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辰對昨晚包哥提到的吸血鬼很在意,對自己身體上的變化也有問題需要弄清楚,他準備回學校一趟。
林羽此時正好一邊吃著包子,一邊提著早餐進了門。
“醒了?吃東西來。”
“我想去一趟學校。”陽辰穿著衣服說。
“恩?去學校幹嘛?小命快玩完了還想著上課?”林羽沒好氣的白了陽辰一眼。
“有點事要去問問老師,羽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陽辰準備見的老師姓吳,在學校裡教生物醫學,雖然沒有給陽辰上過課,但陽辰可認識這位吳教授,他參加過多次全國范圍的醫學論壇峰會,論文也經常發表在醫學領域各種頂尖學術雜志上,特別是細胞和基因方面的造詣,在國內已經算是無人能出其右了。
一個多小時車程,兩人來到了L市醫科大學,順利的尋到了吳教授的辦公室,門開著,可以看到吳教授在裡面。“羽哥,你在外面等我就行。”說完,陽辰敲了敲門。
“請進。”吳教授約莫60多歲,戴著一副老花鏡,但是可以看出很精神。
“吳教授,您好,我是2019屆臨床的學生陽辰,抱歉打擾您了。”陽辰很有禮貌的介紹著自己的來意,“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您。”
“啊,你好,陽辰是吧,坐。”吳教授停下了手中的筆摘下了老花鏡,從辦公桌前走到了茶幾和沙發處。
“謝謝吳教授。”
“19屆的,大四了吧,有什麽問題你說。”吳教授端著自己的保溫杯坐在了沙發上。
“吳教授,人體傷口的愈合速度是由什麽決定的?”
吳教授似乎對這個問題不太滿意,大四的學生不應該問出這麽簡單粗淺的問題,但他還是開口說到:“人體傷口的愈合速度取決於多種因素,個體的健康狀況、年齡、傷口位置與大小,以及傷口的處理等等。”
“如果是從基因和細胞層面呢?”陽辰又問。
吳教授向後靠了靠,耐心的說:“簡單來說呢,某些基因片段編碼生長因子和細胞因子,它們在傷口愈合的過程中起到信號傳導的作用,這些信號的通路和傳導速度也會一定程度上影響傷口愈合速度,而傷口愈合本身其實也是細胞繁殖和遷移的一個過程,機體的差異和細胞的活性也是影響傷口愈合的因素。”
陽辰明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又不能直接展示自己的“異能”給吳教授看,於是試探的問:“吳教授,您看過一部叫《金剛狼》的電影嗎?”
吳教授顯得有些不開心:“沒看過,怎麽了?”
“您先看看。”陽辰說著,便拿出手機提前準備好的電影片段遞到了吳教授面前。
畫面中是金剛狼胸前被利刃割傷,然後傷口快速愈合的片段。
“這樣的愈合速度意味著什麽呢?”
吳教授已經有點不耐煩了:“這是電影特效,沒有任何現實生物能有這樣的自愈速度。你一大早來就為了問我這些嗎?”
“吳教授,您別生氣,您再看看這個。”說著,陽辰又打開了另一段視頻,這是早上他提前錄好的。
屏幕裡先是出現一隻男性的手臂,接著,一把匕首在手臂上劃過,割開一道長約五厘米,深約一厘米的傷口,血液隻流了三秒鍾,便只見傷口兩邊的肌肉開始蠕動貼合在一起,僅僅過了五秒鍾,傷口就閉合了,隨著傷口的閉合,一條結痂也出現在手臂上,
然後出現另外一隻手拿著紙巾,對著傷口擦了擦,結痂就掉落了,原本可怕的傷口處沒有一絲受過傷的痕跡。 吳教授瞪大了雙眼,他能看得出這是實拍畫面而非電腦特效:“這不是快放?”。
“不是。”
“等我再看看。”吳教授起身去拿來了眼鏡,戴好以後坐直了身子又仔細的又看了一遍剛剛的視頻。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吳教授連說了三個不可能,“這視頻一定是假的,你從哪得來的?”
“我無意間在網上看到的,當時就下載了下來,很快原貼就不在了,我也是看到以後很震驚,叫學計算機的同學鑒定過了,這就是原視頻。”陽辰胡說了一通,這分明就是早上自己錄的自己。
“這太不可思議了,如果真有這種體質,要是能得到這個人的組織細胞用以研究,很多醫學界的難題可能就能迎刃而解了。”吳教授顯得很激動。
陽辰趁機問道:“吳教授,您認為,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會是什麽呢?”
這一問讓吳教授清醒了一下,他起身倒了一杯茶放在陽辰面前:“這可說不好,剛剛我說過,傷口愈合和組織再生其實本質上是細胞的繁殖和遷移,但細胞繁殖的速度是有限的,要達到組織再生的程度更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吳教授扶了扶眼鏡,“你也看到了,這種愈合速度需要細胞分裂速度極快,快到無法想象的速度,而且還只在傷口處,這種恰到好處,堪稱完美的愈合,是不可能的。”
“最關鍵的一點,理論上來說,人體細胞分裂與基因複製不是無限的,而且需要大量的能量,這種細胞繁殖的速度和效率換一個角度說,是在透支生命。”
“透支生命?”陽辰一驚。
“沒錯,你知道癌細胞吧,癌細胞的特點就是無限繁殖,且不受細胞生長調控的限制,它對人體的傷害原理就是形成的腫瘤影響器官的正常功能,以及消耗人體的能量和營養。”
“那我明白了,就是說,這種愈合速度代表著這個人體內的細胞發生了某種變化,在快速繁殖的同時也在快速消耗著這個人的能量和營養。”陽辰摸著下巴說。
“是的,可惜沒有標本用來實驗,若是有相關數據,一定會更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吳教授興奮之余更多的還是遺憾,這麽一個可能在醫學界有重大突破的研究線索擺在面前,自己卻什麽也得不到。
“吳教授,我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細胞端粒這個詞,您說,這和端粒有關系嗎?”
“端粒是染色體末端的DNA序列和蛋白質複合體,細胞分裂的時候會縮短,直至無法繼續縮短,細胞也就停止了分裂。這和傷口愈合的關系不大,但是這麽快的愈合速度肯定會導致端粒縮短的速度加快,這也是我說透支生命的原因。”
陽辰學的是臨床,對於基礎醫學的了解不算深入,從吳教授口中得知的信息來看,自己這奇快的愈合速度對自己來說不見得是一件好事,陽辰正打算告辭,想起一件事,又開口問吳教授:“吳教授,您在史學界有認識的人嗎?”
“史學界?”吳教授眯著眼想著,“你還對歷史有興趣?”
“簡單了解一下而已。”陽辰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還真不認識什麽搞歷史的。”
“哦,那算了,學生也要告辭了,一會還有課,吳教授,打擾您了。”陽辰準備起身離開。
“等等,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有視頻裡這人的其他信息,請一定要聯系我。”吳教授一邊在便簽紙上寫著一邊說,“19屆臨床陽辰是吧,我記住了,以後課業上有什麽困難,找我。”
“謝謝吳教授。”
陽辰告別了吳教授,對自己這金剛狼一般的體質也算有了些許了解,在樓外見到了獨自吸煙的林羽:“羽哥,走吧。”
“完事兒了?”
“恩,羽哥接下來怎麽辦。”
“我和基地聯系了,讓他們幫忙查查那倆女的,邦妮、杜爾佳。”林羽看了看陽光中的陽辰,“等消息吧。”
“幹嘛這麽看我,我說了我沒有變成吸血鬼!”
“變了才好,把你殺了做成標本一定能賣個好價錢。”林羽用手刀抹了抹陽辰的脖子。
突然,陽辰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不是吧,她怎麽在這。”
“誰啊?”林羽順著陽辰的目光望去,一個黑衣短發美女出現在他視野裡,“靠,正點!你同學嗎?”
“她就是昨天來酒吧找我的那女的,杜爾佳。”陽辰隻想拉著林羽趕緊溜。
“你可沒告訴我她是個大美女啊。”林羽兩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快走快走,別讓她看到我們了。”陽辰低著頭就要開溜。
“走什麽走,這自己送上門了。”林羽說著便抓著陽辰走向了杜爾佳,正準備找你呢你就出現了。
“嗨,美女,一個人嗎?”
杜爾佳今天沒穿風衣,而是一件黑色皮外套,聽到有人和自己說話,冷漠的轉頭看著說話的林羽。
走近了以後林羽看清了杜爾佳的長相,這何止正點,簡直是絕色,什麽叫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面前這女人就是!加上那種英姿颯爽的氣質,一時竟把林羽看呆了。
杜爾佳看了看林羽身後的陽辰,對林羽說:“你就是林羽?”
來不及覺得這聲音不好聽,林羽一愣:“你認識我?”
“哼,一個男的,頭髮比我還長,好意思嗎你。”杜爾佳毫不客氣的說。
“哎,不帶人身攻擊啊。”林羽一抬下巴,“你怎麽認識我的。”
杜爾佳報以一聲冷哼。
“你怎麽在這裡?”陽辰小聲問杜爾佳,“跟著我們來的嗎?”
“跟著你們?”杜爾佳又是一聲冷哼,“聽說有人在這個學校見過邦妮。”
“這個邦妮到底是什麽人?怎麽你也在找她。”林羽收起嬉笑。
“與你無關。”杜爾佳看向陽辰,“小子,既然在這裡遇到了,也省的我再跑一趟,跟我走吧。”
“啊?跟你走?去哪?”陽辰嚇了一跳。
“他可不能跟你走,美女,要不你帶我走?”林羽露出一個猥瑣的壞笑。
杜爾佳嫌棄的看了一眼林羽,“你想來就跟著。”
“我可不是這意思哦,我的意思是你帶不走他。”林羽一隻手搭上了陽辰的肩膀。
陽辰想了想,杜爾佳應該對自己沒有惡意,不然昨天她就可以殺了自己或是綁走自己,同時想起昨天她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可能能從她身上獲得些什麽信息,於是開口說:“沒事,羽哥,我們和她走一趟。”
林羽轉頭疑惑的看向陽辰:“你小子色迷心竅了?”
杜爾佳也似笑非笑像看小醜一樣看著林羽。
林羽無奈,以自己的實力,在這女的面前護陽辰周全應該不是問題:“走吧。”
一邊走,林羽心中還一邊想,果然上天是公平的,給了這女的完美身材和長相,但是拿走了好聲音:“要是個啞巴就好了。”
“你說什麽?”杜爾佳怒視著林羽。
“沒什麽沒什麽,我說,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
“上車!聖泉國際酒店。”
“我靠,真去開房啊!”林羽好像很開心。
“一個草包一個無賴。”杜爾佳也懶得和林羽多說。
中午,三人返回到了G市,聖泉國際酒店是G市地標建築,68層的大樓在省會G市也算數一數二的高層建築了,三人乘坐著透明的觀景電梯緩緩向上,陽辰第一次來這裡,看著腳下的房屋、車輛、行人慢慢變小,他心中突然有一種沒來由的悲傷,那是一種對命運的彷徨,也是一種對芸芸眾生的共情,自己不過一介凡人,終究要和大多數人一樣為了碎銀幾兩勞苦終身,自己接受這樣的普通生活,但是如今自己連自己的生命都已經無法掌握,不由得深深歎了一口氣。
這聲突如其來的歎氣,引來了林羽杜爾佳二人目光,林羽碰了一下陽辰的肩膀:“怎麽?恐高?”
陽辰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你們是不是搞錯人了,我就一個普通人。”
“搞錯?哼”林羽想點一根煙,看了看這是電梯,還是作罷,“誰還不是個普通人。”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們打開了,這是68樓,看樣子是電梯直接入戶的一個超大包間。
杜爾佳示意二人在客廳等著,自己走向了另一個房間。
“喂,有酒嗎?茶也行啊,實在沒有,倒杯水總可以吧。”林羽不客氣的往沙發一坐,大聲嚷嚷著。
陽辰從剛才短暫的情緒中走了出來,環視著這超大的酒店包房,一共上下兩層,客廳正對面是一整面玻璃牆,牆後有個不小的花園,陽辰站在沙發旁看得出神,忽然一個男聲叫住了他。
“你就是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