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言不發地在小巷中穿行著,林誠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著這個陌生人的樣子。
他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髮型略顯凌亂,臉上線條深刻,雖然不至於說是胡子拉碴,但也絕對可以說不修邊幅了。
衣著打扮上,頗有點犀利哥的味道,黑色的皮質風衣和長褲都透著一種灰撲撲的感覺,隨著快步的走動,發出輕微的叮當聲。
林誠此刻心中有無數個問題想要問,但奈何對方走的太快,不小跑的話幾乎趕不上對方的步伐,再加上剛才經歷了這麽刺激的事情,一時也不知從何開口。
二人走出小巷,來到一片廢棄的爛尾樓處。看著黑岩嫻熟地翻越圍欄的樣子,林誠也試著跟著翻了過去,但卻一個不小心,摔了個狗啃泥。
“啊……抱歉抱歉,我走的太快了,還有這個也……總之你沒事吧?”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有人要追殺我?那女的到底是誰?我為什麽能突然噴火?術士又是什麽?那女孩怎麽突然就……死了?”也許是終於打破了沉默,不知道為什麽,林誠突然激動了起來,各種問題一股腦的全倒了出來。
“哈哈哈,你果然有很多問題,我還以為你小子腦子不太好使呢。”
黑岩拉起林誠,拇指指向廢棄大樓說道。
“反正也到了我的臨時據點,進來再說吧。”
正當林誠心裡嘀咕著這危樓會不會突然塌的時候,黑岩已經從風衣裡掏出了一把漆黑發亮的石頭碎片。
“Azteka spirito, malfermu por mi angulon de la piramido, kiu apartenas nur al mi!La pordo fermi?os post kiam la du trapasos。”
吟唱完畢後,一把將手裡的碎石片拋了出去。
碎片在空中以一種不符合常識的方式,畫出數道軌跡,組合形成了一扇大門的形狀,而門的另一邊不再是廢棄大樓,而是一個裝修古樸的房間。
“別愣著了,進來吧。一般情況下這裡不會有別人打擾。”
林誠一臉的錯愕,跟著黑岩進入了這片奇異的空間,身後的奇異空間門也隨之關閉,重新化為碎石片,飛回黑岩大衣的內側。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客廳,空氣中有一股熱帶雨林水果一般的清香,各種日常家具一應俱全,深灰色的帆布沙發,淺灰色的木質桌椅,大盆的熱帶綠植想必就是清香的來源,門口甚至有放拖鞋的鞋櫃。
林誠進來之前沒想到,這裡的生活氣息會這麽強烈,雖然裝修風格很粗獷,甚至牆面都沒有粉刷,但和林誠心目中非凡者的住所還是相去甚遠。
黑岩隨手脫下大衣,從冰櫃裡拿了罐啤酒,呲的一聲打開,十分放松的往沙發上一躺,仰頭喝了一大口。
“坐吧,你也要來一罐嗎?”
“呃,不用了。”
林誠略顯拘謹地拉了張椅子坐下,說道:
“這裡的,呃,裝修,還真是出人意料啊。”
“哈哈哈哈哈,你把術士想成什麽了?野人部落那樣的?還是科學怪人那類的?”
黑岩又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後隨手放在了沙發旁的桌子上。林誠注意到,這啤酒的牌子甚至還是他家門口便利店就能買到的。
“好的,現在我們來聊聊你的事吧,
你剛才想問什麽來著?再說一遍?” “那女孩為什麽要追殺我?她又是什麽人?我為什麽突然就能噴火?術士又是什麽?那女孩怎麽樣了?”
黑岩隨手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了兩下,房間角落的音響開始播放一種帶有異域風情的奇妙音樂,節奏舒緩悠揚,混合著屋內水果似的清香,林誠感覺自己終於能平靜一些了。
“那東西嘛,雖然看起來是個小美女,但其實連人都不算。我估計是巫毒傀儡之類的東西吧,你沒覺得‘她’說話的語氣太平淡了嗎?”
“呃,你這麽一說確實……”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原理,但我肯定,背後操縱它的,八成是奇眼聯盟。”
“奇眼聯盟?那是什麽?”
“是一個由各種掌握了超自然力量且有共同志向的人組成的聯盟,他們認為超凡力量應該被精英掌握,且需要接受嚴格的訓練和控制,普通人一旦染指就會給自身和他人帶來種種不幸。”
“聽起來也不是那麽壞,但為什麽要殺我?我就一普通學生啊?”
“哈,普通學生能用火焰融化金屬?看來你真的對自己一無所知啊。”
“我?我到底是……”
“你的父親是奇眼聯盟的七位執行者之一,代號‘鄉愁日’。他雖然沒什麽天賦,但是靠自己的努力掌握了強大的戰鬥法術。不過平民出身的他是溫和派的,也叫原旨派,這一派主張吸納接受無意接觸超凡的普通人,讓他們接受相應的教育,互相幫助,互相扶持……”
黑岩拿起罐子, 喝完了最後一口,隨意捏扁後向角落的垃圾桶一拋。易拉罐劃過一道優雅弧線,落在了……旁邊的地板上。
“啊,幫我撿一下,謝了。”
黑岩調整了個姿勢,雙手枕在頭後,繼續說道:
“另一派是激進派,大部分由天才精英之類的組成,主張應該將凡人與超凡者徹底隔絕,一旦有凡人無意接觸超凡,他們往往會采取較為極端的手段。兩派貌合神離,大小摩擦不斷,自你記事起你就沒見過你父親幾面對吧?他對你的說辭估計是在外地工作之類的,但實際上是在處理奇眼聯盟的各種事務。之前他一直在想方設法隱藏你,但因為一起事故,他現在下落不明,失去了聯系,你的存在很快就被聯盟發現,所以才會有人偶來追殺你。”
“爸……”
想起自己的父親,林誠沒有什麽深刻的印象,記憶中的父親總是來去匆匆,在家裡住上幾天就要離開,因此對父親沒有什麽太深的感情。但知道了這些事情後,還是覺得心裡五味雜陳,一時卻又說不出什麽話來。
沉默片刻後,林誠問道:
“我剛才能放出火焰,和我爸有什麽關系嗎?莫非這就是他們追殺我的理由?”
“沒錯,你作為立於奇眼聯盟頂端七人之一的鄉愁日的後代,你天生就有一定的超凡能力,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是個術士。”
“我是術士?我怎麽感覺問題越問越多了……”
“哈哈哈,這就是學習的過程嘛。別急,幫我再拿罐啤酒,我慢慢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