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第二天清晨……啊啊,又體驗到了交通文化上的差異! 五隻活蹦亂跳的栗毛馬被牽到睡眠不足的我面前。每一匹的鼻孔在早上清新的空氣裡都冒著大量的白煙。
“又是馬?!”
我仍舊穿著那件被晾乾的黑色製服,我看著小惡魔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向那巨大的生物。馬兒突然嘶叫一聲,於是她的手又趕緊縮了回去。
……還真是怕生啊。誒?為什麽我的睡眠不足?這要追溯到凌晨的時候,在我與浚達、孔拉德正熟睡時,一聲尖叫讓我們三人再也無法睡下去了――小惡魔比我們,啊不對,應該是比孔拉德預想的要醒得早,於是,又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我終於使小惡魔安定下來了……
“對了,你們不是魔族嗎,應該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魔法吧?你們有沒有那種可以直接到都城或城堡的空間魔法?不需要快馬加鞭地趕路,隻要用空間魔法就可以一口氣把我送到目的地,這不就好了嗎?”
聽完我說的話後,浚達故意咳了一下清清喉嚨說:
“陛下,魔法並不是萬能的。”
“怎麽可能?在哈爾吉尼亞,幾乎所有貴族都會使用魔法啊。”
“您所提到的都是誇大不實的資訊,魔法幾乎隻有在戰鬥時才能派上用場,除此之外,就是像把陛下召喚回來時那種非常重要、特殊的情況下才會用到。”
“說的沒錯啊……但召喚什麽的,那是降靈術吧……”正當我還想要再繼續抱怨時,孔拉德介入了我們的談話。
“總之說得簡單點,就是節省能源。”
孔拉德一邊撫摸著馬的鼻子一邊說道:
“當然,讓沒有魔法的我來說這些話,好像不太有說服力。那麽,陛下,今天您要和我,還是和浚達共乘一匹馬呢?昨天您提到您的騎馬經驗是……”
“……因為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從出生到現在坐過大概不到二十次。”
“沒錯,您說您隻坐過不到二十次。這樣的話就算花上三天也到不了王城,所以還是請您坐在我的背後吧!雖然會增加馬的負擔,但是隻要適度換乘,應該可以勉強撐過去才對。”
“沒有關系的啦,而且你也看到了,小惡魔非常怕生,所以我必須和她騎一匹馬。雖然屁股還會痛……但是忍一忍就好啦。”我微笑著對孔拉德說道。
見我如此堅定地說道,孔拉德歎了一口氣,說道:“……既然您這麽說了,那麽就請您先做好心理準備,說不定比昨天還痛。”
……………………
走在隊伍前頭的士兵向他們行過禮後一一出發。往上一看,天空上飛的還是和昨天一樣的骷髏。當然,連我們的頭上也有。它們還沒有吧,該取什麽名字好呢?
“嗯……就叫羅士南提(西班牙語的原意為又老又瘦的馬――NETA自《堂吉訶德》)好了。喂――羅士南提,雖然我看不出你是不是昨天那一個,不過昨天真的很感謝你。”
我自作主張地替它取了名字,並靜靜地朝它揮手。這時候,羅士南提的下巴開始咯咯咯地作響,還不斷地拍動著翅膀,看起來非常怪異。我不由得問浚達:
“生氣了……喂喂,浚達,它們現在是在生氣嗎?!”
“不是的,它們是因為承蒙陛下的召喚,正感動著呢。它們沒有所謂的‘個體‘的觀念,所以您隻要和其中一人講話,就會傳達給所有人。骨飛族人就算不在一起,也可以互相傳達簡單的訊息,
所以用來做為巡邏和偵查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使人難以理解的名詞實在太多,聽不太懂,但是這應該就是所謂的互相幫助的觀念吧。
“陛下,我們也該出發了!”
孔拉德右手拉著韁繩,伸出左手打算將我扶上馬。這時原本大概是因為害怕而一直沒露面的村民,有一戶人家把門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可以看到留著一頭金色短發的男孩正佇立在門後。
我對著他大喊了幾句。
“真是太可惜了!如果用質量更好一點的球練習的話,那群小孩的球技一定會進步得很快的!而且……”
還沒有等我說完,只看到金發男孩被母親給抓了進去,並慌張地把門關上。
“我偶爾會順道經過這個村子。”
孔拉德用力將我扶上馬,隨後我又將小惡魔抱上了馬,讓她坐在我前面。
“雖然他們曾經經歷過一段痛苦的經驗,但那些孩子們還是活得很堅強。”
“是呀!”
其實我根本無法想像父親被處死,房子被放火燒光這種事。
浚達臉上帶著不滿的表情,我佯裝沒看見,踢了踢馬的肚子。
至此,猶如地獄般的一天就此展開。
從早上太陽還未出來開始出發到現在,我們已經走了大約有半天的時間了,我們在稱之為中轉站的地方換了兩次馬匹。在第三個中轉站,我們來到一個比剛剛那個村子規模要大很多的城鎮。將馬匹綁在柵欄後,一群士兵在浚達的命令下也都休息去了。
“您看起來似乎很疲累呢,陛下。”
由於孔拉德一直不斷地催促馬匹前進,所以不知不覺就記下了它們的名字。由於現在的太陽正在我們的頭頂不遠處,而且我已經好久沒有補充水分了,所以我以幾乎發不出什麽聲音的沙啞的嗓音呼救:
“幫……幫幫我!”
“當然。隻要走完剩下的路程,不管什麽吩咐我會悉聽尊便。”
“不是啦……我是說現在……”
“總之我們先補充一點能量吧!也就是吃午飯。”
雖然雙腳已經踩在地面上了,感覺卻仍像坐在阿爾比昂的空艇上一樣。現在才不過是這個大陸入春的第二個月而已,卻有著能將人烤熟的炙熱陽光。
“總覺得……沒什麽食欲。晚上那麽冷……白天又這麽熱……我的喉嚨就像……吃到沙子一樣又乾又啞……啊啊!”
一只看似自製的粗糙玻璃杯裡面注滿了冰水,由於水的冰涼,使得杯子外側罩著一層水氣。這正是我想要的東西。由於炎熱的天氣使我的大腦快要當機了,我並沒有發覺那玻璃杯中水所存在的魔力。
“……冰……水……”
“陛下!”
眼前突然出現了渴望已久的東西, 但當我聽到呼喊聲後,不由得伸出手又趕緊縮了回來。
浚達快步的跑過來,想必是要來警告我不能再取用人類給與的任何食物吧。可是,捧著玻璃杯過來的女孩也不過是十來歲,頭髮和眼睛都是紫羅蘭色的。除了這個之外,其余的地方都和人類沒兩樣樣,但是……
“你應該是魔族吧?”
小女孩點點頭。
“是的陛下,這是我們所剩無幾的一些水,希望這些能夠讓陛下感到舒服一點。”
所以沒關系咯!她是魔族,我是魔族的國王。用手碰了碰玻璃杯,這水果然正如想像中般冰涼無比,浚達又說了一些話。
“陛下,請等一等……”
這時候手上的水突然不見了,往旁邊一看,原來是孔拉德從我手上接過玻璃杯,並將杯子望嘴上送。喝了一口之後,才把水遞回來給我,並且悄悄說了一句“最後一口請不要喝”。
將喝到僅剩下一定點的玻璃杯放回籃子後,小女孩開心地向我行了個禮就走了。一道冰涼感通過喉嚨,一鼓作氣地在胸前擴散開來,眉頭間也仿佛吃完挫冰般痛了起來,在一瞬間讓我站都站不穩。腦袋則立刻清醒多了,可以清楚地看見四周的綠地。而且我的身體內也隨之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好像我失去的魔力再一次回到我的身體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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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是22日的,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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