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一聲怒吼驚醒,等我會過神來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兩人。
成功了嗎?瓦烈裡先生。可是當我定睛一看,一把鋼刀貫穿了他的身體。
瓦烈裡先生,你還不能死。你還沒有找到女兒,現在閉上眼睛,你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我已經,找到她了。)
他的面容是那樣的平靜,好像死亡的恐懼對他而言是如此的幸運。
他舉起面目全非的手臂,緊握手中的是那個女孩的狗牌項鏈,
(你,是在哪裡見過她的?)
是在我來到這座城市的客車上,我把那天的一切經歷都告訴了他。
(謝謝你還把項鏈留在身上,謝謝你能夠給我帶來這個消息。)
(真是十分抱歉,之前我還想拋棄你,自己離開。你是一個不應該留在這裡的存在,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夠活下來,因為你是現在唯一還能夠記得她的人。)
(我這可悲的一生,被無數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像個小醜一樣活著。被那些自以為是的混蛋當成了傻子。)
(他們用她的媽媽當做陷阱,讓我失去了妻子。現在他們用我的女兒誆騙我。)
(我要你活下去,去告訴他們,告訴他們我們絕對不會就這麽屈服於他們,屈服於這個殘酷的世界。)
(要想不這麽死!除非換個活法!)
(記住,在這個世界,不要去相信任何人。舍棄之前你的世界所遵循的條條框框。)
(這裡早就不存在所謂的那可悲的善與惡。)
瓦烈裡的語速越來越慢,每一次呼吸都是竭盡全力,但確是無比堅定。
我真的好累,我真的太想見到她了。
你還不會殺人,就讓我做你的第一個槍下亡魂吧!
安娜,爸爸來找你了。
因為意識太過模糊,後面發生的大多事情我已經記不太清,我已經忘記安德他們是怎麽把我帶回去的。
下一次睜眼依舊是陌生的天花板,只不過。
身旁多了不少嘈雜的腳步聲。
我這是在哪?
回話的是一個我沒有聽過的女聲。
[你在我的救護站,放心吧,沒什麽人能夠在這裡接受這種級別的救護。]
[不過,你是怎麽做到把自己全身的骨頭都搞成這樣。]
[要不是有天堂總部的資源,我真的沒有把握能把你救活。他們還是蠻看好你的。]
直到現在我的眼睛才不在模糊。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位漂亮的大姐姐。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布滿血跡的白大褂,高挑的身材。由於是從下往上看,我甚至沒有辦法完整的看到他的臉!(因為有個可怕的東西遮住了我的眼睛!)
就在我說不出話來,正在默默欣賞時。安德不合時宜的闖入了這個房間。
(混蛋安德,給我出去啊!)
(他怎麽樣?)
[還不錯,不過你們帶來的是什麽侮辱醫學的瘋子呀?]
(啊!你是說黑醫,沒辦法。之前是那家夥給他做的手術,他用的東西奇奇怪怪的,沒有他不行。)
請問你是?
[我?我是天堂特殊救護站的醫生,你可以叫我帕納基婭。]
[你現在可以下床了,有人要見你,跟我來。]
安德扶著我下了床,出了房間外面的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衣衫襤褸的行人出現在我的眼前,
竟然是在貧民區? (那是當然,帕納基婭醫生可是會專門救助窮人的好醫生。)
跟在帕納基婭的身後,我才完整的看到了她的全貌。高高綁起的高馬尾,烏黑的頭髮中間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白頭髮。盡管穿著大衣,但是走路時的起伏還是抓人眼球。當時覺得只是高挑。
現在一看,明明比我還高出兩個頭。
這麽長的隊伍是在幹什麽?
[今天是領水日,他們千辛萬苦的去工作就是為了今天能領到水和麵包]
我們走出了平民窟,在與大樓的交界處,寬廣的鐵絲網和柵欄包圍了整個大樓。所以的平民就這麽被關在了外面。
迎接我的還是那天的接頭人
(從新自我介紹一下,你可以叫我瑞思。我負責天堂的防禦工作,很高興能認識你小老鼠。)
我隻想問一句話。你知道瓦烈裡的女兒在哪裡?
(瓦烈裡?那個線人,你會好奇這個。我想起來了,當時鬼佬把他買給我時我就知道他的女兒已經死了。)
(我依稀記得,他女兒當時好像和你在一輛車上。)
(沒辦法,他實在是太好用了。只要給他一點消息,他就能比你的狗還要忠誠。)
在瑞思說完這句話後,我聽到了一聲歎息!那個聲音好熟悉。
一雙滿是傷痕的手臂搭在了我的肩上。我轉頭一看,是瓦烈裡。
(怎麽了?)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太累了。
(你們這次乾的很不錯,我已經收到報告了。清道夫的行動隊長嗎,老鼠竟然能活著回來,還是有點東西的。)
(你們的報酬已經拉到你們的營地了,期待與你們的下一次合作,就這樣吧。)
[如果後續出現了什麽不良反應,可以回來找我看看。]
我們回去吧。
(走吧,回去好好慶祝慶祝,我們的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