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聲浪如潮震耳欲聾,於勝利者而言是慶祝和享受,失敗者而言無疑是嘲諷是打擊。
街球高手左小天這記球無疑大庭廣眾之下甩了個響亮的耳光給陳宣!
面對對手的挑釁和小心思,他就用同樣的動作去打臉對手,乾脆直接沒有任何花哨噱頭,又更加誅心滅志。
陳宣眼下被現場激烈的言語嘲諷的體無完膚,最恐怖和絕望的是,這場鬥牛還遠遠沒有結束。
左小天二比零領先。
陳宣已然退無可退,身後是萬丈懸崖,倘若這球不能夠扳回一局,那麽他可能會被左小天打成三比零,頃刻間墜入深崖萬劫不複,能想到等下那衝天的噓聲和火爆的嘲諷畫面嗎?
才打了費勁一個三比零,轉眼就要被左小天打回來,而且是用同樣的進攻手段。
曹仙之感到棘手,特別是他瞧見人群裡阿喜那張充滿憂慮的小臉後悔剛才自己衝動了。
或許一開始就該阻止這場風波,而不是推波助瀾為了試探陳宣虛實而招惹左小天這個難纏的對手。
左小天果然被惹惱了,他用同樣的動作打臉對手,嫻熟地用反方式衝擊對手心理防線,只看陳宣呆立黯然的樣子就曉得他的心理和鬥志出了問題。
作為裁判的韋德看著眾目睽睽之下的陳宣有些不忍和惻隱,只是他不該連番兩次觸動左小天霉頭,因為任何挑釁左小天的小心思都是自取其辱的。
在韋德眼中,左小天是個眼裡揉不下沙子的人。他義薄雲天一諾千金別具人格魅力,夥伴和球館的顏面甚至可以高過自己的榮譽和面子,所以在刷到那個欺負自己夥伴的視頻後,他如鯁在喉連夜從集訓營返回甬城來要報仇雪恨。
他性格狂野任性卻又深斂克制,這種融入到自己球風裡的奇異性格張弛有度陰狠霸道,讓他在街球聯賽裡大放異彩。
眼下有的壓力都給到了陳宣,所有目光聚焦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身上。
連廣場大屏幕也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鏡頭特寫,少上的肌肉變化和細微表情一覽無余清晰映在大屏幕上,更暴露在現場無數人的眼中,像個“小醜”一樣被展覽觀看。
商場繁華一角,一個低頭忙碌奔波的岣嶁身影偶然抬頭間瞥見眼大屏幕後瞬間宛如被定身般呆立在原地動也不動,一瞬間他忘記了自己還有外賣配送。
陳宣站在場地裡,陽光下他好像被這一球徹底擊潰了信心無所遁形的被暴露和暴曬,僵立木挺不知所措。
周圍嘈雜呼嘯聲中少年宛如一根形單影隻的細竹,在疾風驟雨打擊下搖蕩擺動將傾欲倒,失敗和嘲哄欲將瘦弱纖細的少年吞沒。
左小天砂仁豬心的一球,配合周圍無數的嘲諷奚落,任誰身處其中只怕也被壓得無法喘息,無形的壓力宛如實質般讓人難以喘息。
“阿宣沒事吧,他還能贏這局比賽嗎?”
蕭阿喜結結巴巴的看著場內的陳宣有些無力的說著,緊張的小手直冒汗。
無論是老爹蕭何和怪蜀黍王大志都能沒回答她,趙楠欲言又止不忍打擊阿喜的希望,不要妄求贏下比賽了實際上只怕這球都很難進,眼下只能乞求不要輸的愛難看,不被打成三比零就是幸運了。
“你猶豫,是在思考這至關重要的一球該如何進攻,還是已經沒膽摸球了只是強自在故作鎮定呢?”
“還以為你是個值得我出出汗的對手呢。”
場上見陳宣呆呆的遲遲沒有開啟新一輪的意思,左小天從容傲然地撇了眼驕陽漸盛的天空中那朵孤零零的白雲,接著用不鹹不淡的語氣道;“其實你可以不用辛苦跟我接著打下去。”
陳宣聞言看向左小天,不明白對方這話中意思,難倒對方打算就此作罷?
“只要你俯首認輸,像上次在夭夭球館裡對待韋德那樣,然後大聲的向夭夭和費勁道歉致禮。”
左小天冰冷的聲音拔高蓋過全場,雙手抱臂上揚的嘴角漸漸泛出耐人尋味的譏誚。
是的左小天怎麽會輕易饒恕幾番讓自己夥伴和球館在網絡上出醜的人呢?他只會狠狠的加倍羞辱!!
瞧見對方眼眸泛出的森森寒光,陳宣這才知曉對方的真實意圖,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的呢。
可以預見,自己倘若執意不肯低頭服輸,只會更加被他狠狠的蹂躪和肆意嘲諷。
進退維谷,騎虎難下。
所有目光投射而來,陳宣會俯首認輸嗎?
驕陽似火炙烤城市,同樣炙烤著少年,起初面對費勁時那種遊刃有余從容不迫的氣質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面對更加強大的對手的壓迫打擊,陳宣他該何去何從呢?!
炙熱的空氣讓人莫名窒息,氤氳蒸騰的熱浪裡左小天就宛如一尊漫畫裡的神魔般無形的氣焰逼人,他體格健碩修長臂膀上肌肉虯結微隆配合那一頭狂野不束的長發更顯應景。
更恐怖的是左小天擅長單挑經驗豐富懂得控制對戰節奏,更善以勢攻人勾動對手的軟弱,催生人的恐怖和絕望,讓心志不堅者不戰而潰。
似乎踢到了鐵板了呢。
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左小天無疑是陳宣遇到過最難纏的對手。
他強大難纏高深莫測, www.uukanshu.net 第二次的進攻衝刺時他的速度和爆發力明顯又強於第一次,可謂深藏不露。
那麽第二攻時的表現會是左小天最真正的實力高度嗎?
這需要自己重新做出判斷否者接下來這一攻勢必會折戟潰敗,而這正是少年一直呆立沉默原因。
面對這麽一位強大對手,陳宣囊錐露穎的計劃遭遇阻力還能成功嗎?還是乾脆直接俯首認輸?
“阿宣不要為難自己,其實一時輸贏也沒什麽...”
烈日灑下的酷熱躁動不經意間便影響著每一個人,為陳宣憂慮不已的簫阿喜終於忍不住想要高聲規勸少年,卻被身旁的老爹蕭何惡狠狠瞪了一眼嚴厲製止,“胡鬧!球場上豈有輕易言敗的?還沒結束就自縛認輸,還談什麽運動和精神?!”
“可阿宣,阿宣他明明很不舒服啊,那麽多人都對他不友好幹嘛要繼續打下去。”
被自己老爹嚴厲苛責的簫阿喜委屈的都要哭出來了,印象裡老爹從未對自己發過這麽大脾氣。
“小小年紀就懂得出來做暑假工補貼家用,每天埋頭乾活從沒有任何抱怨,阿宣這孩子可沒那麽嬌氣,他遠比同齡人要成熟沉穩許多啊。”
蕭何瞧了眼自己的女兒,“只是一點點流言蜚語就受不了的話,阿宣斷不會答應下來這場比賽。”
果如蕭何所言那般,陳宣拒絕了左小天的“好意”!
他舔了舔乾癟的嘴唇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說那些所謂我的字典裡沒有投降的中二豪言,只是將球擊地給左小天,這個舉動意味著他決定戰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