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十字分會,聖瑪麗大教堂內。
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階上正對著台階下的幾人大發雷霆。
“廢物!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就這麽讓別人在眼皮子底下把利昂乾掉了!”西裝男面色通紅,大聲的吼著。
“主教,從歐洲那邊得來的情報看,那個林羽是不可能戰勝利昂閣下的,一定是血族插手了。”台階下的一人低頭說。
“廢話!我巴不得血族插手了!”主教盯著說話的人,“可是證據呢!”
咆哮的人正是澳洲十字分會的主教萊恩克爾,此人一直以脾氣火爆著稱,一頭金色的長發隨著憤怒時的咆哮像極了一頭髮威的獅子。
“騎士長,讓我去為兄長報仇!我一定把林羽碎屍萬段!”一旁說話的人是澳洲十字會三騎士之一的托德,利昂的弟弟。
被托德稱為騎士長的萊恩克爾還沒說話,另一人開口到:“托德,你以為你比利昂強很多嗎?”
“你什麽意思!”托德大聲向說話的人吼去。
“弱者是無法為弱者報仇的。”說話之人也是澳洲三騎士之一利維爾,三人就是唐鵬口中澳洲唯三的十字騎士。
“閉嘴!”萊恩克爾大聲打斷了二人,然後對台階下的人吩咐到:“去!找到和林羽一起的那個亞洲人!帶來見我!”
“是,主教。”台下那人領了命,逃似的退下了。
“托德,你去一趟華夏,探探林羽的底細。”萊恩克爾對托德說。
“騎士長,要不還是我去吧,托德去我不放心。”利維爾還不等托德說話便搶著說。
萊恩克爾搖了搖頭:“托德,只是試探,盡量別暴露身份,安全為上。”
托德瞪了利維爾一眼,回答道:“是,騎士長,林羽殺了我的兄長,請您一定要把他的命留給我。”
利維爾發出了一聲冷哼,沒有再說什麽。
林羽帶著老唐給的十字旋渦吊墜登上了前往華夏的飛機,從外表看,這吊墜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甚至和血沾不上一點關系,不說顏色沒有一點紅色,就這外形怎麽看都不像空心能裝下血的樣子。
剛下飛機,林羽接到了老王的電話,老王告知林羽保護陽辰的任務已經終結,對林羽來說,現在這個情況,公司的任務結束與否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等到陽辰需要的時候,將始祖血交給陽辰,具體什麽時候,林羽自己也不知道。
幾經周轉,林羽又回到了G市,十一月的G市已經開始降溫,傍晚的天空中滿是陰雲,似乎預示著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了。
包醉酒吧已經開始營業,林羽徑直走了進去,但在內間辦公室並沒有看到人影。
“老包呢?”林羽問著服務員。
“不知道,幾天沒見到了。”
老包的電話也打不通,林羽想了想,打了個車前往了聖泉酒店。這座大樓的頂部幾層沒有認證指紋電梯上不去,林羽在大廳向經理說明了來意,經理算是老熟人了,上次就是他攔著林羽不讓上樓。
片刻之後,杜爾佳從電梯裡下來,見到林羽第一句話:“你怎麽又回來了。”
杜爾佳還是一如既往的黑色緊身打扮,看上去別說有多帥氣,美麗的臉龐和幹練的短發加上略顯難聽的嗓音,著實讓林羽有些上頭:“我怎麽就不能回來了。”
林羽這才看到杜爾佳臉上似乎有一絲倦意:“陽辰呢。”
“上去再說。
” 電梯緩緩來到六十八層,杜爾佳罕見的問林羽:“喝什麽?還是酒?”
林羽有些意外,隨口應了一句就往沙發一坐:“難得啊,大美女,舍得給我這個客人倒酒了。”
“任務沒取消嗎?”杜爾佳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取消了,現在陽辰的死活和我沒關系了。”
“那你回來幹什麽?”
“這不是想你嗎?”林羽沒個正形的開著玩笑。
杜爾佳在林羽對面坐下,聽到林羽不正經的開玩笑,居然沒有罵林羽,這讓林羽又是微微一楞。
“陽辰不見了,老包也......”杜爾佳似乎有點難以說出口。
“什麽?!”林羽突然站了起來,“怎麽回事!老包怎麽了?”
杜爾佳喝了一口酒開始說了起來。
一個多星期以前,林羽從包醉酒吧離開,陽辰知道林羽這是要回他自己的地方了,自己並沒有理由讓林羽留下。正當他和瑪蒙呆在辦公室也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杜爾佳回來了。
“你倆,準備繼續待在這?”
陽辰先是看了看瑪蒙,見瑪蒙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不然呢?”
“郊外有個別墅,去那比較方便。”
陽辰又看了一眼瑪蒙,實際上陽辰和包哥並沒有很深的友誼,呆在酒吧這麽多天只是因為林羽,現在林羽走了,自己好像也不好意思繼續呆在這裡,何況還多了一個瑪蒙:“大哥,你覺得呢?”
“我隨便。”瑪蒙平淡的說。
“那就走。”杜爾佳說著便向外走去,陽辰提上背包也跟了上去,三人正巧在酒吧門口遇到了包哥。
“你們這是要去哪?”老包看著陽辰三人。
“羽哥現在也走了,我和他倆在這也不方便,這段時間打擾了,包哥”陽辰不好意思的說。
“瞧你說的什麽話,羽哥交代我的兩件事,我一件都沒辦好,現在你要跟著...他們走,那怎麽行!”老包對於瑪蒙和杜爾佳似乎不太信任,但是一想自己確實也沒有能力繼續保護陽辰,於是轉頭對瑪蒙說:“我也和你們一起去怎麽樣。”
瑪蒙沒說話。
“隨你的便,是死是活自己負責。”杜爾佳冷漠道。
“包哥,那你的店。”林羽聽到包哥要一起,更不好意思了。
“沒事。”
四人一行很快來到了杜爾佳所說的別墅,這是G市郊外的一處高檔小區,小區外有挺大的人工湖和濕地公園。
“這裡很安全,周圍也都有我們的人。”杜爾佳這話好像是對瑪蒙說的,瑪蒙並沒有任何反應,杜爾佳其實對瑪蒙昨晚說的話很在意,兩千萬人是什麽概念,G省的總人口也不過四千萬,那是半個G省的人口。
“生活用品會有人定期送來,你倆想去哪自便,陽辰不能到處亂跑。”杜爾佳對三人說。
“那你呢?”陽辰問道。
“我也住在這。”
話說羅斯這邊,布麗安娜第一次失手以後,羅斯就打算自己除掉陽辰,這裡畢竟是亞洲,自己二人不宜久留,盡快將天命者抹殺才是自己二人的目的。
這晚,羅斯帶著布麗安娜來到了包醉酒吧,觀察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陽辰的蹤影,卻有一個人主動前來搭訕,此人蓬頭垢面,一臉倦容,正是龔梓良。
“二位是來找人嗎?”龔梓良並不知道羅斯和布麗安娜的真實身份,孔明只是交代讓他在酒吧等兩個外國男女,男人一頭紅色長發。
“你怎麽知道?”羅斯似笑非笑的對龔梓良說。
“我的老板讓我在這裡等你們,你們要找的人已經不在這裡了。”
“哦?你的老板?能問問是誰嗎?”羅斯有些好奇,自己二人才到華夏不過兩天,居然已經有人知道了。
“老板讓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找的人現在在南屏雅居。”南屏雅居就是杜爾佳帶陽辰等人去的別墅小區。
“真是不禮貌呢。”羅斯說著便把手搭在了龔梓良的肩上,輕輕一捏,龔梓良的肩骨便脫臼了,“我問了兩個問題你都還沒回答。”
龔梓良吃痛,身體一偏咬著牙說:“我能說的只有這麽多。”
羅斯撩了一下耳邊火紅的頭髮,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布麗安娜,我們好像被發現了呢。”
布麗安娜沒說話,只是依偎在羅斯肩膀上。
“那就謝謝你老板了。”羅斯說著放開了龔梓良。
龔梓良滿頭是汗,他想賭一把,賭面前的兩人也是血族。
“他們是被十字會帶走的。”
“嗯?”羅斯有些驚訝,布麗安娜告訴他陽辰身邊有血族保護,現在這人又說是被十字會帶走的,“十字會這麽快?”
龔梓良心跳漏了一拍,賭對了!面前這兩人果然也是血族!只是不知道是第幾代。
“老板讓我幫你們。”龔梓良說了個謊話,孔明只是讓他告訴二人陽辰的行蹤,並沒有讓他說多余的話,更沒有讓他做多余的事,但是龔梓良顧不得這麽多了,自己已經病入膏肓,很快就要死了,王遲遲不願意轉化自己,現在自己面前就是兩個血族,如果把握住機會說不定有一線生機,龔梓良繼續說,“有我在,想必二位能事半功倍。”
羅斯是什麽人,活了幾千年的老油條,從龔梓良細微的表情就看出來這兩句話是龔梓良自己的意思,他倒也不戳破,眯著眼對龔梓良說:“你能幫我們什麽?”
龔梓良咬了咬牙:“陽辰的信息是我發出的!”
羅斯深深的笑了一下:“小子,你老板是什麽人。”
這是在試探我!他一定已經猜到了!要不要說,說出來我很可能會被先生和老板抹殺,不說那我就沒機會了,龔梓良腦子瘋狂轉著,求生的欲望還是戰勝了理智。
“血族。”
“哈哈哈,有趣有趣!”羅斯笑了出來,他當然已經猜到龔梓良背後的人是王辛,“這些應該不是你老板讓你說的吧。”
龔梓良捂著脫臼的肩膀,單膝跪了下來:“願效犬馬之勞。”
“小子,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你活不久了,他又沒有名額給你,你想求我嗎?哈哈哈。”羅斯又搭上了龔梓良脫臼的肩膀,輕輕一捏,又給他接回去了,“你怎麽就知道我會救你呢?”
“命不久矣,甘願一試。”龔梓良鄭重的說出這句話。
布麗安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達令,我們該走了。”
羅斯深情的看了一眼布麗安娜,摟著她轉身向門外走去,邊走邊丟下一張卡片:“今天你沒有見過我們。”
龔梓良連忙撿起來,卻是一張房卡,再抬頭時,二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另一邊,亞洲十字分會會長崔燮靈到達華夏以後,第一件事便是找上了王辛,這老人也是頗有膽色,隻帶了一名護衛便來到了王辛所在的九龍金門內。
孔明陪同王辛一起接見了這位垂垂老矣的會長,亞洲和其他大洲情況有所不同,這裡的十字會和血族並不是水火不容,甚至關系有些曖昧,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王辛對宗教以及勢力並不感興趣,而亞洲十字會明白自己的宗教勢力在華夏和周邊國家很難推進,至於原因那又說來話長了,所以與其互為敵人,不如共謀發展,所以長時間以來,王辛和亞洲十字會都保持著和平穩定的關系。
“會長,別來無恙。”孔明與崔燮靈有過一面之緣,那還是很多年前崔燮靈成為會長的時候。
崔燮靈看孔明的眼神很複雜:“這麽久沒見,先生還是老樣子。”
孔明笑了笑:“敢問會長此次前來,有何貴乾。”
崔燮靈拄著拐杖緩緩坐下,看向了一身中山裝的王辛:“陽辰的事想必二位已獲知,正值千年之際,二位不會無動於衷吧。”
“有話直說。”王辛緩緩說出這四個字。
崔燮靈並沒有在意王辛不怒自威的氣勢:“其他大洲的血族已來,閣下還準備袖手旁觀嗎?”
“哦?”
“既然天命者現身在亞洲,由你我雙方處理不是更好?”
“我並不知。”王辛面無表情的說道。
孔明也說道:“天命者不是已經歸貴會所有了嗎?”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啟天。”崔燮靈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歐洲和北美的血族暗中來到亞洲,意欲何為?”
“會長,陽辰是否為天命者尚未可知,你大駕光臨意欲何為?你我兩家雖無爭端,此次會面若有他知,如何善了。”孔明反問到。
“先生不需他言,崔某一介遲暮,何懼赴死?奈何千年之變,眾生臨危,實不忍矣,若二位欲獨善其身,崔某告辭。”崔燮靈鏗鏘有力的對孔明說出這一番話。
孔明看向了王辛,王辛一邊起身一邊開口道:“會長大義,亞洲之事,我等斷不會袖手旁觀,他州血族染指亞洲之事,我等處理。”王辛給崔燮靈倒了一杯茶,“只是不知,他州十字會若是插手,會長如何處理?”
“我自會稟報教宗大人,盡力妥處。”崔燮靈沒想到王辛反問了自己這麽一個問題, 各大州十字分會雖受教宗統領,但教派眾多,變數並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會長,適才你說道北美和歐洲血族,可否告知詳情?”孔明開口。
崔燮靈不太相信王辛二人不知道此事,但還是開口道:“據我所知,北美二代血族羅斯以及歐洲三代血族瑪蒙已經來到華夏,目標應該就是陽辰,不知閣下是否知曉此二人情況?”
孔明不語,又看向了王辛。
“羅斯短視,此次前來或欲取天命者性命。瑪蒙聽命於諾伊爾,諾伊爾年長於我,我也不明他的想法,若此二人皆是欲取天命者,你我雙方需聯手抗之,只是...”王辛沉吟了一下,“血族內鬥乃古之禁忌,望會長多多擔待。”
“哼。”崔燮靈也不傻,知道王辛這是想把自己當做槍使,“閣下不必多言,亞洲之和平牽系世界之和平,羅斯瑪蒙二人之事,望閣下多多思量。”
“自然。”王辛話鋒一轉:“不知此次會長帶了幾位十字騎士前來?”
“不勞閣下操心。”崔燮靈毫不客氣。
“會長切莫誤會,羅斯實力非比尋常,萬不可大意”孔明出口到。
“我自有決斷。”崔燮靈重重應了一聲,起身便離開,他此次前來的目的已達到,並不願多留,歐洲和北美的血族前來華夏,不知是否與王辛有所勾結,此次會面雖不確定王辛是否有其他意圖,但在此事上,二人目的是統一的,都是為了亞洲乃至世界的穩定,針對羅斯瑪蒙二人,只要王辛不插手,於十字會便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