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領域籠罩了整個學校,沒有生物可以走出學校。
狂風開始呼嘯,雨水突然傾盆而下,地面轉眼被雨滴濺濕,一切都是那麽突然。
元素將領在雨水中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喜歡躲?巧了,我巴不得你躲起來。”
遊戲開始了!
他身後的披風突然變形,硬拉成了矩形,形成了一個門戶,那人倒退了兩步進入了門戶,被門戶產生的黑暗吞噬,緊跟著披風也從裡到外消失不見。
……
看門的大爺聽到疏散鈴早跑了,宿舍樓的大門還好沒有上鎖。
張若白跑到了宿舍樓上,決定隨便躲在一間宿舍裡,這樣的話一定很難被發現,但是找了幾間宿舍發現都上著鎖。
張若白看向下一個門,遠遠的就看見一把鎖掛在上面,他搖搖頭,覺得不可能找到忘記上鎖的宿舍。學生離開宿舍不鎖門,這概率太小了。回頭剛想去別的大樓躲躲,卻看見了門口外的漂泊大雨,以及望不到邊的黑暗。雨聲和風聲或許早就進入了張若白的耳朵,只是精神緊張的張若白沒有發現。
“媽呀,怎麽轉眼就黑天了。”
張若白很害怕,就地倚在了那個他停下腳步的宿舍門口,他現在不敢出去,整個宿舍樓都沒有開燈,只有牆角處的安全出口告示牌還在冒著綠光。
現在像極了凌晨三點的雨夜,那種氣氛有著說不清的孤獨感,張若白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雨夜了,但是這不代表他喜歡現在的處境。以前遇到這種雨夜,張若白就會坐在桌前看向窗外的夜景,雖然窗外本來就什麽都沒有,雨水還會把僅有的風景吞沒,但張若白要的不是自己能看到多少,而是雨滴的聲音告訴他自己並不是一個人。
張若白看向敞開的樓門,覺得安全感都從那扇門裡逃走了,但是自己不敢過去。張若白拿出李夢涵之前給的耳機,擺弄了兩下,但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張若白又看向了那個敞開的大門,咽了口唾沫,還是決定把門關上,他沿著牆角悄悄走向樓門,走路的姿勢跟做賊一樣生怕驚動什麽怪物。
張若白終於走到了門口出,他沿著大門向外面斜斜看去,感覺那怪物並不在周圍,嘗試性的伸出手,去抓門把手,想把門拉回來。但是門上像是多了一層透明的結界,吞掉了張若白伸出去的手。
張若白看著自己被吞掉的手,連忙抽了回來,同時爆了句粗口。
“我靠……哎?沒事。”張若白反覆看著自己的手,的確沒什麽問題。
那剛剛那是什麽情況?
俗話說的好,好奇心害死貓。張若白又一次將手伸了過去,穿過那層看不見任何漣漪的結界,晃了幾下,又虛抓了幾下,什麽都沒有,連忙又抽回了手,沒受到任何傷害。感覺挺安全的,鼓足了勇氣,決定將頭伸過去,看看裡面有什麽。
門的另一邊是一間教室,很普通的教室,張若白低頭看著自己身下,什麽都沒有,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很詭異,一個漂浮的頭顱。
張若白立馬退了回去,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這是什麽異次元世界嗎?為什麽過了這個門就變成了教室,那邊會不會是什麽幻想組成了。
想不通,但是看看自己周圍空蕩蕩、黑乎乎的,那份不安感又從心裡冒了出來。
算了,還是躲起來吧,現在什麽都不知道,動不動自己小命都沒了,最起碼這裡在自己進來之前是正常的,可不能亂跑。
張若白又原路返回了自己剛才蹲的宿舍門前,他邊走邊看著自己對面的值班室,然後給了自己一巴掌。
“對啊,大爺那肯定有宿舍鑰匙。”
自己真蠢,衝進來就光會盯著宿舍找,不過自己剛剛的確太害怕了,跑進來的目的就是想在宿舍裡找個背包的,用來裝自己手裡的鐵盒,拿著太麻煩了。走著走著就變成了躲起來。
大爺的值班室並沒有鎖門,想來應該是撤離的時候沒時間了鎖了。
張若白想也沒多想推開了門,但是他沒有衝進去,他盯著自己的手,自己的手像剛才一樣消失了。
這裡也有結界!
張若白將頭伸了進去,結界的另一邊也是一個教室,看著剛才的明顯不同,因為剛剛的教室裡的課桌上堆滿了課本,這件教室只有空蕩蕩的課桌。
這一定是一間高三畢業生的教室。
張若白這一次沒有選擇後退,他走進了教室,他回身看去,自己仿佛就是從前門走進來的。
教室裡空蕩蕩的,沒有開燈,只有窗戶提供著暗淡的光源,不過還是可以看出衛生打掃的很乾淨。座椅倒扣在課桌上,等待著下一屆新生的到來。黑板上隻留了一句話,那句話的字寫的並不是很好看,但是很大。
再見,我的青春!
張若白觸摸著黑板,冰涼的觸感還有染在手上的粉筆灰告訴他,這是真的,不是幻覺。
窗外的漂泊大雨比剛剛從宿舍門口看到的大多了,雨水啪嗒啪嗒拍擊著窗戶,告訴張若白這裡並不是只有寂靜。
張若白搖搖頭,還是選擇退回去,感覺這裡並不安全。
原路返回的張若白愣住了,因為傳達室正對著的宿舍門開了,決定再慢慢退回去。
是那個元素怪來過了嗎?還好自己不在,要不就遭殃了。
“你剛剛不該進去的。”
張若白忽然跳開,扶著自己的胸口看向聲音的來源,一臉的驚慌失措。
是另一個自己,他就依靠再傳達室的門旁。
張若白快被嚇死了,慌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繼續往回退。
“你在擔心有人過來?”
張若白加快了動作,慌忙走了回去。
“你要嚇死我?!”張若白小聲的吼道。
“你在怕什麽?怕那個元素怪過來?”另一個自己笑道。
“不然呢?他來了命都沒了。沒看到剛剛鎖上的門被打開了,說不定就在樓上,我才進入了這個……這個異空間躲過去了。”
“什麽異空間,不知道這裡是哪就不要亂起名字。從你走進這裡的時候,就進入了他的領域呢?”
“啥?”
“你也看見了,你通過的兩個門,門裡門外都不是同一個地方。很顯然,所有的門所連接的地方都指向了未知的空間。而在你進來這個門之前,宿舍門是關著的,等你回去的時候門是消失了。你光顧著跑了,沒注意到門是消失了,不是簡單的打開。”
“消失了?”張若白回頭看看,他發現自己所在的教室也是沒有門的。張若白嚇得慌忙躲開。
“現在明白了嗎,你通過門的時候,就進了他的領域,你再回去,雖然看起來還是回到了宿舍的大廳,但是實際上不是同一個地方了。你現在已經中招了,在他的領域裡,你可以理解為寂靜嶺的表裡世界,那款老遊戲我記得你玩過,最後躲在被子裡不敢玩了。”
張若白咳嗽了一下,緩解自己醜事的尷尬,“真的假的?表裡世界?”
“我有理由騙你嗎?你不該完全踏入這裡的,走進來,就代表進了他的領域,像剛才一樣只是伸個頭的話就不會有事了。”
“你不早說?等我進來才說,這不是玩我呢。”
“不妨礙,你早晚回進來的。”
“屁,打死我都不進來……除非那怪物追我。”張若白好像發現有什麽不對,“那怪物不會真來追我吧?”
“追不追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不會隻留下李夢涵一個人在這裡面求生的。”
張若白先是愣了一會,然後說,“我又幫不上什麽忙,況且她說了,讓我保護好手裡的這玩意。”
張若白抖了抖自己手裡的盒子。
“那你為什麽要猶豫呢,你想什麽,我可是全都知道的。”
張若白卻問道,“你到底是誰?”
“你覺得呢?”
“X教授?”
張若白覺得對方像是一部美國漫畫裡的老角色,那個角色的超能力就是入侵別人的大腦,生成一個幻覺、探知自己的想法這種事情不在話下,完全符合設定。
張若白又說,“我又不傻,李夢涵肯定也是來自特殊組織的,你也是,可能你倆不是同一個組織,這麽多人找我,我是不是很重要?”
另一個自己張了張嘴, 一臉的無語,“你不傻,你有點蠢。”
“我猜錯了?”張若白瞪著大眼問。
“我要真是X教授,需要這麽故弄玄虛?”
“好像也是……那你是誰?”
那人指著張若白的腦袋說,“我是這裡存著的另一個意識。”
“你是說……人格分裂?”
“嗯……差不多,但這不是病,是天賦,與生俱來的天賦。”
“啥?有啥用?”
“開掛,作弊器。”
“真的?有什麽屬性可以更改?”
“到時候就知道嘍。你先顧好當下吧。”
“當下……”張若白重複一下這兩個字,想起了什麽,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上面的時間是八點零九分。
“才過了一個小時,就嘩啦啦的經過了這些事情。”
“是啊,才過了一個小時,是不是很難接受?”那人問道。
“呵,是啊,突然出現的女孩,突然出現的你,不靠譜的表白計劃,以及現在的雨。很難接受啊,雖然知道有這麽個世界,但是到自己身上真的很難去接受。”
另一個自己突然走向教室的窗台,皮鞋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不知道這聲音是真的存在還是只在自己腦子裡。
張若白也跟了過去,他看見另一個自己盯著窗外,自己也順著目光看了出去,可是什麽都看不到,雨水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我怎麽稱呼你?總不能一直叫另一個自己吧。”
“你可以叫我,墨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