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市郊外,老宋當了二十多年警察,第一次出這樣的現場,有被整齊切斷的樹乾和樹葉,還有一地的鋼針,甚至還有大量血跡和嵌入樹乾的彈頭,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心裡默默祈禱不要發生命案,這是什麽武林高手在這裡決鬥過嗎?
林羽回收好自己的飛刀和武器後帶著傷暫時找了一處酒店住下,幸好那一槍沒傷到內髒,麻利的取出腹部的彈頭後便躺在沙發上抽著煙喝著酒想著這幾天的事:先是陽辰離奇復活,然後自己被基地除名,引來漢克活捉自己,接著在自己快被殺掉的時候漢克又莫名不見了。“如果老王給我的信息沒有出錯,一切的源頭好像都是在於那個叫做陽辰的大學生,基地一定會再派出漁夫,要是我想弄清整件事,必須要再聯系上老王,或是找那個大學生問問清楚。”林羽深吸了一口香煙,他要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此時,小蘿莉已經和瑪蒙匯合,她將今天看到的事告訴了瑪蒙,同時也說了自己趕走漢克的事,瑪蒙略微思考了一下,“邦妮,你闖禍了。”
“啊?為什麽,我放過了那個用棍子的了啊。”原來小蘿莉的名字叫邦妮,“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是誰。”
“你出手了是吧,而且阻止了他殺那個小子。”
“對呀,那個耍棍子的耍賴了!”邦妮生氣的說。
“你知道我們的身份,這裡是亞洲,不是主人的領地,我們無權干涉這片土地上的任何事。”瑪蒙搖了搖頭,“我們很快會被聯系上的。”
“不至於吧,瑪蒙哥哥,只不過是兩個人打架,我勸了個架而已嘛。”
“至於!我不知道陽辰是什麽身份,但是主人派我們來盯著他,他的身份就一定不簡單。還有打架的那兩個人,如果我沒猜錯,他倆應該和‘基地’有關系,他們不遠萬裡來到華夏國要取陽辰這麽一個普通人的命,這件事本就很奇怪,你以為亞洲這裡的長老會什麽都不知道嗎。”
“基地?那是什麽?”邦妮經瑪蒙一說,好像意識到自己處理得確實不妥,“主人不會有麻煩吧?”。
“主人那裡應該不會有麻煩。”瑪蒙看了一眼邦妮,“但是你可能會有麻煩。”
邦妮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她想起了來時主人對她說的話“邦妮,如果你再闖禍,下次懲罰就不是百年了。”
華夏國某集團總部,這是一座雙子建築,中間由兩座通道連接,通體鋼化玻璃的外牆只能大概估計有60層樓以上,一個美麗的女子正站在一樓大廳電梯門口等待著電梯,她正準備用手中這一杯香濃的熱咖啡開始下午的工作,“叮”電梯門打開,她護著手中的咖啡以免被出來的人群碰到,但當她正準備踏進電梯時,突然一個蓬頭垢面的眼鏡男從她身後撞了她一下竄進了電梯,手中的咖啡被撞得灑了滿手,甚至今早才換的卡其色短裙上都被濺到了,她正欲發作,卻發現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眼鏡男進入電梯,焦急的按了頂樓,若是仔細看,這電梯最上面五層都是指紋按鍵,沒有指紋授權根本到不了最上面五層。
“叮”電梯門打開,這是一層極為開闊的辦公樓,但是整個大廳居然看不到一個人影,大廳中央居然還有游泳池和一個小小的花園,甚至還能聽到鳥叫。眼鏡男對這些視若無睹,一個箭步就衝向了最深處的一扇古樸的大門,這門高約9米,整體呈金黃色,門上浮雕著九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
怎一個奢華霸氣了得,正當他想扣動門上的鳳形門環時,仿佛想起了什麽,隨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著,還對著手機屏幕擦了擦臉,然後小心翼翼的叩動了門環。 大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更是金碧輝煌,簡直猶如一座小型宮殿,在開門人的接引下,眼鏡男被帶向了其中一個樣式古樸的房間外。
“王。”眼睛男恭敬的低著頭站在門口。
許久,房間內傳來一個渾厚如鍾的聲音:“小龔子,進來吧。”
被稱作小龔子的眼鏡男輕輕推開門,依舊低著頭:“王,歐洲來的那倆人動了。”
又是許久的沉默,龔梓良微微抬了一下頭,瞟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盤腿而坐的老人,灰色中山裝下的腰背無比挺拔。
“那就請來喝杯茶吧。”
傍晚,林羽又來到了L市醫科大學圖書館,在酒店林羽已經從之前的任務單上找到了陽辰的電話號碼,但是撥了好幾個都無人接聽,於是他想在這裡找到陽辰,可等了許久也不見陽辰來,“也是,我都告訴他會有危險了,他還不至於傻到繼續上下課來圖書館吧。”林羽正準備去陽辰宿舍,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那天見面陽辰看的兩本書——《羅馬帝國衰亡史》和《分子細胞生物學》,果然,在《分子細胞生物學》的扉頁發現了陽辰留下的紙條。
順著紙條上留下的信息,當晚林羽找到了陽辰下榻的旅館,這是位於市中心廣場附近的最高的一棟樓,在樓頂可以俯瞰整個廣場,這確實是一個可進可守的好地方。
陽辰在這裡已經是第二天了,他不知道那個黑色運動裝的人會不會找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躲多久,這幾天發生的事對於他來說太過莫名其妙,一點頭緒都沒有,洗完澡剛從浴室出來,見到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頭戴棒球帽,身穿一套黑色運動裝。
“你怎麽進來的。”陽辰嚇了一跳,他記得自己鎖好了大門關上了窗戶。
“別緊張,聊聊?”林羽抬頭看著陽辰。
陽辰定了一下心神,裹著浴巾小心的坐到床邊:“這一切是怎麽回事,你是誰。”
“林羽,雙木林雙習羽,你是誰?”林羽反問,“你怎麽活過來的。”
“我也不知道,第二天醒來我還以為是我做夢了。”陽辰老實回答。
林羽皺了皺眉:“簡單來說,我是一個殺手組織的,原本是,這次任務就是殺掉你,但是你沒有死,我任務失敗了,現在還被追殺了。”林羽指了指自己腹部,“就是因為你。”
陽辰聽到林羽任務失敗了,內心一顫:“你受傷了?”
“小傷。”林羽把帽子摘下,“現在我要你好好回憶,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還有那天晚上的事。”
陽辰撓了撓頭,開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在學校和酒吧得罪過什麽人,“沒有,絕沒有和別人有過矛盾。”
“那你臨死和醒來的時候呢?好好想!”
陽辰開始回想並訴說起那天晚上的事:“我下完班,回寢室,走到那條路,就是被你。。。”陽辰看了一眼林羽,接著說,“然後我就倒下了,我感覺很冷,後來就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就是第二天早上了。”
“MD!”林羽站了起來,抓住陽辰的小臂,“你還能是不死之身?”然後手指對著陽辰小臂一劃,一道傷口赫然出現,鮮血流了出來。
陽辰嚇了一跳,急忙收回手臂,用另一隻手掌捂住傷口,“你幹什麽!”
林羽像見了鬼一樣:“怎麽可能!”他剛才那一下起碼可以劃出見骨深的傷口,可是他感覺自己的指甲像是劃在了輪胎上,居然隻留下了淺淺的傷口,他扒開陽辰的手,看著陽辰手臂上的細長傷口。
只見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結痂,血也在剛流出來時就乾透了。
兩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
“怎麽回事!”陽辰明顯被嚇得更重,反覆看著剛才傷口的地方,用手一摸,結的痂就掉了下去,露出完好如初的皮膚,仿佛那裡從來沒有過傷口。
林羽立馬掏出早上回收的飛刀,又在陽辰掌心割了一刀,這次的傷口更寬更深, 陽辰恍惚著,手掌傳來的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和剛才一樣,傷口短暫流了一點血便開始愈合結痂,片刻又恢復如初了。
“我滴個龜龜!你是學醫的吧?解釋一下?”林羽真是開了眼了,“金剛狼?你還有這特異功能?”說著又想給陽辰脖子來一刀。
“哎哎哎!”陽辰看林羽想抹自己脖子,嚇得連連後退,“別別別,這裡就算了,我也不知道我還有這個體質。不應該啊,以前也受過傷,不是這樣的。”
林羽一聽,放下了舉起的飛刀,“以前不是這樣?”
“對了!那天晚上我旁邊好像有人!”陽辰突然回憶起自己被殺那天晚上,“我當時倒下以後,很冷,還覺得周圍很安靜,但是失去意識之前,我好像聽到我身邊有人說話了!”
“有人?他說什麽了!”
“聽不清,但是好像是一男一女的聲音。”
“一男一女?兩個人?”林羽忽然想到了在圖書館對面向自己扔石頭的那兩個人影,“那不是漢克?怪不得早上沒看到另一個人。”
“漢克又是誰?外國人?”陽辰疑問。
林羽也不答:“也就是說,你被那兩個人用神奇的手段救了,他們為什麽要救你?”
陽辰搖搖頭。
“現在我倆都成了被追殺的對象,你這裡不錯,先將就一晚了。金剛狼。”林羽感到有些頭疼,這幾天發生的事太離奇了。
“啊?你要睡在我這裡?”陽辰裹了裹浴巾,警惕的看著準備上床的林羽。
“把衣服穿好,我對你可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