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目光掃過李玄陽頭頂。發現那李玄陽並沒有藍色倒三角標志。
很顯然,眼前的李玄陽和遊戲內正常的NPC不同。
當然韓飛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一現象。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韓飛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被傳送到了紫明真界,也就沒有太過於在意這個問題。
但現在他不得不考慮了。
韓飛暗自道:接下來的事件走向與一品銅質令牌一樣,是這方世界獨有的。我也無法確定接下來遊戲內的走向會發生什麽變化。
《詭仙》遊戲是遵從某種套路的,就像遊戲類小說一樣。
每換一個地圖都會有一個BOSS要清掉,清掉後必爆裝備,必有收獲,然後也必有一個升級的障礙或者說必須完成某些特定的劇情任務才能繼續前往下一個地圖,如此反覆循環。
例如在新手村時,必須殺6級主線任務劇情,必須有墳地哭聲副本通過記錄才能解鎖前往青鸞鎮地圖。
在青鸞鎮也一樣:
必須完成18級主線劇情,必須有青峰嶺精英BOSS赤狼王首殺記錄。
第二個要求,韓飛已經完成。
“若按照遊戲內正常的設定,18級劇情【鴻門宴】,我應該出現在明天的宴會酒席上,然後大鬧酒宴,觸發全服務器通緝劇情,然後,全城所有人都會頭頂紅色標志,這樣我就成為了青鸞鎮的通緝的目標,可以擊殺攻擊NPC,同時我也可被其他玩家或者NPC攻擊。”
“所謂紅色標志,對應的還有兩套,分別是黃標,藍標。紅色標志代表著可攻擊單位,也就是口語中常說的‘亮出血條’。”
“與暗月女神分身戰鬥時,我就是在對方出現紅色標志時讀取對方單位id的,接著,拿著這個id就可以直接利用咒語乾掉對方。”
“藍色標志是NPC以及非玩家的遊戲內的單位,比如接取任務的牛道士,這個很容易理解。”
“而黃色標志則是玩家標志,這個標志自然是最容易理解的標志了。”
“我的頭頂目前就是黃色標志,只不過我的標志會發出淡淡的金色光環,這種標志會令擁有A.I.語言模型的NPC產生畏懼,因為他們知道金環代表著眼前的玩家的身份是《詭仙》總設計師。”
韓飛說到這兒,眸子中閃爍著晶瑩:“那麽接下來,我發現了一個不屬於《詭仙》裡面的設計,整個遊戲與紫名真界的建立的某種關聯。”
“無標。”
“就是說沒有標志,這就意味著,當前的出現的人或者物或者怪,是紫名真界本來就存在的事物,因為某種原因,沒有被編排在遊戲內部,故而無標。像這種單位出現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壞。絕大多數情況下,這種無標單位是惡意的。”
“因為一個真理:人之初性本惡。生存的本能驅使任何世界的智慧生物都會盡可能地隱藏自己,消滅那些敢自爆身份的來犯者。”
“當前的城主李玄陽就是無標。”
“與城主李玄陽情況一致的,還有後來跟隨我一起離開新手村的魅娘子。”
“這是一件很棘手很難處理的事情:按照遊戲的規則,如果要獲取某件裝備或者道具,在擊敗單位後,該道具的歸屬權是暫時歸屬於我方勢力單位下的。”
“而如何鑒定是我方勢力單位,只需要知道我與他們之間的關系即可。”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如果是我擊敗了某個BOSS,那麽它爆出了裝備,大辛巴拾取,遊戲系統如何判斷大辛巴是否能夠拾取我爆出的裝備呢?” “系統會作出這樣的判斷邏輯,寫成代碼可能很難讀懂,但它的偽代碼可能是這樣的:我.攻略組.成員.翠翠.靈寵.大辛巴。”
“其中‘.’代表的含義是‘的’,所以上面的偽代碼翻譯過來就是‘我的攻略組下面的成員內的名叫翠翠的玩家的名叫大辛巴的靈寵’。”
“也就是說,系統會在大辛巴位置,一路向上推,如果中間關系鏈路中有任何一個是我,那麽就認為它屬於我方勢力單位范疇,大辛巴自然而然的就可以拾取了。”
“當然這個拾取的規則可以通過遊戲的設置進行修改,也可以設置成只有我及我的靈寵可以拾取,默認情況下的規則是我剛才所講述的‘我方勢力單位’。”
“注意,遊戲內任何道具、人物、NPC、凡是能識別的可點的,可交互的都是單位。”
“誠如上述所言,對於魅娘子這樣的白標,雖然我與魅娘子有著門派上的關系紐帶,但這種紐帶關系,系統是不會承認的。”
“我與魅娘子只能建立一下幾種關系:一,主人與靈寵,二,隊友,三,攻略組同盟。但以上三種,哪一個都無法適用,第一種需要紅標,第二、三需要黃標,而魅娘子是無標,顯然不屬於上述的任何一種。”
“而一旦無法與對方建立關系,那麽,對方就不屬於我的可以控制的范圍。一旦無標單位起了歹意,對方隨時都可以與我交惡,甚至背地裡捅刀。”
“當然,對方一旦要攻擊我,他自然也會變成紅色標志,這是遊戲的自我保護機制,避免出現對方可以打我,但我卻無法攻擊對方的BUG。”
“帶著這種無標的單位一起行動,還有一個尷尬的地方:無標單位如果擊殺了BOSS會產生什麽效果?”
“效果自然是裝備只能由對方去拾取,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畢竟戰場瞬息萬變,如果進入激戰狀態,無標單位可以與我或者我的隊友協同與敵方戰鬥,哪有時間去親自拾取。”
“要知道遊戲內有拾取時間限制的,10分鍾內歸屬人不拾取,就變為任何人可以拾取,30分鍾內再無人拾取,道具就會消失。”
“所以這就是我不會帶魅娘子打怪的原因。”
“魅娘子可是渡階期大能,假仙的存在,雖然目前的實力隻恢復到了化神中期,但秒殺凡界的任何BOSS都是一擊的問題,但基於上述考慮我不會讓她動手,只能作為我的底牌之一。”
“基於同門派的信任,目前,我隻敢帶著魅娘子。至於其他的無標單位,若要帶在身邊當作同伴行動,就必須想辦法將對方轉換成藍標才可以,當然如何轉化就是後話了。”
解釋到這兒,韓飛又將目光轉移到李玄陽的身上。
據剛才所獲得的情報可知,眼前的這個男子是有皇室背景的,如果中央帝國的皇帝真的是他親叔叔,那麽作為皇親國戚的他,來到天南,在天南的某個不知名的小鎮子上當城主……
據此,韓飛可以推測出:要麽李玄陽因受牽連被貶,要麽他在皇族內部地位不高,被強行派往封地替皇帝鎮守邊疆。
無論是哪一種,恐怕以眼前這李玄陽的做事風格,都是一種恥辱。
韓飛觀察那李玄陽年僅二十四歲,卻已經是金丹初期修為,雖是心高氣傲性格,卻能及時收住忍而不發,再加上治下有方,愛牧黎民, 一看就是那種懷才不遇,有雄心壯志的大人物。
如此文武雙全的一個人如果直接擊殺,甚是可惜。如果能將這個人納為己用,在這前往天南首府,乃至前往帝都打點各方勢力都大有用處。
甚至如果一旦與中央帝國開戰,韓飛也好有個皇室作為背景,打一個“靖難”旗號起義。
在類王朝背景的年代,要造反,名號極為重要,比如“奉天靖難”,再比如“挾天子以令諸侯”後“奉詔討賊”,都是將造反美化,忽悠百姓,造成“簞食壺漿”之勢。
現在擺在韓飛的面前的一個問題是如何才能讓他效忠自己呢?
當然,在此之前,韓飛需要確定一件事情:李玄陽究竟是敵還是友。
有一個很容易識別的辦法:
只要與興覺寺交惡,就是友,只要與暗月女神有往來,就是敵。
篤定了主意,韓飛準備再試他一試。
李玄陽看韓飛眼眸中有光,笑道:“仙尊可是思忖好了?”
韓飛點了點頭:“只是不知道城主大人約小道有何指教。”
“仙尊在上,我一介散修哪裡敢指教,只是想知道家《黃經》之術是否有那麽神奇——一召,朝真降聖,二算,古今為宙,三識,六韜五略。”
韓飛聽後嘴角一勾暗道:原來還是想試我身份的真假啊,也好,我也想知道自己剛剛所學“朝真降聖”、“求仙問卜”、“三十六計”技能有什麽特殊功效。
馬車已停在潯陽江頭,二人齊齊下馬,準備上一條木船,目標是江中央的水榭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