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幾天陳宣每天早晨都呼呼大睡,像是睡不醒一樣。
爸爸雖然詫異卻對兒子不去晨練有些欣慰,畢竟大病初愈還是靜養為好。
等到周末這天陳宣早早就起床了,他提前到奶茶店裡準備食材,因為今天商業廣場勢必會迎來一波高潮和人流。
商業廣場上,巨幅海報裡附中和一中兩支隊伍的當家球員分列兩旁,中間C位正是兩隊的當家球星主力;附中的張狂和一中新起之秀甬城唯一的準四星天才江凡。
這場備受矚目的籃球賽事十點開啟,可這才剛九點廣場就已人流攢動,黑壓壓都是青少年和學生,足見這場比賽在學生黨中的號召和影響力。
人流湧動周圍商鋪受益良多,奶茶店生意自然也水漲船高十分火爆,簫阿喜和陳宣忙碌的根本停不下來。
九點四十,廣場倏響起陣陣律動火爆的音樂,緊接著籃球場上出現一群靚麗青春的拉拉隊員!
她們穿著紅色亮彩的短衫短裙黑色膝襪,雙手揮舞花球隨著勁爆音樂扭動腰肢,引爆了現場氣氛!!
在球賽開始前竟然還邀請了學校的啦啦隊奉獻精彩的表演!
得不說主辦方簡直太用心了,排面十足。
廣場正前方一幅巨大的室外大屏幕裡投影出啦啦隊勁歌熱舞的的火爆畫面,她們青春活潑、貌姣好盡情展示自身的熱情和魅力傳遞給每一位出現在商業廣場的人,現場氣氛霎時高漲,叫聲連連。
附近商鋪裡吹空調的顧客也紛紛安耐不住現場的火熱氣氛,湧出室內匯聚向籃球場方向。
人流呼啦如退潮般齊齊地湧向商業廣場,忙碌的奶茶店瞬間只剩下寥寥幾人,陳宣得以喘息休息。
兩隊的球員熱身完畢此刻分列在球場兩側或饒有興致的看著啦啦隊的表演或是享受著無數目光的崇拜和羨慕,此刻他們真的如同明星般閃耀奪目,現場鏡頭從他們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並微微停頓投映在大屏幕上,惹起陣陣尖叫宛如追星現場,造勢十足。
每一張獨一無二的臉龐上都洋溢著自信與陽光,那是少年本該有的意氣風發蓬勃朝氣。
最後一張棱角分明略帶幾分稚嫩和倔強的完美臉龐出現在鏡頭裡時,瞬間惹起更高分貝的尖叫聲,這張帥氣臉龐有著高挺鼻梁,抿起的淡淡薄唇,還有一雙閃爍著金屬光澤般的漆黑眼眸,他赫然是萬眾矚目的天才少年江凡。
少年玉樹臨風昂然卓立,即便是無數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無數的尖叫為他癡狂,他依舊自然淡定眼瞼下垂,表現出自然而然的超凡氣質。
“不愧是奪得初中決賽mvp的人,被大籃球聯盟評為準四星的耀眼天才啊,其氣質心境是如此與眾不同榮辱不驚啊。”有人稱讚議論道。
靠,直白點就是在裝逼!
另一位主角,甬大附中的張狂並沒有出現在現場鏡頭裡,不知道是沒有出現還是躲起來了。
只有附中另一位主力球星陳樂馳,他坐在長椅上捧著手機玩的叫一個投入絲毫不顧及形象,帶著眼睛看似模樣普通的他是一位實打實的三星加控球後衛,與張狂組成了甬大附中雙王牌控衛的球隊陣容。
身為體育周刊記者的趙楠今天早早來到廣場佔據有利位置,今天她頭戴一頂遮陽的複古式牛仔帽上面有一排珍珠點綴襯的她明豔動人,胸前掛著一個微型相機,偶爾舉起相機對著人群裡某些身影按動快門。
今天商業廣場的觀眾群裡稱得上星光熠熠,
熟悉甬城高中校隊人員的趙楠,看到不少高中校隊的當家球星的身影,甚至看到了甬城霸主南海中學校隊的身影。 這些平日裡在訓練館才能尋到人今天幾乎都出現了,足見重視這場比賽。
“好大的手筆啊!”
人群裡,蕭何和一位梳著大背頭戴著墨鏡裝扮風騷的男子站在人群裡,蕭何看向遠處隨風擺動的巨幅海報感慨道。
“不聲不響地將甬嘉中學的奪冠陣容盡數納入一中麾下,讓所有人高中校隊都為之大吃一驚!”
“難怪一中敢跟甬大附中這樣的強隊掰手腕。”墨鏡男子酸溜溜地附和道,在其脖間居然還掛著一根粗大醒目的金項鏈,招搖十足,又給人流裡流氣的痞感。
“所有今天才會格外熱鬧,每個人都想瞧一瞧這個奪得省冠軍的初中冠軍陣容升入高中後的驚豔表現和水準。”
蕭何遙望一中休息區落在一位國字臉一副穩坐釣魚台氣息的中年男子身上。那便是甬城一中的籃球教練曹振海了。
“老曹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狐狸,行事神秘莫測不聲不響,據傳就是他一人力促整支奪冠陣容一同升入一中的。”墨鏡男子似乎仍有些耿耿於懷的地說道。
“僅憑曹振海一人能將甬嘉奪冠陣容盡數收下?!”蕭何聞言扭頭對墨鏡男子眼神古怪。
看到老友眼神裡的不滿墨鏡男子一怔,旋即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欲要岔開話題。
蕭何卻不依不饒道;“作為甬城最年輕的高中校長本該勵精圖治,可你卻比不過一中的那些老朽之輩。”
“你若肯拿出三分之一的魄力,實驗中學也不至今年顆粒無收。”
沒想到這個帶著墨鏡掛著金項鏈,裝扮痞氣的人居然是當下甬城實驗中學的校長,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咳咳……此話差異。”
“老簫,我只是掛職副校長,上面總歸還有幾個管得住我的老家夥在,讓我束手束腳放不開。”
墨鏡男子用咳嗽掩飾起自己的尷尬,“不過老蕭你放心,重新組建球隊振興學校聲譽這事既是我提議的,我肯定會跟校領導爭取更多權益的。”
“呵,等那天你這副校長轉正?”蕭何川字眉皺的更深,不滿地諷刺道;“還是等明年?好苗子可遇不可求千金難買,江凡這樣發天才可不是年年都能遇到。”
面對老夥計蕭何的言語奚落,自知理虧的墨鏡男子沒了脾氣。
不過蕭何知道此刻抱怨亦是無濟於事,他只能寄希望於從下面縣城裡特招來的好苗子能給他些驚喜。
廣場上熱鬧非凡,隔著玻璃牆的奶茶店裡卻清清冷冷。
愛湊熱鬧的蕭阿喜難耐不住地去了廣場上近距離感受賽事氛圍。
隻留下敬業的陳宣一人在店裡留守著,外面繁華喧囂的歡樂世界似乎與他毫無關系。
陳宣低頭忙碌認真地收拾殘留在餐桌上的垃圾用抹布擦拭乾淨。同樣是大好時光肆意揮霍青春的年紀, 有人肆無忌憚無憂無慮,有人卻要任勞任怨。
陳宣終於有時間直了直腰,瞧著外面人潮擁擠的畫面後有些微微發呆,一抹陽光透過玻璃牆照進店裡落在他的臉上,他沒有感受到絲毫的明媚和溫暖,隻覺得這陽光如此刺眼。
一粒種子,落在肥沃的平原和貧瘠的岩縫,自然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命運。
“比賽快要開始了,張狂這家夥搞什麽,居然還沒現身。倘若他不來,這場球賽那有啥看頭。”廣場的人群裡,一群人高馬大氣宇軒昂的少年聚攏在一起討論道。
“張狂這混蛋平日裡行事懶散毫無紀律跟他在球場上的風格大相徑庭,只怕未必會出現呢。”一人瘋狂吐槽道,似乎怨念很深。
“不怕,這家夥一定會出現,而且會上場的。”有人則嘿嘿壞笑一聲道。
“為何?”
“因為主辦方給的讚助費就是張狂這家夥一定要上場!否則讚助費就減半!”
“哈哈~附中球館陳舊不堪需要翻新,要是讚助費減半意味著甬大附中球館翻新的計劃又要慢了,他們球館一到梅雨天就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的景象人盡皆知。”
“哈哈,真TM絕!這個狂妄的家夥最後還不是為五鬥米折腰!”人群轟然大笑起來。
“阿嚏,阿嚏~”一個頂著散亂雞窩頭的高大少年慵懶地下了公交車,就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媽蛋,那個混蛋誰在背後搗鼓本少呢?”雞窩頭少年嘟囔一聲,邁著吊兒郎當的步伐漫不經心地向著商業廣場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