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二叔,二叔,你醒了?”
趙洪聽見趙靈的聲音,方才緩慢的睜開雙眼:“我這是在哪兒?”
趙靈走到行軍床邊,端來一杯水慢慢的扶起趙洪靠在枕頭上。
趙洪見到小侄女端水過來,就想本能的抬手去接,正要抬手才感覺,渾身上下哪裡都疼根本使不上勁。
“二叔,來,慢點。”
趙靈端起水杯,緩慢的將水送入趙洪口中,隨著咕咚咕咚幾聲水聲下咽的聲音過後杯子已逐漸變空。
趙靈把水杯放到一旁,又拖住趙洪的脖子,順便放低枕頭,同時伸出手放到趙洪胸口:“二叔,醫生說了您傷得很重,就躺著好好休息吧。”
“誒?靈兒。”
趙洪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帳篷頂部叫住了即將要出去的趙靈。
“怎麽了?二叔。”
趙靈轉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趙洪。
“你找個地方坐下,我問你點事。”
趙洪繼續說著。
“哦。”
應了一聲後趙靈便在帳篷內隨便找了個位置席地而坐。
“我們這是怎麽出來的?”
“徹離一個人倒在湖邊,被師兄發現給帶了回來,他醒了之後說陵墓中已經沒有任何問題,機關之類的都被你們給破掉了,叫我們趕緊進墓中救你們,然後便又昏死過去,將徹離帶回來後,大家就組織隊伍進陵墓,結果在最裡面發現二叔你和王警衛員躺在地上,古老暈倒在甬道口。”
說到王警衛的時候,趙靈眼神略帶些許憂傷。
“那大家傷勢如何了?”
“所有人都受了極重的內傷,除了……”
趙洪聽著她欲言又止的聲音頓感不妙:“除了什麽?”
“我們趕到的時候,發現王警衛整個身體都已經燒的黝黑,醫生再三確認,已無生命跡象。”
趙靈神情落寞的說著。
“唉……”
愣了一會兒,長歎一聲,雖然早有準備可還是難掩哀傷:“靈兒,你先出去吧……”
“二叔……”
趙靈本想安慰幾句,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您好好休息,有事叫我我先出去了。”
說著便掀開簾子,朝著帳篷外走去。
少年眺望遠方的山峰,身前的湖水毫無波瀾如鏡面,唯一有些不夠應景的便只有少年身上綁的一圈圈繃帶了,給唯美的畫面平添了一絲哀傷。
趙靈看臉徹離獨自一人坐在湖邊的石頭上,踱步走上前去,她站到他的身邊輕唇微啟:“在想什麽?”
“啊,我在想原來真的有僵屍這種東西。”
徹離看著遠方,不禁感慨。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相對宇宙而言,我們人類本來就是渺小的,其實無論出現什麽都不足為奇的。”
趙靈轉過頭,望著這平靜的水面:“我們肉眼所看到這湖面平靜,湖底幽深,或許水的另一面別有一番天地也說不定。”
“是啊~”
徹離歎息著。
“話說,你這傷勢都還沒好利索,不在床上躺著讓出來幹嘛?”
趙靈氣鼓鼓的轉過頭,看著坐在石頭上的徹離。
“啊……”
徹離摸著後腦杓,打了個哈哈:“實在是躺太久了難受,我這不出來放放風嘛。”
“那現在風也放夠了該回去了吧?”
“回,這就回。”
徹離一邊說著,
一邊拿起身旁的木頭拐杖,一瘸一拐的走進營帳。 “噗哧~”
趙靈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捂著嘴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哼,活該!誰讓你不聽我的勸要獨自一人跑進去救人。”
說罷便轉身去給幾人熬藥去了。
“嘣!”
手臂與腿上的繃帶直接崩碎開來,徹離伸手扒拉掉身上殘留的繃帶碎屑:“沒有傷勢的感覺真好!”
“你還知道沒傷勢的感覺好啊?”
身旁趙靈一臉不悅的看著他。
“誒?”
徹離盯著趙靈的臉。
“怎麽了?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趙靈一邊摸著自己精美的臉頰,一邊疑惑的說著。
徹離沉默了片刻:“沒有。”
“那是?”
趙靈停下了動作手上的動作。
“我怎麽感覺你這表情像極了一臉幽怨的小怨婦?”
徹離調侃道。
“死徹離,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話音還未落地,趙靈便拎起小拳頭朝著徹離打了過去,可她又怎麽能打到毫無傷勢的他呢?
“你別跑,看姑奶奶抓到你怎麽收拾你。”
“就這表情,更像了。”
就這樣二人一追一逃的上演著這場鬧劇~
“現在的年輕人啊。”
趙洪杵著拐杖,在一旁搖頭笑道。
“我們誰又沒年輕過呢?你說是吧古老。”
陳教授看了看趙洪,又轉頭對古老說道。
“哈哈哈,陳教授所言極是,他們這樣不才展示了年輕人該有的活力嗎?”
古老摸著胡須說道。
“也是。”
趙洪望著眼前二人,不禁想起了曾經的自己,也是多麽的意氣風發,多麽的活力四射。
“陳教授、趙隊長,你們看。”
古老指著遠方山上一排排隨風飄蕩的華夏旗幟。
“看來他們到了,趙隊長隨老夫一同去了解一下吧。”
陳教授看向趙洪。
“好的,陳教授。”
趙洪看著一排排的華夏旗幟,逐漸圍繞一座山峰,杵著拐杖就要開始過去。
“來,我扶你。”
陳教授伸出手扶著趙洪。
“多謝陳教授。”
古老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我的任務也完成了,不過可惜了,沒能發現奇門遁甲之書。”
古老搖搖頭,走向了自己所住的營帳內。
“停!”
徹離抬手擋住了趙靈的玉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疼~你放手,臭徹離。”
聽見趙靈聽的直叫,徹離才發現自己力量似乎用的太大了點,旋即放手望著遠處的山峰:“你看!”
趙靈隨著徹離得目光看去,發現滿山全是華夏的旗幟在移動:“看來考古大隊到了。”
“快去做準備吧,你不是還有工作要做嗎?”
徹離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呵呵的看著趙靈。
“哼!”
趙靈伸腳踩像徹離,結果沒踩到。
徹離反而對她做了一個鬼臉:“踩不到,踩不到。”
“哼!”
趙靈一跺腳,冷哼一聲便跑開,前去準備考古工作了。
徹離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不禁啞然失笑:“這小丫頭。”
隨後收回目光,看向遠處山峰移動的華夏旗幟喃喃道:“看來我的這次任務也將結束了,是時候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好累~”
徹離伸了個懶腰,朝著自己所在的營帳徑直走去……
“徹小子。”
趙洪一瘸一拐的杵著拐杖,朝徹離走過來。
徹離趕忙走上前去攙扶著:“趙隊你說你這腿腳都還沒好利索,不在營帳裡好好待著跑出來做什麽?”
“唉……帶我去看看老王吧?”
趙洪眼神略顯憂傷的看著徹離緩緩道。
徹離攙扶著趙洪,緩慢的往營地後方走去……
大山腳下,兩道人影靜靜地佇立在一個小土堆前。
趙洪扔掉手中的拐杖站的筆直,肅然起敬忍著劇痛對著土堆敬禮,禮畢憂傷道:“老王~等我忙完剩下的事,帶你回家。”
趙洪腳下不穩定,一陣趔趄險些跌倒,還好徹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趙隊您也別太過悲傷了,相信王警衛也不願看到您這樣,他更希望看到的肯定是您振作起來,繼續為了人民的生命安全和生活安全繼續努力奮鬥,其中一定也包括了他的那一份!”
雖然知道,徹離這不過是在安慰自己罷了。
不過自己作為一名幾十年的消防老戰士,其實早就見過了許許多多的生離死別,在革命的道路上難免會有犧牲。
“唉……徹小子,走我們回去吧,通知下去把老王帶上,我們回三江市。”
趙洪杵著拐杖,緩緩轉身。
“是!”
徹離肅然起敬,對著趙洪敬了個禮,禮畢後攙扶著趙洪,緩緩朝著營地走去。
夕陽折斷了背影,小山包面向著二人與余暉,這是警衛員對世界最後的眷戀……
次日清晨~
“陳教授,這邊就交給你們了,我們就回去複命了。”
趙洪一手撐著拐杖,一手握著身著一身工裝陳教授的手。
“趙隊長,這次多虧了你們才讓這次考古工作得以順利進行,真是十分感謝。”
“陳教授客氣了,趙靈就托付您照顧了。”
“趙隊長哪裡話,這丫頭很是聰慧,何況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早已將她看作女兒一般。”
“陳教授那就麻煩了。”
“趙隊長,真的不等她出來了?”
陳教授用詢問的目光問道。
“不了,我還要趕回去複命,剩下的就交給教授你們了。 ”
趙洪轉過頭看向徹離:“我們走吧。”
徹離扶著趙洪上了副駕駛,自己則是轉身走上了駕駛室。
就這樣,在陳教授的目送下,一列車隊在清晨的霧氣伴隨下漸行漸遠……
臨近正午,考古隊的人員都陸陸續續從陵墓中走出,趙靈便在其中。
“老師,怎麽沒見徹離和我二叔?”
趙靈看著坐自己對面的陳教授問道。
陳教授望著趙靈身後:“或許已經快出蜀地了吧。”
“喲!小師妹,二叔都排在徹離身後了呀!”胖胖的考古員打趣道。
趙靈臉頰刷的一下就紅了:“師兄,才沒有呢,我吃飽了。”
話剛說完,趙靈便飛快的跑了出去。
“哈哈哈!”
一桌子人看著逃離似的趙靈,都哈哈大笑起來。
“唉……只可惜沒有奇門遁甲之書。”
陳教授喃喃道。
正在開車的徹離,瞟了一眼自己的腰部的位置,仿似能夠透過衣服,看見纏在腰間那一圈。
“隕刀拿回來沒有?”
陳教授看向旁邊的小胖子。
小胖子一拍大腿:“遭了!還在那小子那兒。”
陳教授正要發作,想起和趙洪握手的時候,遞給自己一張紙條,立刻拿出包裡的那張紙條。
他挨著看了一遍內容,隨即苦笑道:“罷了罷了,或許隕刀遇見那小子才是真正的將遇良才吧。”
徹離看向後視鏡,瞟了一眼身後的隕刀喃喃道:“以後就叫你黑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