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一側的七個人的打的如火如荼,反觀漢盛這邊卻是沒有人搭理,就連觀眾也少有人看他一眼。漢盛如今剛剛十歲有余,神色雖然堅毅但畢竟稚氣未脫,小小的身子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畢竟,又有幾人能想到他會是一個一段的氣煉強者呢。
幾個月披枷帶鎖的生活中,漢盛每夜都會嘗試凝氣破除枷鎖,雖說沒有成功,但是修為卻有了顯著的提升。再加上自打凝竹病倒後,自己背著她跋山涉水二月有余。如今吃飽喝足,漢盛覺得體內充斥著力量,恐怕對上一段的強者也是當仁不讓。
他搖了搖頭,多開目光,從幾人的戰鬥中收回了注意力。然後閉眼、握拳。當雙手成拳時,他感受到了一種即特殊而熟悉的感覺,那是體內氣隨著周身經脈遊動的感覺,那是遊動的氣直匯聚於丹田的感覺,那是哥哥教給自己的感覺。
力量匯聚於丹田,然後從丹田散布於全身,這種感受讓他的身體變得輕盈而有力。他深呼吸,嘴角上揚,盡顯自信。
遠方傳來戰鬥的聲響,這次漢盛沒有再看。他將目光集中在緊握的雙拳上,而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稍顯稚嫩的拳頭,是殺敵的拳頭!
“踏、踏、踏!”
一步、一步、又一步。漢盛動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愜意,前所未有的舒心,仿佛這競技場就是自己的後花園,而自己,是這裡的主人!
與此同時,五名征戰騎士與弗雷爾小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雙方都有傷亡。征戰騎士采取了二人在前,二人在側,一人在後的陣型,緩步向小隊的兩人包圍而去。
反觀小隊的兩人,那名女子的飛刃已經用盡,只剩下手中的兩柄短匕,她半蹲著,緊緊盯著五名騎士。而那粗壯的男子則站在女子身前,雙手緊緊扶著插入地下的巨木,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們顯得疲憊不堪,但是眼中戰意卻絲毫不減。
“上!”隨著距離的縮短,滯後的那名征戰騎士突然輕聲說了一句,其余四人聞令而動,向兩人衝了過去。
先鋒的兩名騎士長劍聚過頭頂,朝著那男子一左一右雙肩劈去。而那男子大吼了一聲,以腰部的力量帶動全身,拔出巨木進行抵擋。
“哢!”舉過頭頂的巨木與兩柄長劍相撞,發出了一聲悶響。然而,擋住兩次攻擊還不夠,男子的余光中看到左右兩側又有兩名騎士舉劍撲向他的腹部。
“蠻婷!”男子大叫一聲!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半蹲在他身後的女子猶如鬼魅一般,迅速從男子腳下竄出,雙手用力一揮,匕首脫手飛向兩側橫劈的騎士!而她的動作不停,雙手向上環抱住男子的脖子,雙腿向前一蹬,“噹!”“噹!”兩聲巨響,狠狠地踢在了眼前的兩名騎士的胸口。
眨眼的功夫,四名騎士幾乎被同時擊退!
可是擊退四人還有一人!蠻婷身形還未落地,男子便看到那最後一名征戰騎士舉劍突刺而來,鋒芒直指蠻婷!男子顧不得太多,松開了手中的巨木,環抱住蠻婷,將背朝向敵人。
寂靜,競技場中一片寂靜!
男子早已準備好替蠻婷接住那一記直刺,他緊閉著雙眼,緊咬著牙關。時間仿佛停止了流動,一切都變得那麽的慢。
一呼、一吸。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有的,只是懷中佳人的芳香。
“尹嵐...”蠻婷的聲音略顯顫抖,她的眼睛裡只剩下男子的面龐。
尹嵐睜開雙眼, 時間的流速緩緩加快。低頭看去,自己卻沒有任何傷勢。
尹嵐迅速一回頭,那一幕,永生難忘!
劍鋒就在眼前,而持劍的人卻停下了動作。頭盔中,他的眼神充滿了疑惑,也有那麽一絲震驚。鮮血從他的腹部流出,一柄模糊的長刀在那裡格外的顯眼。
“咚!”巨大的身形逝去了生命,倒在競技場中,揚起一片灰塵,久久不能散去。
尹嵐自小聽族中的長輩說起神明的故事,這讓他一向好奇,他們口中的神,會是什麽樣子呢?會不會,也像凡人這般,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如果有神,那他一定是滿臉的慈祥吧。
塵土散去,尹嵐看到了他的神。那是一個身高不及自己的一半,臉上還帶著一絲稚嫩的神。那是一個持刀而立,眼神中透露出殺伐和果斷的神。那是一個自己從未想到,也永不會忘記的神。漢盛!
競技場的主持人是一位三段氣煉師,他出身豪門,自小就展現出了對氣的天賦。父親為他請來了神羅最強的練師作他的師父,那人也看他資質不錯,便收留了他。十八歲,他成為一段強者,也成為了年輕人中的翹楚。二十七歲,他突破到二段,為家族帶來了榮光。如今,他年僅五十,勉強突破了三段,卻也成了鳳毛麟角的存在。然而,今天發生的事情,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一段氣煉師!”主持人喃喃自語了一聲,聲音雖然不大,然而還是被全場的觀眾聽到了。
隨後,所有人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長大了嘴巴看向了漢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