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下課,我摸出藏在被窩裡的手機。QQ小號裡,我發表了說說:
“昨夜無眠,校園閑逛,偶遇一傻子,竟被其無緣勒索。”
不久,摩卡精靈便跟上評論:“後來怎麽樣?大哥哥,你有事沒事?”
我:“後來?他估計被抬進派出所了”
“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有,倒是我的衣服有點傷,被那傻貨拉長得像條裙子!”
“大哥哥,我還是希望你少打架,要學會依靠法律、依靠學校來保護自己!”
“哎!不是我要找事,是他要打我,我就還了一下,他就爬在地上了”
“我們學校也有這種事,聽說今天有人跳牆外出時被人敲詐,報了警,人被帶了去”
我頓時一懵,莫非這摩卡精靈也是這一中分校的學生?
要是被對方知道我是誰,該有多尷尬,如果對方纏著我非得恩公恩公的叫,那大夥們不得起天大的哄,有人再特麽喊個在一起,那有多害臊!
如果是個美女還好,美女好像也不好,我似乎已經有一個內心喜歡的人了。
如果是個醜八怪,她又這麽熱情,那我過得得有多糟心哇!
好!我閃!
“你也帶手機,不要玩太晚啊,明天還得上課啊小妹妹!”
“大哥哥,晚安!”
見我沒有回復,幾分鍾後,摩卡精靈下線了。
我打開QQ好友列表,再次確認了班級群成員列表,沒有摩卡精靈,幸好!不是一個班的。
……
今天霜降,天漸漸涼了,上課的時候,坐在窗邊的同學們,不自覺地關起了窗戶。
大胖郭明強睡得更猛了,坐第一排門邊的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呼嘯如雷的鼾聲。
今天老廉的課上,竟也慢慢地傳來這富含韻律的節奏。
老廉當時就震驚了,晚上去邊疆偷九頭牛也不至於這麽瞌睡,老廉提書上前,使勁砸了他的桌子。
大胖嚇得不輕,立馬從意猶未盡的清夢中猝然驚醒,抬頭望向眼前這從天而降的凶神惡煞,不知道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只見他本能地驚呼:“你你不要吃我!”
全班大笑,老廉也笑。
“上課睡覺,站起來!”
大胖晃了晃還有點迷糊的腦袋,就是不站起來。
“站起來!”
“我!我!”
“你怎麽了?站起來!”
大胖紋絲不動,老廉瞪大眼睛看著大胖,太意外了,這郭大胖要反了。
“你站不站?”
“我!我!”
連我都有點佩服大胖了,硬剛老廉啊。
“來來來,你先給我出來!”
大胖仍舊紋絲不動。老廉要發大火了。
“報告老師”,坦克舉起了手。
老廉瞥了一眼坦克:“你有什麽事?”
“他腿麻了”
全班大笑,老廉也笑了,大胖低下的臉也紅了!
“是嗎”
“……嗯”
……
隔壁班學生打架。
一個女生校園裡遇到了多年未見的幼兒園同學。
同學瞅了她一眼。
“你瞅啥,在幼兒園揍你輕?”
“那你來打我啊”
然後她就去打了。
……
晚自習,鄰班一孩和女同桌談笑間快樂玩紙牌。
女同桌的男朋友的好夥計恰巧路過,
回去添油加醋告了密,你女朋友和別人打撲克。 臥槽啊,打撲克一詞被全班學生起哄了,那家夥惱羞成怒。下課後,拉住女朋友的同桌:“走,咱們廁所談點事”
到了廁所。廁所裡黑燈瞎火,除了浮在黑暗裡明滅可見的煙頭。
“你是誰?有什麽事嗎?……啊…哇…你特麽打我幹什麽,你們這……哇……群sb……哇”
第二節下課後,那家夥又來了,拉住女朋友的同桌:
“上節課只顧揍你,忘了和你談事了,還有種來嗎”
他們到了廁所,廁所裡黑燈瞎火,除了浮在黑暗裡明滅可見的煙頭。
“你是誰?有什麽事嗎?……啊…哇…你特麽打我幹什麽,你們這……哇……群sb……哇”
……
今天是萬聖夜,西方人裝神弄鬼的節日,可在我們這裡,沒人搭理這種事。
今天下午,學校周末休息,這個點,我像往常一樣,站牌下等車。
稀稀疏疏的人流裡,傳來一聲肮髒的叫罵聲:
“你特麽有多少錢?我c*#@#>!”
“我只剩下5塊錢路費,真沒錢了兄弟!”
“我c*#@#>!把特麽這些錢都借給我,老子買瓶水去!”
“我c*#@#>!拿出來,不然我特麽踹死你,c*#@#>!”
如此囂張的人,借錢都能這麽土匪,我還是感興趣的,仔細一看,這特麽不是被我踹過的黑老大小黑嗎!
他的同伴瘦小單薄,怯聲怯氣的不知道怎麽回復,拉出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底,手裡緊攢著一張皺皺巴巴的五塊錢。
黑老大一把扯走那張柔弱的紙幣,氣勢洶洶地扭頭邁向商店。
周圍圍觀的人沒有一個吭聲,這是黑老大霸氣側漏的威力啊。
我:“滾回來--,人家同意借你錢了?把錢還給人家!”
小黑:“誰特麽狗拿耗子……”黑老大頓住腳步,扭頭大罵,看到是我,他剛才滿臉的怒容,瞬間焉了。
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硬著頭皮堅說完了後面的話,看著他微抖的樣子,我想笑。
小黑:“你特麽欠揍的玩意,還想我找人再打你一頓?有種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事實證明,這貨在人多的時候還是很有種的。
我雙手插兜,邁著大步悠悠地走了過去……
我捏住他拿錢的手,輕輕地扭了一圈半,他齜牙咧嘴疼得瞬間放棄了小醜般華而不實的抵抗。
我輕輕地拽走那張紙幣,遞到了他同伴的手中。
他的同伴全程懵逼,呆若木雞地看著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滾!再特麽不做人,我照打不誤!”
黑老大連滾帶爬的滾了。再也不多說一句話。
……
秋去冬來,今日立冬,不經意間, 從炎炎夏日便到蕭殺冷風。
二平同志穿著厚長的校服,配上自己高削半駝的英姿,活像一個飽經滄桑的流浪漢,撿獲新衣而懶得動彈。
而李涵就不一樣了,同樣是校服,大小卻是恰到好處,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上衣裡面帶領的白色襯衣,在領口處和校服配搭得清雅而又大氣。
但是今天,二平同志好像得了什麽小道消息沾沾自喜。
李涵同學好像受到了什麽打擊悶悶不樂。
課間,長廊外,李涵踽踽獨行。
而教室外的人堆裡,二平同志伸長脖子,看著李涵的背影。
他悄悄指了一下李涵,壓低聲音說道:“坨(同學二字的快讀縮寫)們,吃瓜時間到了,你們知道那個啥是怎麽回事嗎?”
小夥伴們:“不知道吧!”
二平:“今天早讀我內急,跑到了操場廁所裡大號……”
坦克:“等等,教學樓這麽近的廁所你不去,跑操場大廁所?你有病啊?”
二平:“坦克閉嘴,操場廁所乾淨,我這麽斯文一大漢,優雅你懂不?”
張召:“少特麽廢話,你這斯文大漢趕緊說,你去操場廁所吃了什麽……瓜?”
二平:“早讀過後操場人少,但我卻見了咱班的肖瀟和李涵,在……”
二平嘿嘿一笑,故意吊著大家。
小夥伴們:“在幹什麽?”
張召:“再特麽吞吞吐吐,老子一腳踹死你”,連張召都不耐煩了。
二平兩眉一豎,“不特麽願意聽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