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遊自己也不太記得他昨晚是如何睡了過去,被鈴聲吵醒時他正趴在電腦桌前,對話框還停留在那個備注為氟西汀的女孩給他發的最後後一句話:“晚安,有個好夢。”
他對此沒有做出回復,可能夜的沉浸澆滅了他的一些熱情,科學的角度來講其實是愛情所帶來的興奮性神經遞質在日常新陳代謝的化學作用下被分解的所剩無幾,人類社會的疲性催生著睡眠,抑製性神經遞質隨著夜晚的降臨而大量分泌最終合上了雙目。
陸遊看向外面的天空,視線穿過有些鏽跡的防盜網,這幾乎是所有老舊小區的標配,繁複的花紋外,黑雲累累,偶爾能看見的一點樹枝瘋狂的搖擺著,昭示著風的來臨,一副大雨將傾的模樣,他回想起了那天偶然聽到的天氣預報,角落裡的雨傘安靜的待在那。
簡單的洗漱後,陸遊拿起雨傘向外走去,習慣性的說了一句。
“我走了.......”
聲音卻在打開門灌進來的風中越來越弱,最終消失不見,然後在房間裡打轉的冷風,隨著門吱呀吱呀的關閉就被淹沒在黑暗之中。
外面的燈開著,透過黑雲,太陽艱難的散出一兩點的光輝,照在清晨的街道之上顯得不值一提,灰蒙蒙的,世界像沒電的手機拉低了分辨率和亮度。
同樣沿著那條熟悉的路,只不過刻意避開了那段小巷。
......
王筠瑾同樣拘謹的在坐位上,之前她一直認為她和那個少年的距離不遠不近,她只是在這段關系裡有些無所適從,但從那天之後一切都變了,回來的他讓她覺得那段距離越來越遠,如果她再不去抓住那個瞬間,她們之間就會成為相錯而過的直線,一次短暫的相交之後就只會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各自奔赴。
陸遊到教室的時候外面的雨恰好落下,黑雲迅速的累積,然後就是雨落狂流,他的坐位就在窗邊恰好可以看見那些在雨裡沉浮的事物。
是2017年7月17日清晨,陸遊再回到學校沒多久後迎來了他的期末考試,依照慣例今天他們會調整坐位,然後下午提前下課,晚上只有自習,老師都會去開教務會。
他並不知道就在教室這個逼仄的空間裡如何向別人開口講些盛大的話語,那些燈光開始昏暗,沉默的黑板旋轉著就成了星河,一切變得越來越寂靜,同學開始消失,只有他一個坐在位置上。
然後是另一個身影,坐在他前方,貫穿了量子物理之海的不確定性,無數個身影重疊就只剩下了那一個選擇。
“王筠瑾,等會要去走走嗎。”
仿佛這句話觸動了什麽開關,周圍的人都向他看來,同桌郭奕斐大喊了一句“我屮!”視線仿如洪流,衝激著海中的兩人。
“嗯。”
陸遊的腦中一片空白,周圍的嘈雜,雨點砸在玻璃之上的聲音,風狂嘯之聲,灌入了他的耳中,卻無法流入半分進入腦海之中,口中一張一合機械的重複著同一個內容。
......
王恪手置於奇跡化地區與這邊的分界線的屏障上,雨滴輕易的穿過了它,但王恪的手放置於其上卻感受到了明確的分界感,就從外界表象上確實像極了AT力場這種東西。
“長官,你現在就要突進嗎。”
(待續狀態不好下次再修,今天課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