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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弄潮血族千年史》第一十四章“維爾倫・瑪蒙”
  陽辰自從復活以後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好幾次會做同一個夢,夢裡他像往常一樣下了夜班往宿舍走,突然自己被割喉倒下,模模糊糊的看到有兩個人在自己身邊說著什麽,下一瞬間,自己又來到了一片世外桃源,自己手裡拿著鋤頭,好像正在種地,接著情景又再變化,自己一個人在一條荒蕪寒冷的山間向前走,為什麽自己走的這麽慢,好像很虛弱的樣子?低頭一看,自己的右手臂怎麽不見了。

  陽辰從夢中驚醒,這已經是自己第三次做這樣的夢了,下意識的看了看右臂,還好,只是夢。

  陽辰起床之後,開始上網搜索起與吸血鬼有關的信息,網上相關的電影、小說、遊戲很多,陽辰都沒當真,當時其中有一種猜測和說法引起了陽辰的注意:

  “在醫學上這是一種病症,有研究傳說中的吸血鬼有可能與狂犬病有關,理由是相當多的症狀與其較為相符:

  畏光,討厭刺激性的氣味(如大蒜),面色蒼白,有口部肌肉抽搐想咬東西的欲望(訛化為尖的牙齒並善於咬人),傳染途徑(被咬後感染)等等,並認為吸血鬼的傳說可能與古代大規模疫情爆發有關。

  斯拉夫地區的吸血鬼民間傳說最多,歷史可以追溯到基督教與異教信仰激烈衝突的9世紀。在以後的有案可查的歷史中,也逐漸出現了更多確實能和吸血鬼相互聯系的事件和人物,可能是由於這些事件才真正開始了一些傳說。

  比較公認的關於吸血鬼的解釋是:被認為是吸血鬼的人實際上是卟啉病(紫質症)患者。血卟啉病又稱先天性紅血球紫質缺乏症,是由於缺乏合成血紅素之酵素,造成前驅物之一“卟啉”的累積,所引起的代謝性疾病,多有遺傳因素。紫質會累積在血液及尿中,令尿液呈紅色,且因為紫質具強力的吸光性,病人皮膚會對光敏感,牙齒會出現螢光,亦會造成貧血。根據卟啉代謝紊亂的部位,分為紅細胞生成性血卟啉病、肝性血卟啉病。本病多見於嬰兒,成人也可發病,稱為遲發性皮膚血卟啉病。此病患者怕光(光照後會引起皮膚潰爛、結痂、大面積黑色素沉著),對大蒜過敏(大蒜的刺激性氣味能引起病發),眼珠呈紅色,補充血紅蛋白有利於緩解病情。少數偏激患者認為飲用鮮血可以補充血紅蛋白,從而引發了吸血鬼傳說。”

  這些網上得來的信息貌似和杜爾佳口中的低級吸血鬼特征很像,如果從科學的角度分析,所謂的血族因子很可能是一種病毒,但是和現在自己所了解的又有很多衝突的地方,同時,陽辰還注意到了一個名為《吸血鬼》的遊戲,這個遊戲的設定很有意思:

  “亞當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園之後來到荒野,並且生了兩位孩子。其中該隱是老大,同時也是世上第三位人類。他是個農夫,和牧羊人弟弟亞伯共同生活。有一次兩人照例向上帝獻祭,由於弟弟畜牧之便,奉上的是豐盛的羊羔,該隱的青菜蘿卜便招來上帝不滿。該隱憤而謀殺了弟弟,翌日上帝問該隱他弟弟哪裡去了,他辯稱不知。然而知道真相的上帝大怒,向該隱降下了詛咒,於是該隱就離開了上帝,開始到處亡命,變成了吸血鬼的祖先……”

  這好像是《聖經》裡的故事,陽辰想了一下,自己對宗教和《聖經》並沒有興趣,但是亞當夏娃的故事很多人應該都聽過。

  看來網上的這些信息都沒個準,如果真的想了解吸血鬼的事情,只有去問真正的吸血鬼——邦妮,

這個想法把陽辰自己都逗笑了,這麽多天了,沒有一點邦妮的消息。  這幾天包哥一直在尋找邦妮的蹤跡,但是一無所獲,一個粉色頭髮的外國人,按理說應該很容易被人看到,但是翻遍了G省,都沒有任何關於邦妮的消息,這個人就像消失在了G省一樣。

  沒錯,邦妮確實已經沒在G省,在見過王辛後第二天,剛回到G市的邦妮收到了諾伊爾的命令:“去一趟意大利,見雷姆斯。”

  這些天留在G市的只有瑪蒙一個人,當然,陽辰和林羽的一舉一動包括和杜爾佳的接觸,都看在瑪蒙眼裡,陽辰林羽包括包哥肯定都想不到,這幾天每晚在酒吧角落裡獨酌的壯碩男人居然和邦妮是一夥的。

  這晚,瑪蒙又獨自一人來到了‘包醉酒吧’,挑了一個角落視野好的位置便坐下,服務員對這個身材高大的外國人已經不陌生了,連續幾天晚上,這個人都會獨自一個人來,喝到打烊又一個人離開,G市畢竟是省會,這樣的人倒也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看著他穿的西裝貌似不便宜,“可能又是哪個公司新來的高管吧,說不定是想家了。”服務員心裡胡亂的猜測著。

  瑪蒙點了一杯伏特加,看著杯子中清冽的酒液,瑪蒙想起了曾經。

  那是一千年多年前的波洛茨克郊外,小時候的瑪蒙印象裡,父親每天都會上山打獵,母親每周會有兩天拿吃不完的肉或是山上采的蘑菇去城裡換些零錢,家裡很貧窮,但是瑪蒙卻很開心,因為母親經常會做自己和父親最喜歡吃的烤薄煎餅,搭配上母親自己上山采的蘑菇做成的蘑菇醬作為一天的晚餐,父親還說等自己大一些了帶自己一起上山打獵,小時候的瑪蒙就夢想有一天自己能背上弓箭像父親一樣上山打獵。

  自從那些外來的諾曼人佔領了波洛茨克,建立了波洛茨克王國,這裡的人民就沒有過上過一天好日子,可惡的諾曼人,白天做著奸商,晚上便變成強盜,還擄虐人口販賣到國外,最近,諾曼王公羅格沃洛德拒絕了什麽人的提親,好像要打仗了。

  不幸很快就降臨了,那群諾曼人在王公的默許下開始對城堡附近的郊外進行劫掠,自己家也沒有幸免,父親為了保護母子倆,被一劍砍了腦袋,母親也在小瑪蒙面前受到了凌辱而變得瘋癲。瑪蒙恨透了這群諾曼人,他祈求上天出現一個英雄,解救這座城市,解救自己以及母親,但是上天似乎沒有聽到他的祈求,諾曼人揚長而去。

  不久,弗拉基米爾帶著軍隊衝進了波洛茨克,攻入了城堡,並殺死諾曼王公羅格沃洛德,結束了諾曼人對波洛茨克的統治。

  瑪蒙從此便進入了了弗拉基米爾的軍隊,成為了其中的一名戰士,他心目中的英雄就是這位拯救了家鄉的弗拉基米爾,往後幾年,隨著無數次勝利的戰鬥,弗拉基米爾登上了基輔羅斯的大公寶座,之後為了維護政權穩定,弗拉基米爾引入了東正教為國教,並強製國民信仰,也正是這次基輔羅斯的基督教化運動,澆滅了瑪蒙心中的火焰。

  988年,弗拉基米爾大公正式開始了全國范圍內的強製受洗,首先是王國內貴族們,但事情並沒有這麽順利,一些原本信奉多神教或是沒有宗教信仰的貴族由於不願意接受洗禮,被強製下獄,甚至多名貴族因此被殺,貴族都這樣,何況平民,一時間羅斯全境,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的清理運動,那些不願意受洗或是反對東正教的人民或是被監或是被殺,而舉起屠刀的正是瑪蒙所在的軍隊,瑪蒙猶如看到了諾曼人統治下的波洛茨克,他不願做劊子手,於是辭去了軍人的身份,背上了弓箭準備回波洛茨克找自己的母親當一名獵人。

  但是天不遂人願,瑪蒙回到了波洛茨克,得知母親已經被羅斯軍殺害,是啊,一個瘋癲的老婦人怎麽會乖乖的信仰宗教呢,那張老嘴裡不知道胡言亂語了些什麽,瑪蒙要瘋狂了,當即衝進了波洛茨克軍營,他要為母親報仇,這個自己效力了多年的軍隊和國家原來也是這麽的殘暴不堪,他明白了,無論是什麽樣的統治者,都不會在乎平民老百姓的生活和生命,在統治者眼裡,他們和螞蟻沒有什麽區別。

  父親的許諾、母親的笑容,以及最愛吃的烤薄煎餅和蘑菇醬,都隨著瑪蒙一次次的劈砍煙消雲散,最後他渾身是傷的倒下了,被扔進了陰暗潮濕的地牢,陪伴他的只有絕望、憤怒以及即將到來的死亡。

  直到黑暗中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你也不願信奉基督教嗎?”

  瑪蒙絕望:“根本沒有所謂的上帝,人們的苦難也沒人在乎,不過是統治階級的遊戲罷了。”。

  “你甘心就這麽死了嗎?”

  “我的生活已經毀了。”他想起了曾經被自己視為英雄的弗拉基米爾大公,“他欺騙了我們,曾經他許諾給我們一個安定和諧的國家。”

  “你想死嗎?”黑暗中的人從牢房裡站了起來,徒手扯斷了身上的鎖鏈和牢房的柵欄。

  瑪蒙聽到了鎖鏈斷開的聲音,不顧身上的傷口,握住了鐵柵欄向黑暗中望去:“你是什麽人。”

  “你想死嗎?”那人慢慢的走向了瑪蒙。

  “我不想!我想活著!”瑪蒙哭了出來,“我要那些惡人全部受到應有的懲罰!”

  “嘩啦啦”酒吧內突然傳來的桌子倒地聲打斷了瑪蒙,瑪蒙抬眼望去,有兩個青年爭執了起來。

  “你算哪根蔥,我先和安娜小姐認識的”

  “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安娜小姐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

  瑪蒙看到了兩人旁邊坐著的女人,金發碧眼,黑色薄紗長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線條,看來這兩個人就是為了這個女人吧。

  陽辰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當那個外國女人走進酒吧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高挑的身材穿著如此誘惑的長裙,不僅陽辰,酒吧裡很多男人都注意到了,女人優雅的坐在了一個卡座,一個男人立馬上前,用英語和女人搭訕了起來,沒一會另一個男人也走了過來,引得先來的男人一陣不悅,不知怎麽的,兩個男人便互相推搡起來,還碰倒了一旁的桌子。

  “呵呵~”女人翹著腿,捂著嘴笑了出來:“華夏的男人這麽沒有風度嗎?”居然是標準的華夏語。

  兩個男人一聽,立馬面紅耳赤的站在原地。

  “去去去,別在老子的地盤上丟臉!”老包聽到有事,挺著他的大肚子拎了一瓶紅酒走了過來,兩個男人看到老包過來,知道厲害,也顧不上面子不面子了,灰溜溜的走開,其他客人也都把眼睛從這邊移了開來。

  “來個人,趕緊收拾一下。”老包指了指地上的碎瓶子喊道。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招呼不周,這瓶紅酒就當賠禮道歉了。”

  “謝謝,你是這裡的經理嗎?”女人微笑著嫵媚的說。

  “是的,我是這裡的老板,希望你在這裡玩的開心。”老包不願意多和這個外國人多說,轉身就想離開。

  “陽辰在你這裡對吧?”女人撩著自己的頭髮開口說。

  老包一聽陽辰的名字,心裡一驚,若無其事的回頭說:“我們這裡不過問客人的姓名,若是女士找人,我可以幫你。”

  瑪蒙雖說離得遠,但聽力極佳,聽到女人說出陽辰的名字也是略感奇怪,這女人是什麽人?

  “那就有勞老板,請陽辰來喝一杯吧?”女人淡然說道。

  “我可以幫你四處問問。”老包說著就走開了,邊走邊掏出手機聯系了林羽。

  陽辰看在眼裡,但沒有瑪蒙這麽好的聽力,卻是什麽都聽不見,只見老包從女人那桌走向了自己這邊。

  “怎麽了?”

  “那邊那個外國女人找你,你先回辦公室,我叫羽哥。”老包低聲對陽辰說,

  “外國人?找我?這麽快就來了嗎。”陽辰知道自己終究是躲不過的,起身便向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忽然,一陣風吹過,外國女人瞬間來到了陽辰面前:“你就是陽辰?”

  這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美女可把陽辰和老包都嚇了一跳,這是什麽速度,瞬移嗎?

  周圍的客人似乎沒有注意到女人這超人般的舉動,瑪蒙卻是看得清楚,心裡一驚“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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