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鈴聲響起,四中的大門緩緩打開。保安們看著密密麻麻的學生如同江水一般從教學樓湧出,不一會就席卷了柏油馬路。
乍眼一看沈空城和路言就衝在“放學大部隊”的前面幾排,雖說教室在四樓但他們的速度著實驚人。
鹿依不喜歡和他人擁擠,所以此時依舊坐在教室裡。看著教室和走廊似乎看不到幾個人影時她才起身往外走。
“依依,這裡!”
鹿依剛出校門便聽到有人呼喊她的名字,轉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父親鹿輝陽。
“爸,你怎麽來接我了?”她小跑到父親身邊。
“想早點見你啊!”
“昂?”鹿依感到驚訝。
“其實是想再多陪陪你,因為爸爸要去外地工作了。”鹿輝陽牽起女兒的手說道。
“為什麽?不能不去外地嗎”鹿依聽了心裡有點難過。又補充說道:“就不能在離家近一點的地方工作嘛?”
“外地經濟收入高,賺了錢好給你買新衣服啊,傻孩子!”鹿依的父親也是很無奈,哪個做父母的不想在身邊陪陪孩子,可又有誰做到了呢?不還是為了能吃飽穿好四處奔波。
“那,,,什麽時候能回來?”鹿依也明白父親的苦衷,畢竟現在又多了個弟弟要養。
“嗯,,,過年吧,過年一定回來!”鹿輝陽看著自己的女兒,這句話似乎是一個承諾。
自從鹿依的親生母親去世後,她和父親就相依為命,雖然現在有個後媽,但是鹿依認為父親才是她身邊唯一的親人。鹿輝陽曾無數次嘗試著希望鹿依能承認現在的母親王馨,可是她們之間依舊有隔閡,因為鹿依隻承認自己親生的母親。
鹿依和父親走在人行道上,今天的夜既寧靜又溫馨。在路邊時不時還能聞到一縷縷燒烤攤飄來的香氣。鹿依有點嘴饞,問道:“爸,帶我吃燒烤唄!”
鹿輝陽看了看燒烤攤,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雖然不健康,但是今天我們就大乾一場吧!”
鹿依征得了父親的同意,蹦噠著跑向燒烤攤,不知是這香味吸引了她的食欲,還是在學校聽沈空城談論而回憶起以前吃燒烤的感覺。
,,,,,,,,,
此時的沈空城和路言已經到達他們的目的地,路言對沈空城說:“今天江贏出來不了,他媽媽管得嚴。”
“我大致猜到了,所以就我們倆吃?”沈空城一副早已知曉的語氣問道。
“不不不,還有一個老朋友,你猜猜是誰?”路言擺出一副神秘的表情回答沈空城。
“不猜,愛誰誰。”沈空城冷淡得說道。
“你又是這樣,太無趣了你這個人!”路言指向露天的一個餐桌說:“你看那是誰?”
沈空城順著路言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桌子邊坐著一個人,看著非常的眼熟。
“還真是老熟人。”
“你們放學了?”那位老熟人也看到了沈空城和路言。
“老方,你怎麽有空回來?”沈空城緊挨著方義坐下。路言則在他另一邊坐下。老方顯得非常別扭,推著他倆說道:“桌子那麽大,非要和我擠一起。”
老方和路言一樣,和沈空城玩得特好,一起打過架,逃過課,他們三個可以說是難兄難弟。
“你在外面混的怎麽樣?現在是不是老有錢了。”路言好奇地問道,可是老方卻歎歎氣說:“後悔啊,真是後悔啊!”,路言聽了很不解。
“後悔什麽?”
“當初不應該退學的,
現在只能在廠子裡像坐牢一樣,每天坐在椅子上做著類似擰螺絲的手工,十三個小時,日日如此!薪水才一點點。”老方邊說邊展示他久經沙場的雙手,十九歲的年齡,生活的辛酸卻已布滿雙手。 說著說著服務員已經將燒烤上了桌,香氣撲鼻而來。
“算了算了,反正都不去了,準備在這找份工作混混得了,還能和你們在外面耍,不說了,開吃!”老方倒是對生活想的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怕沈空城他們擔心。
“好家夥,菜都點了?”沈空城愣住了,剛剛邊聽老方講自己的傳奇故事邊在想等會吃什麽。
“不然等你們來再點?你看看這有多少人,不早點菜的話不曉得要等到什麽時候。”老方動起了筷子,將一大塊烤雞翅塞入嘴中,沈空城和路言也不示弱開始搶起來,雖然他們就三個人,但看架勢像是七八個人搶一桌燒烤吃一樣。
“沒有酒嗎?”沈空城問道,“我去搞幾瓶酒來。”他剛起身又被老方拉著坐下,老方從腳邊拿起幾瓶二鍋頭,“我帶了!”
“可以可以。”沈空城對老方豎起大拇指,將二鍋頭擰開遞到自己鼻子前猛吸一口,“還是這個香!”
“你呢,吹不吹一瓶?”老方伸出手遞給路言,路言卻搖搖頭說道:“搞不了搞不了,喝啤的都醉,我怕晚上回不去。”
老方嘲笑說:“這麽久不見你酒量還是不行哈!”接著自己直接懟著酒瓶口喝了起來。
一刻鍾的時間酒就全被沈空城和老方消滅乾淨了。趁著他倆喝酒的時間路言把燒烤三分之二都吞入肚子,“我吃飽了!”路言滿足地摸摸肚子。
“我靠,我還沒吃多少呢?”老方趕緊動筷子搶最後的孤零零剩在盤子中的菜。
沈空城喝完酒臉紅了一片,似乎有點上頭。“喂,再點不就完事了嗎!”
“還是你有錢!”老方聽了對沈空城說。 他正要喊服務員,一個青年撞到了他的背,手上的酒像是找到新歸宿一般從酒瓶裡“跳”到了老方的背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青年笑著丟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老方摸摸自己濕了一片的背說道:“又得洗衣服了。”他沒在意什麽,可身後傳來了一些話語讓他惱羞成怒。
“哎呀,剛剛遇到了一個慫包,酒灑他身上了都沒反應。”
“你故意找茬的?不怕人家搞你?”
“我怕什麽?咱人這麽多怕那幾個?”
沈空城的視線沒離開過那六七個青年,這些話他都聽在耳中,心中頓時感覺到了惡心。“還有這種人?”
“哼,你聽聽,他們是不是有點...........”老方拿起喝完的二鍋頭起身向他們走去,接著補充了自己沒有說完的話:“..........過~分~了!”
緊接著二鍋頭已經砸中說話青年的後背。
“啊!”
隨著這一聲慘叫青年已從凳子上摔落。他旁邊的朋友緩過神來後全部站了起來。
“你幹什麽?”這幾個青年雖然年齡與方義相仿,卻因為人數多會感覺有壓迫感。“想死是吧”摔倒的青年爬了起來。
但老方的氣勢卻也不輸於他們,“我就是來找事的!”老方左手握緊右手手腕搓了搓。
沈空城看了看路言,路言也明白他的意思說道:“挺久沒打架了,就當活動活動!”說完站起身來。老方就猛多了,還沒等到自己的“隊友”來就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