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信息都還沒來得及消化,孫宏冰突然一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拐得徐偉實在是有點猝不及防。
孫宏冰笑道:“你別緊張也別害怕,牟家有錢有勢,保證不追究就肯定信守諾言,會這樣問,想招你當上門女婿也說不一定。”
徐偉害怕緊張不會,驚訝肯定的。
沒想好該怎麽回應,又聽孫宏冰猥瑣道:“牟施施的事,我從牟施展那裡也了解到一些,如果你能幫助到牟家,把她勾引過來,也算做了件好事。”
什麽叫勾引?
徐偉翻了個白眼,不滿孫宏冰的措辭。
上下一結合,算聽明白了。
無非戀愛腦作祟,牟施施大小姐不做,為了個男的跟家裡人翻臉。
可憐天下父母心,徐偉的出現令牟家人大惑不解,便想知道兩人的關系。
無法從牟施施那裡了解,就只能讓孫宏冰來問自己。
聽孫宏冰的意思,牟家好像對自己還挺滿意。
要不然也不會說出,上門女婿之類的話。
必須做出解釋,又不能太直白。
徐偉剛誇牟施施擁有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就見孫宏冰慌張戴起墨鏡。
不禁扭頭朝身後球場望去,看到三胖領著阿華正朝自己這裡走來。
另有兩名托尼老師提著工具箱跟在汪陽身後,二中球員也都有說有笑,徑直往更衣室方向。
簡單的介紹認識,孫宏冰撥了個電話一下跑沒了影。
徐偉想追都追不上,無奈先安排眼前的事。
讓三胖陪著阿華,看他們需要哪些幫助。
自己則去通知聚在球場一角,或坐或躺沒精打采的華晨球員。
得知無緣無故要理發,華晨球員牢騷滿腹。
徐偉左耳進右耳出,告知了理發地點在更衣室,丟下一句“誰不願剪,可以去跟領隊提,是他讓我來通知你們的”,便要匆匆離開。
不曾想,正是這句平常不過的話語,一石激起千層浪。
其中就包括曾在球場上,從背後偷襲徐偉,名叫孫治的球員。
孫治,球風硬朗,位置中場。
個子跟徐偉差不多,但很結實。
看上去正正方方像輛坦克。
同樣的年紀胡子茂盛,抬頭紋三五根。
給人的感覺皮糙肉厚,彪悍成熟不好惹。
就屬他鬧得最凶,攔下徐偉不讓走,讓把話說清楚。
當日被徐偉報復回來,貌似沒吃太大的虧。
上午群毆過後,別人多多少少都帶點傷,唯獨他好像沒事人一樣。
嘴裡不乾不淨,手上小動作推推搡搡。
話裡帶話徐偉不會在意,明著罵自己也無所謂,但罵娘就不能當聽不見了。
直面硬鋼要求道:“罵人別帶娘,收回你剛才的話。”
“你說收回就收回,你們這幫鼉城佬算什麽東西……”
孫治凶著臉,抬起長滿毛的拳頭,一言不合就動手。
擊中徐偉的刹那,被徐偉冷靜格擋。
反手抓腕,上步,胯頂,轉身的同時勾住上臂,順勢腰部發力。
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眨眼完成。
摔懵了孫治,也鎮住了其它想要上手的華晨球員。
“到底收不收回剛才的話?”
問而不答,再站再摔。
孫治像個沙袋,剛立起來,又被徐偉放倒。
以為會吸取教訓,見他倔強的再而三,還敢對自己揮拳頭。
徐偉順勢一讓一絆就兩下,將他重又放躺在地。
連續被摔了三次,孫治放棄了,灰頭土臉索性賴在地上不起來。
教訓也教訓過了,徐偉沒有糾住不放。
主動伸手尋求和解的同時,告誡道:“罵我沒關系,以後別帶娘。”
孫治對徐偉的示好視而不見,拍開徐偉的手死硬道:“我樂意躺,你管不著。”
說完,仰頭望天。
下一刻,竟然默默的流起了眼淚……
看著五大三粗,行為舉止卻極為幼稚的孫治,徐偉哭笑不得。
想哄哄他,泛了一身雞皮疙瘩。
沒帶紙巾,道歉不可能,死拉硬拽又不合適。
束手無策之際,聽見有人說道:“姐夫,別管他,就讓他哭,用胡茂的家鄉話說,這孫子就是個二皮臉,我們早都已經習慣了。”
徐偉回頭,一張長得與牟施施有幾分相像的陌生面孔,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
“你是……牟施展?”
牟施展微笑承認,露出虎牙,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清秀得不像話。
背著白色雙肩包,跟腳上的白球鞋相得益彰。
衣領立起,袖口撩至肘部,簡簡單單藍色長袖運動衫穿出時尚。
“孫教練怕姐夫你搞不定這幫衰仔,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有些多余。”
牟施展生氣的對著孫治等人又道:“我姐夫好心,連理發錢都想替你們掏,你們就這樣對他?”
連續三聲“姐夫”,叫得華晨球員瞪大眼睛合不攏嘴。
徐偉趕緊解釋道:“我想你是誤會了,我跟你姐才剛認識兩天。”
“我知道,我姐都跟我們說了,遇見你才知道什麽叫一見鍾情嘛。”
“一……一見鍾情?”
徐偉錯愕當場。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自己怎麽不知道?
想說清楚,但眼下人太多,不是較真的時候。
解鈴還須系鈴人,牟施施肯定還會找自己。
鍋就暫時背著,反正也卸不下來。
正思索著,忽然感覺褲子莫名的往下掉。
低頭一看,是孫治在拽褲管。
孫治腆著臉道:“早說你是牟施展的姐夫啊,我考慮好了,接受你的道歉,你拉我一把,咱倆就算講和。”
“誰要給你道歉講和,我去你的……”
徐偉脾氣上來,一腳把孫治撂開。
這家夥還真跟牟施展說的一樣,外表彪悍,實則就是個憨憨。
剛才給臉不要,這會兒晚了。
但徐偉終究還是嘴硬心軟,把孫治結實的從地上拉了起來。
見他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什麽事都沒有,還咧著長滿毛的嘴,嘿嘿的笑,不禁一陣撓頭。
孫治給點陽光就燦爛,大咧咧的搭住徐偉右邊肩膀,頭則親昵的靠向左邊肩膀。
豎起粗壯的小拇指,惡心黏膩道:“姐夫你人真好,我孫治向你保證,以後絕不對你罵髒話,來,咱們拉鉤。”
“誰是你姐夫……算了,隨便你。”
為了團結,徐偉極不情願勾了下小手指。
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懶得糾正。
只是不料,這一不管,華晨球員都跟著叫姐夫。
二中那喊九爺,華晨這喊姐夫。
僅一轉眼,又變成了十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