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籃球在半空劃過美妙的弧線,最終卻墜落在實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墜落聲。
球館裡鴉雀無聲,只有排風扇吱呀呀的旋轉聲。
眾人呆若木雞。
片刻後胡夭夭緩緩扭頭看向陳宣,俏臉滿是古怪表情,壓根沒預料到這一球會是這個結果。
這一球出乎所有人意料,竟然沒有碰觸到籃筐籃板……
“哈哈...”
“切~居然是個三不沾!”球場裡瞬間爆發一陣哄笑和議論聲。
出乎意料,這個投籃姿勢標準的少年居然投出了一個三不沾的籃球!
“我靠,裝神弄鬼半天我還以為是哪路大神呢。”
“看來視頻裡的那個投籃不過是一時運氣罷了。”
球館裡哄笑震天,嘲諷聲以及不友善的目光如洶湧恣意的海浪呼嘯而來,而孤獨無助的少年就像無盡汪洋中的一座孤島,默默承受著陣陣排浪的肆虐與蹂躪。
奇怪!
他眼睛依舊清澈,只顧怔怔地看著籃筐,看不出絲毫的害怕、畏懼..…
準備冷言嘲諷一番胡夭夭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肆意的哄笑嘲諷壓根無法影響對方!是的,任憑海浪肆虐卻始終無法撼動海島一分一毫。
是的,此刻少年猶如一座孤獨的海島,他沉默孤獨的忍受寂寞與歧視,即便如此卻依舊牢不可摧。
是有恃無恐,還是臉皮厚到了免疫嘲諷的程度?
“絕對不可能!”
趙楠下意識摸了摸額角感到一陣頭暈腦脹,連番的反轉讓她有坐過山車般那種騰雲駕霧的不切實際感。
陳宣這個名字此刻籠罩著滾滾謎團,變得神秘和令人抓狂。
所以阿宣到底是不是超新星上的這個陳宣?
為何這份超新星草稿名單上陳宣的名字會被塗掉?
還有為何大籃球聯盟官網上查詢不到有關陳宣的信息?!
“或者只是個巧合。”曹仙之也覺得這一切過於神奇和巧合,甚至有一點荒謬的感覺。
這份超新星名單是全國級別的,極具權威性。
能評到準四星無不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頂流天才,聲名顯赫天賦卓絕之輩,是頂流中的頂流未來高中籃球界的巨星種子。
便是曹仙之自己當初雖也進入這份名單中,卻無法在當年被評為最強之列的準四星等級。整個甬城唯有杜牧坤一人,外加剛奪取省初中聯賽冠軍的江凡有此殊榮。
一個奶茶店默默無聞的服務員,消瘦不堪的少年,會是個隱藏不露的頂級“高手”?
或許自己最近網絡小說看多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給我點時間,我會查清楚的!”
趙楠面色一肅收起手機,丟下一句話便匆匆地離開了奶茶店,像極了她雷厲風行的性格。
簫阿喜從未見過這樣的楠姐,她離開時的背影不在從容,而是有些倉促和狼狽。
曹仙之玩味一笑緊隨其後也離開了,因為無論阿宣是不是超新星名單上的陳宣,這份超新星名單都讓他感受到了深深的緊迫感,他打算趁著開學前在來一波魔鬼訓練。
店裡瞬間只剩下簫阿喜一個人有些凌亂和不知所措,“喂喂...你們就這麽走了啊?可是,可是阿宣他到底有沒有說謊呢?”
“隨手一投就是這種菜鳥水準?”
胡夭夭信手接住彈跳飛而來的籃球,“我開始有點相信你說的話,
以你的投籃實力,我覺得昨天那球更像是你運踩了狗屎運。” 陳宣平靜道;“所以呢,你打算準備放過我?”
眼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喜怒無常的女生讓陳宣無法以常理揣度,無論如何他已做好最壞打算。
“你猜?”
胡夭夭貓戲老鼠般地輕佻問道,她喜歡挑逗對方看對方的無力反抗的窘態與惱怒。
“既然大費周折絞盡腦汁將我弄來球館,又怎麽會輕易地放過我呢。就算我是個菜鳥也要被你拔光毛狠狠的虐一番才放走對吧。”
陳宣看了看場外已經打開手機錄像的費勁,忽然笑了起來,一副看穿陰謀卻無所畏懼的自若之色。
這幅姿態讓胡夭夭瞬間鬱悶起來,她心煩意亂的大吼一聲,“廢話少說!一局定輸贏,三分線線外算三分,三分線內算兩分。誰率先拿到十一分算誰贏。”
胡夭夭也不知自己為何又忍不住地暴怒起來,明明是要報復對方的,可內心深處的憤恨卻在不知不覺地莫名消弭。
胡夭夭煩躁的將球擊傳給了站在三分線外的陳宣,並一臉輕視地道;“考慮到你可能是個菜鳥,所以我讓你先進攻!!”
旁邊拿著手機支架攝像的費勁附和道;“喂,菜鳥你不會不知道籃球基本規則吧?”
這話又惹來一陣哄笑。
接過球的陳宣沒有立刻運球投入到比賽中,“男女有別,我怕勝之不武,事後你又揪著不放。”陳宣平靜地說道,“不若換個人替你比?”
接過球的陳宣似乎篤定自己一定會贏。
“找死!”
這話惹得胡夭夭頓時怒不可止粉拳緊握,眼前少年平淡的臉龐霎時間又變得可憎起來,胡夭夭最恨的就是別人瞧不起自己的性別。
“臥槽,這貨還在白日做夢呢。三不沾的家夥還想贏球?”見陳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場外的韋德忍俊不止地嘲諷道。
“那就你吧?”
陳宣忽然指向韋德,“也別十一分,誰率先拿到七分算誰贏。既然是我選你做對手,那麽第一球我讓你先。”
陳宣安排的明明白白,讓人一時間插不上話。
“你這家夥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面對陳宣口出狂言的挑戰韋德臉色鐵青,這無異是對自己的挑釁與羞辱。
於是韋德滿臉憤怒地衝胡夭夭請戰道;“夭夭姐,就讓我替你跟這個愣頭愣腦的家夥來一局,先替你出口惡氣。”
“好!”胡夭夭似也有意試探陳宣深淺,目光一閃答應了下來,並扭頭對陳宣說道;“我看你這次還有什麽好說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家夥,我要讓你感受什麽是速度!”
韋德做了個自以為帥氣的割喉動作,在眾人的叫好聲中來到外線惡狠狠叫囂道;“來吧!讓我來給你剃個光頭!”
韋德雖然言語囂張卻沒有拒絕陳宣的謙讓。
外表張揚頭型誇張的韋德實則性格謹慎,況且眼前這個家夥底氣很足的樣子,他到底是個真正的菜鳥,還是在故意扮豬吃虎?還有待確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