起熔岩化成的拳頭和武器、屠殺了他們遇到的一切事物,並將城裡的火勢變得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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