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局兩勝的美式單挑,誰先來都一樣。
即便是這樣,雙方依舊選擇用拋硬幣猜正反面的方式決定誰先進攻。
硬幣是由“裁判員”韋德拋出的,等下他還要旁負責監督兩人運球次數和持球進攻的時間會不會超10秒。
左小天輕蔑一指示意讓對手先選,陳宣倒也也不推辭選要了正面,自然左小天就要選擇背面。
韋德攤開手一元硬幣花瓣衝上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熠熠生輝的光芒,是反面。
如此一來,那麽就是左小天率先持球進攻。
三分弧頂外,左小天將球拋起然後雙手接住不住旋轉摩挲,來回幾次像是賽前習慣用來找尋感覺。
伴著裁判員韋德的一聲哨響他雙手持球高舉,面對陳宣同樣嚴陣以待弓腰防守用手臂干擾。
左小天先謹慎地微微吃刺探步進行試探,調動起陳宣身體反應緊隨搖擺,在雙方身體產生聯動的瞬間,他倏然運球加速衝殺向左路。
只是陳宣早有防備又怎會輕易被迷惑和晃倒,瘦小身軀竟奇跡般地後發先至平移封死左側線路。
“咦?
“嗯!”
人群裡不發出驚訝之聲,沒有料想到這具弱小身軀竟擁有跟得上左小天的爆發和反應力。
持球者左小天早有預料,他在被對方身體阻後緊隨其後一個幹練且乾淨的急停背轉。
漂亮的轉身宛如華爾茲圓舞瞬時讓陳宣錯不及防。
左小天的重心在旋轉的同時沒有絲毫的擺動和起伏,沒等陳宣反應過來左小天再次轉身,連續變作中軸腳兩次轉身,像是華爾茲圓舞曲之王以舒服嫻熟且賞心悅目的連續背轉拉開了與陳宣的一線距離,緊接著一氣呵成地仰挑起跳,自半空將球射出。
中距離投射出手,籃球劃過美妙弧線精準地投進了籃筐。
“好球!”
場外齊齊爆出一陣喝彩。
運球兩次,向左刺探繼而背轉出手,前後不到五秒的時間,戰鬥結束。
場外人看來,這一球可謂簡單且輕松起步到投籃不過幾個呼吸間,沒有絲毫比賽的緊張氛圍,反而更像是在訓練一般的愜意。
“這就是黃金級街球高手的實力嗎?動作乾淨利,索銜接自然行如流水沒有丁點拖泥帶水的痕跡。”
“還有起跳高度,似還沒怎麽發力就能跳的如此高度。”
說話的是陳樂馳,連他也不禁放下手機的誘惑被左小天的華麗進攻深深吸引住。
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左小天在場上自然從動的動作姿態,無不是日積月累持之以恆的訓練結晶和他常年賽事累計的經驗匯總。
“不然,你以為人人都能成'籃球網紅'?”
張狂翻了個白眼,旋即惡趣意濃濃地說道;“接下來,我們還是來看看老曹的小弟弟,他會如何進攻吧。”
“之前曉得利用影子和陽光贏下比賽,雖然有些取巧但也不得不稱讚一聲機智boy。”
“可面對左小天這麽一位實戰豐富的高手,他會巧借什麽外部環境來化作攻擊手段呢?”
“誠如左小天所言那般,對手的任何伎倆都無濟於事。”
“當陽光普照大地,所有影子和汙穢都將無所遁形。”有人帶著文藝般的語氣沉吟一聲。
甬城一中,五味雜陳的教練曹振海在看到左小天的進攻,忍不住喟歎道;“有些人天性不習慣被束縛,像狼尾草不適合田地裡的修剪和澆灌,卻總能於自由無束的曠野裡茁壯茂盛霸佔一方。”
“教練說的是這位小天學長吧?”江凡心頭一動,脫口問道。
曹振海點點頭,無不感歎道;“而自小天畢業後,一中就徹底一落千丈沒落下來了。十年河東和十年河西,只因為沒有好苗子,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教練和學員從來都是相輔相成的。”
現實的沉寂落寞和往昔的輝煌縱橫交織,更容易讓人看透其中殘酷道理。
所以曹振海才會下定決心將江凡這位天才歸攏到自己門下。
“那這位左學長為何沒有去讀大學呢?他的天賦明明很高,完全可以繼續深造下去的。”江凡亦有些惋惜道。
“也許是覺得沒希望,或是不喜歡被束縛吧。”
陽光照射而下曹振海眉宇間的川字紋陰影更深了,眼神滄桑像是陷入回憶般說道;“小天的籃球天賦是很高,特別是他個人終結能力很強,只是時常會被正規賽事的各種規則所絆束,他深深苦惱時常迷茫於此..”
“或許街球才是他最好的歸宿,可以讓他肆無忌憚的成長,不辜負他的付出和所愛。”
話雖如此,江凡還是聽得出教練言語和感慨中對這個曾經得意弟子深深的惋惜和遺憾。
江凡旋即亦陷入沉默,高中聯賽的競爭已經夠激烈,那麽大學的只會更加白熾化激烈,這是一條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天梯之路激烈程度宛如古時候逐鹿中原一般的激烈和殘酷。
多少天賦異稟的天才前輩,或是時運不濟、或是生不逢時,或是比不過那些天賦更加妖孽的絕世天才,最終無法成為職業運動員...
後人哀之不鑒也,亦使後人複哀後人也。
”阿宣加油啊!”
諸多吹噓和倒喝彩的聲音裡,唯有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為陳宣呐喊助威,是簫阿喜她纖細的雙手攏合放在嘴邊大聲賣力的叫喊。
不知道場內的陳宣有沒有聽到來自簫阿喜的聲援和祝福,面容青澀的少年此刻無瑕其他,精神意念都沉浸在自我和對手之間。
熟悉的賽事窒息感浸滿全身每一處細胞,久違刺激且緊張的感覺瞬間盤活了有些“生鏽”的肉體和精神。
說沒有處變不驚是騙人的,左小天無論是身高氣勢還是技術和經驗都是初中三年來自己從未交鋒過的強大對手,只是對方隱隱散發出的氣勢便已足夠震懾人心。
而自己呢,大病初愈身材消瘦且並無太過活動時間和機會, www.uukanshu.net剛才能贏下比賽全憑的是費勁的粗枝大葉和自己的精準“計算”。
左小天第一球的極限進攻給了陳宣不小心理壓力。
面對韋德吹響第二局的比賽哨聲,陳宣雙手持球並未如左小天那般高舉在頭頂,而是謹慎地壓低重心放在兩腿之間的胯下。
只因為對左小天的身高和過人臂展,高舉在空自會被對方搶奪去,相反的壓低重心放在身下可以避免這種騷擾。
面對這陳宣壓低重心的放球姿勢,左小天無聲冷笑緊繃的身姿倏然一馳右腿向後微微挪動了下,這並非松懈而是在暗暗收斂身形,以應對對方忽然的突破。
“對方膽怯哩?!”
說話的是周志揚,他看著場內的這一舉動後又忍不住地率先開口,簫阿喜聞言卻不悅地鼓起小嘴,這個多嘴的家夥可真討厭厭呢。
可在場深諳籃球的人都明白周志揚的意思,進攻方壓低重心的持球動作代表幾乎等於舍棄了原地投籃的機會,只因從低到高的出手動作和意圖瞞不過一個經驗老到的對手,只會被防守者封蓋掉。
“舍棄最拿手的投籃,只剩下突破投籃,這不是雞蛋碰石頭自尋死路嗎?”
“否則呢?本就有身高劣勢,而且對手還是以個飽經世故的高手。只能說面對一個高過自己等級的強大存在,任何動作都破綻,任何動作邏輯經不起推敲。”
似乎真的被周志揚說對了,面對響起的哨聲,陳宣並沒進攻而是一直在持球觀望,似有些猶豫和掙扎,又像是懼怕了。
“難道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