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爾佳正在猶豫要不要突施冷箭,卻發現瑪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以目前的情況,如果羅慕路斯想走,自己這些人看來是攔不住了,就算自己和耶格拚上性命,能留下羅慕路斯的幾率也是小之又小,怎麽辦?剛剛聽到那個外國女人說失手了,那下次呢?
這兩人畢竟是在亞洲做了不該做的事,自己也算是行正義之事,就算不能一擊必殺,能傷到對方也好!
杜爾佳暗自下了決心,不成功便成仁,她用盡了全身力量將手中的長劍向羅慕路斯射了出去,長劍速度極快,帶著破空聲徑直擊向了羅慕路斯的面門。
羅慕路斯依舊泰然處之,抬起手指對著即將命中自己的劍尖就是一彈,長劍發出一聲激鳴,翻轉著就向天上飛去,這才露出了藏在長劍下的聖器十字短劍,在場的眾人皆是一驚,只見那短劍速度絲毫未減,繼續向著羅慕路斯面門射去,羅慕路斯看到短劍微微皺了皺眉,眼看已經來不及躲閃,便張開手掌擋在面門硬生生準備接下這一劍。
叮!
一聲脆響傳來,就在短劍即將插進羅慕路斯手掌的瞬間,一個石子擊中了劍身,將短劍擊飛了出去,羅慕路斯瞬間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飛石子來的方向,眾人也是順著羅慕路斯的目光看去。
“會長。”耶格和杜爾佳開口,其他眾人也紛紛叫著教父。
來人正是亞洲十字會會長崔燮靈,和身邊的張啟天。
“想必閣下就是羅斯了,久仰久仰。”崔燮靈拄著拐杖向著羅慕路斯走來。
“亞洲的會長嗎?”羅慕路斯歪著頭,撩了一下眼前火紅的頭髮。
“崔燮靈。”崔燮靈自報了姓名。
“會長,啟天,你們為什麽救他,聖器就要命中了!”杜爾佳看到崔燮靈和張啟天到來,安心了一些,大聲問道。
崔燮靈看了一眼杜爾佳,沒有說話。
“小姑娘,他們可不是救達令,而是在救你哦。”布麗安娜摟著羅慕路斯對杜爾佳說。
的確,十字會和血族雖然不在一個立場,但自上一次千年之變以來,雙方都很默契的遵守著一個不成文的約定:即雙方見面時,若十字會的人沒有主動使用聖器傷害血族,血族也不得出手傷及十字會的人性命。
這也是羅慕路斯一直手下留情的原因,若是剛才那一劍刺穿了羅慕路斯的手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取杜爾佳的性命。
杜爾佳似乎並不知道這一約定,正想開口追問,便聽到羅慕路斯對崔燮靈說:“會長都來了,看來是鐵了心要留下我了?”
“閣下誤會了。我等前來是想和閣下做個約定。”崔燮靈盯著羅慕路斯。
“約定?”
“沒錯,我等想留下閣下必會付出傷亡,還不一定能如願。”崔燮靈頓了一下,“閣下想全身而退應該也要付出幾分力氣。所以不如和我做一個賭約。”
羅慕路斯笑了一下:“有意思,說來聽聽。”
“十日!”崔燮靈鄭重的說道,“十日之內,閣下可以用盡各種方法取陽辰性命,當然,十字會也會用盡各種辦法保護陽辰,若閣下得手,我等認輸,不予追究,若閣下十日之內沒有得手,便請閣下返回北美,不再插手陽辰之事。”
“這似乎不太公平呢,會長。”羅慕路斯眯著眼,“我不認為我有理由要接受你的這個提議。”
“當然,閣下若是隻面對亞洲十字分會,完全沒有必要和我做這個賭約。但若是閣下面對的不止亞洲分會呢?”崔燮靈看了一眼旁邊持劍而立的耶格。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羅慕路斯知道,羅馬教廷似乎參與了這件事,諾伊爾也站在對立方,王辛的態度暫不知道,但應該也不會站在自己這邊,自己想要殺陽辰確實不太容易。
“若是閣下接受這個賭約,我能保證,十字會方面,不會有其他大洲的勢力參與,當然,我們也不會使用聖器,所以希望閣下屆時手下留情。”崔燮靈補充到。
“好!十日!”羅慕路斯說完,便和布麗安娜轉身離去。
“父親!”
“會長!”
張啟天和杜爾佳同時向崔燮靈喊道。
“不必多言,先找到陽辰!”崔燮靈抬手打斷了二人。
“陽辰不在你們手裡?!”一個聲音從別墅門內傳來。
只見大門內瑪蒙疑惑又憤怒的看著眾人,雙手抬著一個滿身是血,不知死活的人,正是老包。
“啟天,先救人!”,杜爾佳看到這一幕,向著張啟天大喊,隨即跑向了別墅內。
“你就是瑪蒙了吧。”崔燮靈看著瑪蒙開口說。
瑪蒙來不及多想,把手中的老包交給了走上來的張啟天,對崔燮靈說:“陽辰在哪!”
林羽聽完杜爾佳說完這些:“老包怎麽樣了?還活著嗎?陽辰呢?”
“老包情況不太樂觀,還在醫院昏迷,陽辰......”杜爾佳看了一眼林羽,“我們也在找。”
“帶我去醫院!這是十日之約第幾天了?”
“第九天!”
陽辰在哪?
陽辰自己也不知道,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是四面的土牆和瓦片的屋頂,自己似乎在某個很老舊的民房,還不等陽辰反應,一個聲音傳來。
“你醒了。”
陽辰聞聲望去,一個中年人手裡端著兩碗米飯正放在破舊的木桌上。
“正準備叫你吃午飯呢。”
“請問你是?我這是在哪裡?”陽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不太好意思的說:“這是我家,有點簡陋,昨晚在後山看到你躺地上,好像暈過去了,我就把你背回來了,來吃兩口。”
陽辰搖了搖頭,坐在了桌旁,桌子上放了兩碗米飯,一盤榨菜、一盤臘肉炒野菜,還有一缽豆腐白菜湯,他看了看眼前這個中年男人,身穿一件又髒又舊的藍色條紋Polo衫,面黃肌瘦,眼中無光,似乎是一個生活窘迫的農民。
“大叔,謝謝你,這是哪裡?我是問離G市市區遠嗎?”陽辰客氣的對面前這個男人說道,他不記得市區有這樣的房子。
“這是陳家村,離G市遠著呢?”男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說。
“陳家村?”陽辰沒聽過這個村子。
“嗯,山陽鎮。”男人看了一眼陽辰,有些害羞的說,“你也吃,鄉下飯菜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陽辰看出了男人的尷尬,連忙端起了飯碗,夾著菜吃了起來,山陽鎮陽辰知道,這是G市西部的一個小鎮,駕車要兩個小時,至於這個陳家村,就不知道離鎮子多遠了,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陽辰想掏手機,卻發現身上除了衣服,什麽都沒有了。
“大叔,你看到我的手機了嗎?今天幾號了?”
男人搖了搖頭有些奇怪,但也告訴了陽辰今天的日子。
怎麽可能?昨晚不是還在南屏雅居嗎?怎麽就到了幾百公裡外的山陽鎮陳家村來了。
“大叔,能不能借你的手機我報個警?”陽辰第一反應還是報警。
男人又尷尬一笑:“我沒有用那個,你要用的話,我一會帶你去村上,那裡有電話。”
陽辰也是不好意思的一笑,看來這個男人確實過得很貧困,算了,先吃飯吧。
“小兄弟你是遇到搶人的了嗎?大晚上一個人躺在後山上?”男人好心的問。
“啊,算是吧。”陽辰想起了昨晚的事還有老包,心中一痛,岔開了話題:“大叔,怎麽稱呼,謝謝你救了我。”
“陳老二。”男人撓了撓頭,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自卑,“我在家排行老二,爹媽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你叫我老二就好。”
“那你的家人呢?”
“沒了,就我一個人了。”陳老二給陽辰碗裡夾了一塊臘肉。
陽辰從陳老二口中得知,這個男人的父母很早就死了,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也很久以前就死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也沒有結婚生子,倒不是不想成家,只是男人太過貧困,沒有人願意嫁給他,這些年男人靠著在鎮上做些散工,加上撿一些紙殼瓶子之類的勉強度日。
陽辰聽著陳老二的經歷,有些同情,這都21世紀了,還有這麽貧困和悲慘的人。
“你沒有出去打工或是找點事情做嗎?”陽辰雖然同情陳老二,但是也疑惑他年輕力壯的,出去找點什麽活乾也好。
陳老二又尷尬的一笑,雙手抬出了自己的右腿,拍了拍:“這條腿是廢的,瘸了。”
陽辰突然發現自己不該這麽問,於是歎了一口氣。
“沒事兒,我有低保,每個月能領三百多塊錢,加上賣點破爛啥的,還行!”
陽辰這才發現,陳老二的尷尬和羞澀並不是來自於對自己的困苦生活,而是源於自己這個不速之客。
二人吃過飯,陳老二便一瘸一拐的要帶陽辰去村辦報警,走出陳老二房子時陽辰才發現,陳老二這個不足五十平米的土房外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堆了一些瓶子紙殼之類的破爛,房門外還掛了一小截臘肉,那臘肉看上去剛被切過,還剩不到兩斤的樣子。
走了大概十來分鍾陽辰才看到出現一些其他房屋和農田,看來陳老二住得離村子也不近,這個季節的農田已經收割完畢,地裡只剩一些秸稈,一路上也沒有幾個人,大概半小時,二人來到了村辦公室。
“陳老二,今天沒去鎮上啊?”村辦的工作人員和陳老二打著招呼。
“嗯,沒去,帶個小夥子來打個電話。”陳老二笑了笑。
陽辰舉起了電話,卻不知道說什麽了,讓警察送自己回去?回去生死難料,現在自己在G市幾百公裡以外,或許還安全些,打給林羽?自己也不記得他們的電話號。
算了,來都來了,打給爺爺報個平安吧,陽辰給在L市的爺爺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出去社會實踐活動,讓爺爺不用擔心自己,便和陳老二往回走了。
“大叔,能不能讓我在你這借住幾天?你放心,我回去以後一定付你錢。”陽辰想現在這裡躲兩天。
“你不嫌棄的話就住吧,不用給錢,我這又不是什麽旅社。”陳老二露出淳樸的笑容。
“那我幫你一起收......瓶子。”陽辰破爛二字剛到嘴邊又換成了瓶子。
接下來兩天,陽辰每天就和陳老二一起到鎮上收破爛,攢得差不多了傍晚就拿去賣錢,然後再走兩個小時的夜路回到土房,這期間還得知陳老二家房子背後居然有半畝地,但是因為太貧瘠,所以荒廢了很多年, 陽辰還提議陳老二有空收拾收拾,隨便種點什麽也好。
陳老二總是會羞澀的尷尬一笑,陽辰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平凡,看到了淳樸,也看到了樂觀和希望,這不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嗎,雖然清貧困難,但是沒有失去對生存和生活的希望。
林羽在杜爾佳的帶領下來到了醫院,這也是聖泉集團名下的私立醫院,院裡的硬件設施和醫護水平都比公立醫院好了不少,當然,收費也高了不少。
在特護病房外,兩人透著玻璃看到了病床上的老包,老包身邊各種儀器正在工作著,仔細的看老包的身體,才能看到一點因呼吸帶動的起伏。
“他傷得太重,體內髒器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已經讓最好的醫生為他手術了,現在還在深度昏迷。”杜爾佳對林羽解釋。
“有生命危險嗎?”林羽趴在玻璃上問。
“九死一生。”杜爾佳低聲說。
林羽轉過來盯著杜爾佳:“是哪個外國女人做的對吧。”
杜爾佳點了點頭。
“我不管他是血族還是什麽怪物,傷害我的朋友,我不會善罷甘休。”林羽正色嚴肅的說。
杜爾佳也是才發現面前這個一直被她當做無賴的人還有這樣重情義的一面:“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陽辰。”
林羽點了點頭:“哪個大塊頭呢?”
“瑪蒙也救不了你朋友。”
林羽知道瑪蒙也許救不了老包,但是自己這裡有一樣東西或許可以,之前瑪蒙提過讓陽辰死而複生的始祖血,唐鵬交給自己的那枚旋渦十字掛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