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思在辦公室裡等了差不多20分鍾，梁石才推開辦公室的門，疲憊的走了進來。

　　“老師。”林華思起身。

　　“嗯，坐。說吧，怎麽了。”梁石靠著沙發，開口道。

　　林華思穩了穩心神，覺得這還是問清楚的好，便斟酌著開口:“老師，您實驗室裡的那隻手.....是不是陳錦的?”

　　“是。”梁石回答道，語氣很是平淡。

　　林華思聽到了他最害怕的答案，哪怕做了心理準備，他還是接受不了忍不住提高了聲音:“為什麽?為什麽明明在有人工活體器官的情況下，還要用人類的手?”

　　“唉，人體培養的器官，無論怎麽樣都做不出活人的效果。”梁石似乎很是發愁。

　　林華思聞言，手緊握雙拳，青筋暴起:“你有問過陳錦的意願嗎?”

　　“華思啊，你說的關於陳錦的意願....我教過你的，有些時候，要成就一件大事不能拘泥於這些小節。你還小，不懂，等以後你就慢慢懂了。”梁石是這樣說的。

　　“也就是說你並沒有問過陳錦?就直接......”林華思感覺有一隻手握住了他的心臟，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你知道嗎華思，我的這個研究是多麽的偉大啊。”梁石突然一掃疲憊，就這麽和林華思聊了起來。

　　“我只是用我的電腦充當了一下大腦的角色，這個手就可以長出了嘴巴，還會說話，那保不齊以後還可以長出腦子，或者長出聽令於大腦的神經系統。

　　手可以，也許腳也可以，也許身體的任何地方都可以。這樣，人類不用刻意練習就可以實現同個時間各個器官做不同的事，做事效率不就提高了嗎?

　　如果你想做什麽類別的事，只要往其基因插入你想要的任何序列都可以。舉個例子，就音樂而言，手可以彈吉他，腳可以彈鋼琴，嘴可以吹口琴，那些長出來的小嘴可以唱歌，甚至還可以組成一個樂團！

　　這些無論單人還是多人練習都需要很久的時間，不同的人的磨合更需要時間和精力。

　　而我這個研究一旦成功，不僅省了時間，還省了精力，一個人即是一個樂團，只要大腦向各個分腦發出指令就可以了。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人類的性命於這世界本就極為渺小，像陳錦這種不完美基因的人更加微不足道，她可以為這個研究做出這麽大的貢獻，她的性命已經發揮了遠超她的大腦所能創造的價值，這於她而言不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嗎?”梁石越說越起勁，用力抓著林華思的手，抓得生疼。

　　“性命?你是說.....你不僅截斷了陳錦的手?”林華思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臉震驚，他以為陳錦失去的只是手。

　　“這個.....這個啊.....”梁石眼神有些躲閃。

　　“而且，您所描述的...人，還能算作人類嗎?另外，您的這些構想全都要基於一個很強大的大腦，或者說，一個擁有很強控制力的大腦，要不然....”林華思突然卡住了，他覺得老師瘋了，他也瘋了，他怎麽就順著老師的話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