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做出的貢獻,我們在進行靈魂搜索他的記憶體後發現,他竟然是那個木工師的弟子,就是那個號稱奇跡之師的木工師。”
那位頭戴高禮帽的女士笑著說道,而她的名字叫莎加密,這是伊格後面知道的名字。
蔓,現在叫伊格,他並沒有完全奪走伊格辰司的名字,反而給它留了兩個符號,他們在夢境裡相互交流的話就是這樣稱呼對方,不過對於別人來說,他的全名依然叫伊格辰司。
這兩天來,莎加密一直在幫助自己掌控辰司的能力,在與那個身體聯系快斷的時候努力續上,並不斷的加固封印。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十惡不赦的大盜,一直都在不停的掠奪他人的名字,不過他對此也沒有特別在意,就像他設法乾掉了加利亞一樣,沒有任何負擔。
他為了知道界者在這個世界的定位是什麽,將他的秘密告訴了他人,看看他的反應是如何。
從而得知了界者是不能擅自暴露自己的身份的,不然他也不會做出想要篡改他人記憶的舉動。
可惜了,如果我早點將自己是界者的身份告訴他又會發生什麽,真不知道界者之間的相處模式又是怎麽樣,會不會產生敵意?
誰會對第一次見面的人下手呢?
“這麽說,我做了大貢獻?”他輕笑了一下。
“是的,他隱藏多年的蹤跡終於暴露了,雖然他的戰鬥力很強,但那畢竟是外物撐起來的,只要我們齊心協力的話......”
為了取得它們的信任,我必須通過獵殺界者證明,即使我頂著這個假身份,氣息也相同,但也止不住它們的質疑,我要做出行動。
我在腦中通過辰司發送信息通知加科佐亞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戰鬥能力如何,而它的到來不僅幫我解決了加利亞,我們之間還增加了信任。
我之前把那些事情告訴它們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交流起來都順利多了。
“假如我們也有這麽多道具就好了,這樣我們就不會這麽辛苦了。”
他開玩笑的說道。
“你被困在人形了,這個形態雖然會讓你擁有強大的能力,但很難變回去。”
“你的捕食方法呢,沒在用了?按理說不會這個樣子。”
她對此有點疑惑不解,不過還是把這件事歸於情況緊急,來不及做出相應的進食儀式。
“他的記憶裡面有什麽?”
伊格對這個世界的知識依然是少之又少,甚至到了貧瘠的地步,在此之前,他是不會放過任何的信息來源。
“關於一個叫法可茲的鎮子,裡面的老人孩子特別多,而他可以說是裡面的義工。”
“他在裡面嘗試木工師的儀式,創造了幾個帶有自我意識的人偶,他來到這個世界前的記憶我無法找到。”
“等等,你沒有把它們毀掉?”
莎加密好像注意到了什麽,她的表情上充滿了錯愕,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伊格。
“我不知道。”
他只能用簡短的話語來回應這句話,不知道有沒有符合伊格辰司的人設。
“其他人你也同樣也放跑了。”
莎加密皺了皺眉,好像有點責怪的意思。
即使只是模糊的影像,也能做出如此豐富的神態,真是不可思議啊,伊格想著答道:
“加科佐亞當時也在。”
他毫不猶豫的將鍋甩到了加科佐亞的身上,並沒有在乎它的感受。
“伊格辰司,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看來這點倒是沒怎麽變啊。”
莎加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說道。
有這個?看來得記下了,不,我得去問問辰司,它可能知道點什麽,扮演一個人的時候最好去認識這個人。
伊格匆匆結束了對話,返回了現實世界,加科佐亞則一直站在旁邊,將吞入的加利亞從身體裡拖拽了出來。
“弄完了?”
它說著,身上不知何時都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綠色火光。
加科佐亞能通過吞掉某個人將他的靈魂帶到會議上,然後讓其他人幫忙解析和破譯?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他人是不是也能辦到?伊格辰司或許也有這個能力。
那個能搜索別人靈魂的家夥也真可怕,也不知道它搜索記憶的時候能不能識破我的偽裝。
他想著,隨後說道:
“和木工師有關,雖然還不知道具體位置,但能夠得知,他在尋找某樣東西。”
加科佐亞點了點頭,看著伊格倒在樹後,逐漸進了夢鄉,它有點明白伊格辰司為什麽剛開始這麽抗拒人形了,真是不方便。
在夢境的潛意識空間裡,周圍並不是原來空蕩蕩的,而是多了一棟房屋,辰司就在裡面。
伊格推開了門,只見戴著一副眼鏡框架的辰司就在裡面,而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本書。
沒想到他還這麽熱愛閱讀,伊格想了想,決定從這個插入話題,但又不想浪費時間,於是直接了當的說:
“如何扮演好你?”
聽到這道聲音後,辰司緩緩的將書蓋上,轉過身去,說道:
“你的人生是沒有意義嗎,所以總想著竊奪我的身份?”
“對的,你是個連自己名字都想不起來的可憐蟲,只會想辦法去掠奪別人的名字,真可悲!”
他並沒有給伊格好臉色看,這家夥與大家建立了聯系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你不也是寄生蟲?可以的話,你可以出去證明一下。”
伊格說完後,辰司安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他是無法出去的,自從智核被他吞掉後,他已經失去了自己原本驕傲的身份,成為了這個可惡界者的一部分。
“你想知道什麽?”
辰司有點無奈的說道,他知道他絕對不止這麽一點問題,於是事先想聽一下,回不回答是他的事。
“世界的歷史,我需要的不是歷史書上的答案。”
這個問題貌似有點大啊,連辰司也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他只能笑著回答:
“除了那些神,我很難告訴你這些答案,我只能告訴你,種子是一切的起源。”
“那足夠了,你知道關於界者變強的方法嗎?”
見他沒有實際答覆,他只能換個問題,這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之一。
“我告訴你,你能放我出去嗎?”
他抬頭看著伊格,說道。
“不能。”
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開玩笑,如果放你出來了,你又會想著如何奪取控制權,然後抹殺掉我的精神,這怎麽會讓你得逞?
只見辰司歎了口氣,說道:
“不知道,但我知道那與某個環有關。”
“環?”
又問了他幾個問題後,伊格從潛意識的海洋中蘇醒,這是在某個酒館裡,他知道他又陷入夢境中了。
......
在一棟高大的建築下,他們三人從攔下的轎車上下來,這種載具是近些年才流行起來的,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一種新奇的事物被發明出來,並迅速的推廣使用,這讓人不禁感歎了那些發明家的無與倫比的想象力和創造力。
這是脫離了蔓的兩天后,他們已成功的抵達了法斯克費,王都的繁榮是讓人無法想象的,各種各樣的載具行在路邊,卻井然有序,一點也不覺的擁擠。
“就在這裡分別吧。”
卡爾從車上走下後,將一個箱子提了下來,順手也將他們的行李給拿了下來。
“對,畢竟我們都是萍水相逢,以後或許還能見面,這一路上都多虧你了。”
迪倫接過自己和菲伊的行李,一邊對他表示感謝。
“卡爾先生是要進這棟建築嗎?”
菲伊將自己的行李拿在手上,一邊提問道。
“是的,我有個朋友在裡面負責某件事,我很感興趣。”
他們說著好像失去了精神般,整個人變的沉默寡言。
跟卡爾道別後,菲伊和迪倫走到了一起,原本是戀愛氣氛的他們卻依然被之前的那件事影響著。
“我仍然不相信他會變成那個樣子,他原本的善良是假意嗎?他也沒必要浪費昂貴的藥水救我們。”
“也許他被怪物或者法術被控制了,他之前可能想呼救,但是我們沒有注意到,這就導致他變成了這樣。”
菲伊提出了這個觀點。
在這個世界,存在各種各樣的怪物,也同樣有各種各樣的法術,它們都依賴著天與地之間產生的能量而保持著,總有一些能達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嗯,你說的對,我真的太愚蠢了,竟沒有注意到這些,反而被恐懼支配了這麽久,你一定對我很失望吧?”
他看著菲伊,臉色有好轉的跡象。
“沒有這回事,嗯,還記得這些信嗎,我們去打聽一下他們的家屬所在地,把信交給他們吧。”
菲伊將話題轉交到那裡,將氣氛逐漸的緩解。
“嗯。”
不久,他們的手在路上又重新牽了起來。
......
一位帶著高禮帽的女性身影正在觀察他們,那是正位於法斯克費城的莎加思小姐。
“嗯,氣息沒錯,是他們留下的,這屬於精神烙印,是加科佐亞的手筆......”
讓他們恐懼而無法向他人傳遞這個信息嗎,雖然效果不夠,但沒有必要它出馬的地步。
她思索了一下,決定暫時不打擾他們,將頭上的高禮帽取下後,那高禮帽如同活了一般張開了它的上顎!
哢!
它一口咬在了這位小姐的身上將她拖拽了進去,莎加密的身體瞬間化為一灘黑色的液體裝入了那個帽子裡。
嘣!
那是一道人耳聽不見的聲音,隨後,帽子與她消失在了原地。
......
“嘿!要喝酒嗎?來了酒館就一定要嘗嘗這裡的酒!”
“抱歉,我連蘋果汁都喝不了。”
伊格在酒館裡一邊穿行著,一邊拒絕了他人的邀請。
不久,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角色,伊格辰司。
此時,他正坐在酒館的一個座位上,悠閑的吹著口琴。
看著面前與自己長得十分相似的臉龐,伊格走了向前在旁邊坐下問道:
“你怎麽也在這裡?”
“大概我也是你潛意識的一部分,而且還至關重要,所以在夢境裡也給我安排了個角色。”
辰司吹噓了一下自己,微笑的回復道。
“很好,至少你就沒有那麽無聊了。”
伊格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
“你對加科佐亞有什麽想說的?”
“你說它,那個大塊頭?”
他有點錯愕了一下,隨後想了想說道:
“它在我們中算破壞力最強的,各種能力都比較平衡,能在一定范圍內影響他人的心智,使人坦言。”
“我和它的關系算比較好。”
他像是故意這麽說一樣,後面卻傳來桌子被打翻的聲音,他們回頭看去。
“他們都是強盜,他們偷了我的錢在這喝酒!”
那是因為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www.uukanshu.net 此時的他臉上正因憤怒扭曲的變形,不斷咒罵著喝酒的各位。
這讓他們明顯不爽,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其中一位將那位中年男子提了起。
“你講什麽?我們拿了你的錢喝酒!”
那位高大男子表情凶神惡煞,臉上的刀痕若隱若現,仿佛從地獄來的惡鬼般。
“是......我又沒說錯!”
那位中年男子不斷掙扎著,迎接他的卻是一個拳頭。
“兄弟們,打他!揍死他!”
他將這位中年男子放下,讓其他人也聚集在了一起,準備圍毆這位可憐的中年男子。
“你的夢還真是豐富多樣啊!”
他慢慢的說出了這個評價,輕輕的挪動了一下自己的座位。
伊格並沒有說什麽,緩緩的站了起來,朝人群走去。
“你不會打算插手吧?”
緊接著,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原來是這樣,你為了滿足自己的英雄夢,所以才有這樣的夢境嗎......”
緊接著他又問道:
“大概有多久結束?”
原來你還在意這種事情嗎?伊格沒有感到意外,因為這也是他同樣在意的東西。
“一會。”他答了一句。
隨後他向人群走了過去。
我記得我寄了一封信,這個時候應該收到了吧?
辰司想道,仿佛在這裡看到了夢境另一端遙遠的樹。
他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