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柳盈盈便攜著冬兒小妞拾台階而上,阻住了幾人下面的口水戰,李玉等三男子自然不好再多說,便跟在後面踏階而上。 上了台階,眼前是一座園子,院門上方一金匾:“詩社”。園中古木蒼翠,曲水虹橋,幽靜典雅,一邊有三間精舍,幾人走進了其中一間,登時令李玉吃了一驚。原來這間精舍中還聚集著數十個女子,看那穿著打扮,全都是富貴之家的小妞,想來都是些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在此拉幫結派。一時之間鶯鶯燕燕,嘰嘰喳喳,甚是熱鬧。
這些女子顯然都是些詩詞愛好者,個個都認得兩位大名鼎鼎的才子,不斷的向他們打著招呼,其中不乏一些膽子大者,偷偷的向兩位才子拋媚眼送秋波,對穿著寒酸的李玉自然是看也不看一眼,令李玉氣得咬牙切齒,這些小妞們不識貨,有眼無珠啊!
冬兒小妞仿佛是這些女子的大姐頭,她微微一點頭,對屋內的女子們笑道:“姐妹們,今天的聚會有幸請到了金陵第一才子宇文長宇公子,兩江第一才女柳盈盈柳小姐,還有我們盡知的揚州第一才子李慕白李公子,大家歡迎他們,讓他們先各做一首詩,好嗎!”
屋中女子哄然叫好,美目放光緊盯著兩才子冒星星,對有名的美女柳盈盈自是不看一眼,對於處在鮮花叢中的李玉,更是沒有哪一朵鮮花願意瞅他一眼,那冬兒小妞故意不介紹他,自然就沒人會問他是誰,氣得李玉找了一個角落坐下,冷冷地看著一群精力過剩的家夥。
“既然冬兒小姐先倡議,你就做個說明吧!”李慕白也不推脫,擠出人群,胸有成竹的走上台,笑著說道。
“現在正是春光明媚三月間,二位大才子就以詠春為題,各做一首詠春詩如何?”冬兒小妞慢條斯理的說,顯然早已想好。
“同意!”
“慕白兄先請吧!”宇文長也走上高台,向李慕白瀟灑的一拱手,故作謙遜的說道,無意中卻是瞟了一眼台下的“心上人”柳盈盈,顯然和李慕白又掐上了。
李慕白這次也不客氣,沉吟了幾下就念道:“東風漸覺春光好,吹皺綠波迎客棹。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
房中小妞們還未聽完,便已連連鼓掌叫好,媚眼不要錢的拋,宇文長癟嘴冷笑,顯然不屑,沉吟幾息,折扇敲著手心,忽然面色一喜,喊道:“有了!”
隻聽他得意的吟道:“燕子呢喃鬧昏昏,推窗遠眺滿城春。城中桃花始盛開,城外行人已踏春。”
我靠,裝逼!那宇文長顯然是和那冬兒小妞合謀過,早就想好了詩句,此時在故作姿態,無恥啊無恥,李玉冷哼幾聲。
冬兒小妞離李玉不遠,聽到冷笑聲,轉頭正好見到李玉一臉不屑的樣子,她眼珠一轉,拉著柳盈盈站起身微笑道:“今天除了宇公子、李公子和柳妹妹之外,還有一位貴客,就是我們書院姐妹們早已聞名地柳盈盈柳妹妹的先生。柳小姐是兩江第一才女,想必她的先生就更加才華橫溢了。盈妹妹,下面的鬥詩,我們是否還應該聽聽先生的高論呢?”說完一臉奸笑的指向角落裡的李玉,柳盈盈無奈,隻得向“尊敬的先生”――李玉投去歉意的一笑。
眾小妞一聽那土包子居然曾是柳小姐的教習先生,這才仔細打量李玉,等看清李玉相貌,小妞們都臉上一紅,不敢看他了。
日,這小妞想要老子出醜!李玉愣了一愣,咬著牙站起,周圍的小妞們又是一聲驚呼,這才發現這黑馬王子不但長得帥,
還是一“高人”啊,居然有一米八多的個頭,隻是可惜一身打扮太窮酸了,有的小妞紅著小臉低下了頭,有的小妞卻在搖頭,想必是看不起窮秀才。 李玉抬頭看了那冬兒小妞一眼,見她臉上滿是奸計得逞的笑容,便知這小妞是非得為難他一番了,要報先前連對時的一箭之仇。
此時那李慕白站在台上也一臉期待的看著李玉,旁邊的宇文長自然明白表妹是想替自己找回面子,他在台上對著李玉得意笑道:“李兄隨意做一首吧,不好大家也不會見笑的。”
呸!裝逼、無恥!老子今天就跟你比比,看誰更會裝逼、更無恥。李玉已經知道這個世界從隋煬帝之後,就和原先的世界不同了,沒有大唐和五代十國,直接就是大夏皇朝的趙家滅了隋煬帝,想必前世的唐詩宋詞可以隨意剽竊了。
李玉倒背著手沉吟踱步,當走到第七步時停下笑道:“在下李玉,今日也效仿先賢,做一首七步詩吧,不好之處大家不要見笑!”
當下吟道:
“花褪殘紅青杏小。
燕子飛時,
綠水人家繞。
枝上柳綿吹又少,
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裡秋千牆外道。
牆外行人,
牆裡佳人笑。
笑漸不聞聲漸悄,
多情卻被無情惱!”
這時窗外一片明媚的春光中,園中鶯啼樹梢,桃花飄零,柳絮如飛,草色青青,燕繞曲水,端地是和詞中景致頗多嵌合。而這首詞不單寫暮春景色,又以惜春情懷起興。上片寫傷春,通過三個富有特征的景物描寫晚春景象:花褪殘紅、燕子低飛、柳絮如飛,寓情於景色之後,表達了對將逝之春的留戀,與此時的三月暮春時節剛好契合。下片傷情,傷佳人之難得,作者蘇軾後半生時貶時複,因此宦遊中每每觸景生情,“此次”又被佳人的笑聲攪起了情思,平添了幾分惆悵與煩惱。全詞感情細膩委婉,為東坡詞中別調,大家之作,豈是李慕白和宇文長這等蹩腳才子能比的。一眾小妞先前見李玉在那扮高人,大言不慚的做“七步詩”,不禁掩嘴偷笑,可是聽李玉朗誦出幾句詩詞後,卻是個個呆愣在原地,聽得如癡如醉,就算柳盈盈也不例外,美目放光的盯著李玉,喃喃念叨著最後兩句“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忽然,宇文長哈哈大笑,折扇指著正倒背著手,一副高人風范的李玉,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眾人回過神來,不明白他笑個啥?半晌宇文長才提醒道:“我們是在做詠春詩,他卻做了一首惜春傷情的詞。”
那冬兒小妞眼珠連轉,也連忙跟著唱和,嗤笑李玉連詩和詞都分不清楚,也能做出此等對仗工整的佳句,端地是千古無出其右啊!
聽出那小妞在懷疑自己剽竊了別人的詩詞,李玉倒也不臉紅,決定裝逼到底,當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道:“詩詞不分家,在下有個癖好,作詩之前,一定要先做一首詞!要是做詞,之前也一定會先做一首詩!”
眾人一聽,愕然的看著李玉,世上還有此等怪癖?
李玉這次倒背著手踱步到了窗前,遙望窗外,只見園中小湖邊,幾株桃樹枝頭隨風不斷飄落下粉紅色桃花,如美人嬌豔的花蕊隨流水幽幽地漂出了小園,心中登時想到了一首千古名詩,輕聲吟道:
“去年今日此門中,
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去處,
桃花依舊笑春風。”
靜!
絕對的靜!
過了半晌,一眾小妞才個個潮紅著臉,嗷嗷叫著飛奔向李玉,嘰嘰喳喳的叫著要求他簽名題字。看來這首千古名詩無異於是一顆重磅炸彈啊,一眾小妞登時將李玉當成了絕世才子,眼中再不複原先的淡漠,個個充滿了崇拜、愛慕。
李玉臉皮之厚,早已是無人能及,將諸位小妞熱情的目光都笑納了。
他微微一笑,向著大家揮了揮手,猶如某個偉人駕臨,和藹的笑道:“這簽名題字嘛都是可以的!但不可搞個人崇拜啊!嗯――價高者先簽,不然送上一記香吻也是可以的。”無恥,真他嗎無恥!眾人心中大罵......
屋中小妞一聽,個個羞得滿臉通紅,倒沒人敢上前了。李玉心想,要本老總免費簽字,那可不行,前世簽一下大名,怎麽說也要值幾十萬啊!(求票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