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就地解決。
招待所做完,派人送到室內足球館。
量大管夠,想吃多少添多少。
徐偉最後一個上桌,負責打飯盛菜。
等所有人都撂下碗筷,還要清理一遍衛生。
陳朗跟牟施展想幫忙,被王國慶厲聲製止。
了解到是處罰,為期一周,林島不動聲色的,主動用抹布收拾了自己的桌面。
洪雙喜有樣學樣,球員們也都跟著自己弄,著實幫徐偉減輕了不少負擔。
餐後每人一小塑料碟西瓜,外加一份解暑降溫的陳皮涼茶。
休息一小時,訓練繼續。
期間,徐偉問三胖自己怎麽回的房間,幾點回的,三胖一問三不知。
謹慎的四下張望,告訴徐偉,昨晚跟孫治在網吧上了個通宵。
沒有人提及李海寧等人,仿佛他們從未出現。
華晨球員倒是小聲的交流了幾句孫宏冰。
就事論事,誰都不敢妄定對錯。
王國慶跟洪雙喜都屬於好脾氣的教練,有事說事,有問題說問題,從不夾槍帶棒出口成髒。
李海寧等多名球員的退出,又意味著競爭不再激烈。
兩相疊加,球員們的心情自然都跟著愉悅。
場上場下時不時能聽見歡笑聲。
彼此熟悉,彼此磨合。
憧憬著兩天后,與飛豹隊的熱身賽。
距錦標賽還剩八天。
球隊捏合成型,成了王國慶急待解決的頭等大事。
晚上九點過半,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按慣例進行總結。
王國慶發完言,讓洪雙喜跟林島也講兩句。
球員在底下聽,突然一聲咆哮令眾人側目。
“王國慶你個死瘸子,我們家孫宏冰給你當領隊已經委屈了,為什麽還要害他丟工作。”
正方形女士阿珍,不顧徐老的阻攔衝進球館。
雙手叉腰站成大字,瞪目怒問。
王國慶神色複雜,不敢看阿珍的眼睛。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有話咱們去一邊聊”。
阿珍蠻橫道:“你承認打擊報復,我就同意私底下說。”
王國慶兩手一攤,為難道:“錯的是孫宏冰,從頭到尾我根本沒怎麽他,阿珍啊,你不要總這樣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在你眼裡我就一直是胡攪蠻纏的那個吧,王國慶,你終於說出真心話了,我要跟你…跟你……”
阿珍指著自己的鼻子,情緒很激動,把球員們都給逗樂了。
育群的球員幸災樂禍,笑得最大聲。
阿珍調轉矛頭,張口對著球員罵道:“笑什麽笑,你們這幫臭踢球的都不準笑,給我閉上嘴。”
牟施展白皙的臉龐通紅,連連跟眾人道歉。
懂事的趕緊上前小聲勸道:“師母,您就聽王教練的,有話私底下說吧。”
“好哇,你個反骨仔,還知道我是你師母,胳膊肘往外拐,虧師父把你當成個寶,你就這樣報答他的?”
牟施展低下頭,不再說話。
阿珍越看牟施展越來氣,俾睨的掃視全場,火力全開。
劈頭蓋臉,一個都沒放過。
“孫治你個孫子躲什麽躲,早看到你了,喂了你那麽多燒鵝腿叉燒都養不熟,還不如拿去喂狗。”
“陳朗啊陳朗,師母看你平時悶聲不響,沒想到也是個蔫壞的種。”
“胡茂,你的義氣呢,平時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
教練長教練短,檢舉揭發第一名,教練被人弄得這麽慘,沒見你打電話關心。” “洪雙喜你個死肥豬玩陰的,為了領隊的位置不擇手段讓球員踢假球,跟王國慶一路貨色。”
“還有你,叫徐什麽來著,要不是孫教練,你早被牟家大卸八塊了,踢球,我看你踢個球。”
無法阻止,也沒人敢阻止。
誰說話,誰挨罵。
稍微動一動,都會招致白眼。
王國慶聽不下去了,一摔教案,大聲呵斥道:“夠了,馮珍珍,是孫宏冰有錯在先,你沒有權利替他在這裡指責別人。”
阿珍撒潑道:“王國慶,你敢做初一我阿珍就敢做十五,就算孫局來了我也不怕。”
“到底講不講理?”
“不講理你是不是想打我?來人呐,快看呐,王國慶要打人啦……”
眼見阿珍馬上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滾,王國慶怕了。
念及舊情,心一軟,舉手投降道:“算我求你,別再鬧了,咱有話好好說。”
阿珍豎起耳朵斜著眼:“你是在求我?承認打擊報復了?”
王國慶咬著牙狠狠點了下頭:“行,就當我求你,承認打擊報復。”
“這可是你親口承認的,我可沒逼你,大家都聽見了。”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行,既然這樣那就聊一聊。”
阿珍爽快答應,像變了個人。
緊接著又嚷嚷了一句:“聊就要聊出個結果,如果我不滿意,你們都別想太平。我會繼續鬧,今天鬧明天鬧,一直鬧到錦標賽結束。”
王國慶不同意也得同意。
給球員下發完補助,總結會草草結束。
留下徐偉跟林島, 叫上洪雙喜一起,一聊就聊了快有一個多小時。
阿珍頤指氣使,洪雙喜保持微笑,王國慶全程皺著個眉。
說話聲時大時小,充斥著爭執。
妥協與被妥協,徐偉瞥見三人的神態就敢斷定,王國慶跟洪雙喜處於弱勢一方。
“我等你的決定,過了十二點一切免談。”
阿珍還是氣憤的走了,沒有聊出個所以然。
王國慶對徐偉和林島開誠布公道:“讓孫宏冰歸隊或是阿珍天天來鬧,我跟洪領隊不表態,你倆選吧。”
“林島,你覺得呢?”
洪雙喜看向林島,迫切的讓他拿主意。
林島苦笑道:“哪裡有得選,根本沒得選。”
三人看向徐偉。
徐偉不想表態,也不得不表態。
說洪雙喜想聽的話,開林島開不了的口。
歸隊可以,但不能是領隊職務。
檢討寫不寫,念不念由王國慶跟洪雙喜決定。
但必須要深刻,要認真,要有反省。
最終四人一致同意,讓孫宏冰歸隊。
各退一步,安排助教的位置。
如果孫宏冰不同意,阿珍又執意要鬧,就只能不念舊情往體委報,把皮球踢給孫局。
電話打給阿珍,響了兩遍才接。
告知結果,亮明底線。
阿珍隨即提出三點要求。
檢查可以寫,但不能當眾念。
歸隊後可以比洪雙喜矮一級,但不能跟林島平起平坐。
球員們必須叫孫宏冰領隊,原本的稱謂不能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