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光開始注視在一起,他順勢將手中的漩渦收了起來,但願那個人不認識這個。
由於四周霧氣彌繞,這個男人的臉龐他實在看不清楚,只有他提著籠子的附近有一層藍色的光暈覆蓋,顯現出帶有棕色的皮質光澤的材質。
“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就是個普通人。”卡林解釋說。
“一個有環的普通人?別開玩笑了,同胞。”他嗤笑道。
有環?等等,既然他這麽說的話,莫非他也是......
卡林將目光看到了他那手腕處,卻猛然發現他的手腕上有一道黑紫色的漩渦在不斷回轉著,讓他聯想到那深邃的星空,顯然,他也是一個界者!
為什麽這裡會出現其他的界者?是為了我而來的嗎?不,仔細想想,這是偶然相遇而已,他絕對不是來對付我的。
想到這,他假裝疑惑的問道:
“同胞,是在講我嗎?”
“當然,我原來還以為來這個世界的只有我一個人,沒想到竟然還有你,真是不公平。”他說道。
“哈哈,只有你一個人,難道其他的界者不算嗎?”卡林問道。
“當然不算,畢竟他們可不會講利喏加貝語。”他認真的說道。
“利喏加貝語?”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而這恐怕能證實他的一個猜想:
無論對方說的是什麽語言自己都能聽懂,而自己說出的語言會自動轉換為他們所說的語言。
這個在與蠟燭老師對話時就有所猜想,現在恐怕能證實了。
也就是說,我可以跨語種跟與人交流?而且還很流利。但恐怕條件是對方必須是智慧種族且有完整的語言體系,不然與所有生物都能交流的話那就真的太扯了。
不過這種能力是從哪裡來的?他現在無心考慮。
“不要裝了,沒意思。”他將金邊籠子合上,晃了晃,藍色的火焰在裡面來回飄蕩,在卡林看來裡面的卻更像是星星。
“抱歉,我沒有裝,我是真的沒有記憶。”
“那你沒死還真的命大啊。”他半嘲諷的說道。
他從懷裡掏出了個方塊抵在了籠子前,籠子竟然奇跡般消失了。
“給你個忠告,在你獲得環之後還是老老實實把它用掉吧,在六個環之前,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
墓地在後山的前面,與教堂不算太遠,它的一邊有個台階,而其他地方空在那裡,由大約一米的粗糙石牆圍著,以防有像醉漢一樣不看路的人掉下去,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將方塊收回身上後,轉眼間就跳到了空著的底下。
假如我是一個好奇的人的話我一定會走到那裡看底下的,可惜我不是,他剛剛說的話我得考慮考慮,可惜我現在隻想休息,顧不得這些。
想到這些他低頭看了看墳墓。
但願沒有打擾你們的長眠,他微微朝那些墓碑低了低頭。
......
清晨的第一縷光透過了窗戶,照射在房間裡,桌子上整齊的擺放著各類書籍,數不清的紙張堆積在一起,一支鋼筆正放在上面,旁邊還有一罐打開的墨水瓶。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昨天並沒有做夢,所以也沒有再見到惹人討厭的伊格辰司,因為照不了鏡子的緣故,屋子裡的鏡子也通通被轉在了反面,以防有意外發生。
盥洗室內,卡林正在漱口,牙膏和牙刷在他印象中屬於生活必需品,但在這裡屬於冷門用品。
鋼筆是沒有改良過的,需要沾墨水才能使用,而且還會漏墨,極為的不方便。
這裡沒有洗發水和沐浴露,只有奇特香味的香皂,如果擔心洗的不夠乾淨的話,也可以試著往身上噴些香水。
但說實話,那些香水的味道真的是糟糕透了,他光是聞一下就感到頭暈目眩。
但如果想繼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話,他必須習慣這個世界的生活,無論有多難受。
他嘗試去了解這個世界的歷史,大約在2500年前,世界由精靈及其他亞人種族統治,但有一天,他們突然消失,原本備受鄙夷的精靈與人類的混血後裔成為了世界的統治者,隨後他們也在與人類的交融下,慢慢退出了歷史的舞台。
後面則是人類的時代,各種王國立林,戰事不斷,最後有一個王國在1000多年前統一成了一個強大的國家,其名為澤費薩德羅。
五百年前這個國家開始產生分裂,三支王族將王國平等的分為三份,分別為培費、澤恩和底羅三個國家,但三國之間戰亂不斷。
孕育生命的生命之樹不忍世界陷入永無止境的戰火,於是前來阻止,卻因卷入了無情的戰火中被摧毀,這讓世界陷入一片黑暗與恐慌之中,各種勞動事務被迫停止,但唯獨沒有停下戰爭。
最後還是戰爭之樹複蘇,這場戰鬥才結束,為了讓好鬥的人類不再爭鬥,它與幾位神明定下契約,讓祂們進行傳教,隨後創造了蔓,以神明的名義讓其成為世界的統一貨幣,並禁止使用其他貨幣。
為了加快世界經濟聯系的進程,它一瞬間來到世界各地,將貨幣盡數更換為蔓,從此貿易戰取代了實際戰爭,世界歸於和平,人們為了感謝它,於是在城鎮周圍種植大量的樹木,同時也是為了它監視人類不再重蹈覆轍。
這就是他所知曉的歷史,說個實話有點像神話故事了,但也感覺謎團重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麽還會有地區民眾的劃分,還禁止攜帶不同地區的物品到別的地方去,這不會更加阻礙經濟嗎?
他這樣想著:就算要保留當地的特色,難道還要保留不同時代?
他並不知道這裡的各種體系如何,造就這種情況的原因又是什麽,是國王還是貴族?還是有個實力恐怖的魔法師的惡趣味,將不同的時代囚禁於同一個時間,想想看,還真是可怕啊。
結束完臆想的他穿好黑色的外套,將禮帽戴於頭頂,從影子裡摸索了一陣後,將有關工作的身份證明拿出,放進了口袋裡,隨後他長呼一口氣,打開了門,隨後將鑰匙鎖上。
他沿著路走,遇到了杜德裡老先生,他坐在輪椅上,由一位不認識的男子推著,男子滿臉笑容的跟老先生講著。
“早上好,杜德裡老先生,今天天氣不錯!”卡林熱情的向他打招呼。
“你好,卡林,多虧了你,我昨天晚上精神很好,這位是米歇爾·圖爾克,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照顧我,米歇爾,這位就是卡林·穆爾斯,我們今天一見面就講過的。”
杜德裡老先生的精神狀況很好,就像返老還童了一樣,大概是心理作用吧,畢竟我也沒有驅趕惡靈,只是跟他講了個謊言而已......
他還正在想時,米歇爾已經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說道:
“很高興認識你,穆爾斯。”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圖爾克先生。”卡林很自然地將手伸了出去,並很快結束了這個動作。
“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卡林問道。
“除了地獄,哪都能去,小友。”杜德裡老先生笑著說道。
米歇爾而反沒有說話,反倒是迅速的推著輪椅走了,隻留下了個像帶有敵視的眼神。
我這是做錯什麽了嗎?還是說他有什麽毛病。
看著他們離開後,卡林也是重新回到了工作集中管理局,前面的那位中年人倒是沒有變化,悠閑的坐在那裡喝著咖啡。
“請進。”
他說了一句,隨後又看了一眼,垂下了腦袋,說道:
“原來是你啊,我這平時很少來人的,你是想好選哪了嗎?”他有點語氣平和的說道。
“殯儀館。”
他不慌不忙的將那卡爾幫忙偽造的身份證明盛放在了桌子上,上面記載著虛假的姓名、樣貌、地區、出生日期以及學歷。
“嗯,我想問一下,如果我選擇好了,以後還能不能換工作。”
他聽到後怔了怔,似乎有點不明所以,隨後說道:
“可以,不過這和我沒多大關系了。”
等到卡林離開現場,他從身上拿出了一條煙卷塞入口中,接著又從身上摸索了出一個老式的圓筒長條狀的打火機,滑動點燃了煙卷。
“呼,工作,哪有這麽多工作能換的。”他吐了個煙圈默默說道。
......
可陵肯斯殯儀館,一家位於可陵肯街道的殯儀館,這麽樣說有點奇怪,在它的前面有座教堂,教堂樓上的鍾聲早中晚各響一次,每當有人逝世送去殯儀館,牧師都能第一時間趕來做法、超度,並送去教堂後山處的墓地埋葬。
整個殯儀館給人帶來一種嚴肅的感覺,渾身的牆體呈米白色,卻有一條條黑線塗在牆上,就像一隻披著斑馬皮的白蟻,房頂上是黑色的屋尖,兩邊的圓形相互對稱,帶來一種奇異的美感,入口處是敞開的桃木製雙開門,方便接待屍體,門前兩側載種著兩棵圓柏。
這裡就是我以後工作的地方嗎?卡林想著走了進去。
墓地那邊始終覺得不太安全,想到昨天晚上見到的場景,他都有不祥的預感,回到家後蠟燭老師也沒有同他講話,就這樣他只能選擇在桌上看了會書、寫了會字後就睡著了。
不用再遇到之前墓地遇到的那個人了,和界者待在一起真緊張,萬一還被發現和怪物有勾結的話......至少在這裡沒有這個顧慮,他總不能進到殯儀館裡面吧?
想著這些,他信誓旦旦的抬起頭走了進去,周圍鑲嵌著切的方方正正的光滑大理石,相間的縫隙由金邊填補,掛著許多名畫,天花板是金黃的木板,上面掛著個裝飾用的吊燈,一位女士正坐於門正前方的位置上,翻看著一本書。
她顯得十分安靜,雙唇緊閉,就像一座雕像,金色的頭髮沒有完全將她的額頭蓋住,在她潔白的額頭前,隨意的散開幾綹。
看到有客人過來,她將書合上,兩眼仿佛冒出了光,她那黑色的眼睫毛眨了眨,將脖子上的米色圍巾弄到了後面,站起後緊接著走到了他面前。
“這位先生是需要什麽服務嗎?”
這話說的,我看像是需要這種服務的人嗎?
雖然他很想這麽說,但還是解釋道:
“不,我是新來的員工。”
“新員工嗎?那你要乾的事可就多了,屍體的接待、護理、存放與清潔,還有房間的衛生都得你做,後面也要參加火葬等屍體處理,我們這裡可不是休閑室,不要認為把這麽多活攬你身上很過分,這只是為了更好的鍛煉你。”
她像隻小鳥一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同時她的肢體動作就像是隻飛不動的鳥扇動翅膀,與她安靜坐在那裡的形象大相徑庭。
“當然可以,但我對你所說的這些事都不太清楚,你能親自給我示范一下嗎?”
卡林笑著對她眨了眨眼睛,而她那好看的臉卻垮了下來,說道:
“我才懶得教你,瞧,那裡有本員工操作手冊,自己去看,我們這可沒那麽多活,你叫什麽名字?”
“卡林·穆爾斯。”
他看到了那個手冊,那模樣卻完全不像這個時代的產物,散發著一種白色的現代質感。
這讓他產生一種奇異的感覺,有人從別的地方把這個東西帶到了這裡?
正當他想走過去仔細觀看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好了,麗貝卡,別再耍他了,這可不是工作的內容。”
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仿佛不久前就與聲音的主人見到過一樣,他轉過頭去,與發出那道聲音的男人視線開始對視了起來。
只見那個男人見到他沉默了一下,那藍色的眸子微微向下閉合了一點,嘴唇動了動,像是在這裡見到他很意外。
這不是昨天晚上在墓地搜集鬼火的那個家夥嗎?他怎麽在這裡?
一看到這個男人在眼前,即使同為界者的他此時也變得緊張兮兮了起來,畢竟自己目前是個不倫不類的怪物,很怕出現意外。
“我沒有,你一定是看錯了。”
同樣緊張的還有麗貝卡,她肯定以為眼前的男人在認為她在欺負新員工,所以連忙否認道。
“你,跟我過來一趟。”
他沒有選擇理會麗貝卡, www.uukanshu.net而是再看了看卡林一眼,隨後帶著他走進了走廊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隨後將門關上。
等到徹底進入裡面,卡林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為什麽在這裡?”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我是這裡的負責人,現在也就是你的上司,沒想到你會找來我這裡。”
他隨意坐在了靠門口的幾張座位裡,接著用手拍了拍旁邊的空座位,示意他坐在自己旁邊。
“你是負責哪的界者?”
“我負責哪裡?請問為什麽要這麽說?”
“你不知道?”他驚訝的多看了一眼,“你是剛來的?”
他這麽一說,我腦子裡的問題反而越來越多,不確定他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樣,所以最好的回答是......
“對,而且我還失憶了,也沒有其他的界者找上我。”
這是蠟燭老師說過的,初來乍到的界者會被其他的界者找到,並被納入群體傳授知識,他也是基於這個信息來回答的。
“但我可不知道你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如果你是假失憶,等著上報後收到處罰吧!”他警告道。
只見他隨後說道:
“我知道有家餐廳,中午我們可以在那裡好好聊聊,當然,我請客,我會把事情都告訴你的,你也可以選擇在那裡攤牌,來證明在這裡時說的都是謊言,怎麽樣?”
如果真的能獲得情報的話,我想我是很樂意過去的,因為我心底是十分希望獲的更多信息的,這就和求知欲一樣。
他點了點頭,說道:
“樂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