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晚飯的時間,可教學樓的每間教室裡外,依舊都是同學的歡聲笑語。
剛打完籃球的沈空城哼著歌,時不時將正與胸口緊貼著的領子扯開,扇扇風。
眼前的教室和半小時前完全不一樣,門上掛著小燈籠,雖然只是個擺設並不會亮,但依舊紅得耀眼。
鹿依正踩著椅子貼窗花,似乎想貼得高一點但卻夠不著。
“要不要哥幫你啊?”沈空城陰陰地笑著問。
“正好!我還準備叫別人貼呢!”鹿依從椅子上“騰”地跳了下來。
“完了,沒站穩!”鹿依心裡慌張。
沈空城眼疾手快扶住了鹿依:“你是真虎啊,就不怕摔著!”接著接過了窗花自己上了椅子。
鹿依不好意思得撓撓頭。
“這麽高夠嗎?”沈空城舉著窗花,鹿依左右打量,用手比劃讓沈空城調整位置。
“貼這麽高幹嘛?”沈空城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貼低了從外面就看不到裡面了!這不是美觀又實用嗎?”
教室的黑板上掛了一長條彩帶,桌子都圍成了以講台為口的C型。
“我靠,我都不知道我的桌子被搬到哪去了!”沈空城四處張望。
鹿依拉起沈空城的衣服拽著他走:“過來!我給你挪的位置。”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進班,晚會的序章也隨著時針指向七點到來。
陳石豪和另外兩位同學提著大塑料袋,裡面裝滿了用班費買的各種小吃。
“玩得盡興哈!”
“別老坐在這玩手機,上去表演!”
陳石豪邊發著零食邊活躍氣氛。
“你沒有報節目嗎?”沈空城問鹿依,鹿依搖了搖頭。
“我什麽都不會……”
“沒事,我也一樣!”沈空城撕開桌子上的辣條。
鹿依尷尬地笑了笑。
沈空城手中的辣條味道擊中了鹿依的嗅覺,她咽了咽口水。
鹿依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對欲望妥協。
“你好好玩,這些零食你拿去吃吧,我去串個班!”沈空城將自己課桌上的一堆零食都推向鹿依。
沈空城拍拍旁邊同學示意讓他出去,這些桌子擺的讓他寸步難行。
沈空城趴在11班的窗台上,裡面的燈光晃的沈空城頭暈,他瞅了半天沒有發現路言的人影。
“這小子跑哪去了?”
沈空城正想著去哪找他,結果剛下樓梯口,在拐角發現了熟悉的身影。
路言正和孫曉月抱在一起。
“咳!咳!”沈空城邊下樓梯邊咳了兩聲,這可給路言他們嚇得不輕。
唰地一下兩人就隔了一米遠。
“沈空城,你幹嘛?”路言發現是沈空城便朝他瞪了一眼。
“哎呦!我記得你幾乎不叫我全名啊!”沈空城偷偷地笑著。
孫曉月站在旁邊,紅色熏染了她的臉。
“我找江贏他們玩去了,不打擾你們了!”沈空城乾完壞事連忙開溜……
這一圈逛下來,沈空城肚子倒是先飽了,心想回教室坐著等放學吧!
沈空城與同學們挨肩擦背地又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空城發現鹿依趴在桌子上:這麽吵都能睡著?
可下一秒沈空城就感覺到她不對勁,鹿依壓根沒有睡著,她的一隻手捂著肚子,似乎很難受。
“你不舒服嗎?”沈空城微微得問。
鹿依緩緩抬起頭來。
“肚子疼!”但她在說這句話時臉開始泛紅。
沈空城明白了:“那你剛剛還吃辣條,你的心也是大!”
鹿依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心裡想著還能不能撐到回家。隨後又趴在桌子上。
“喂!陳石豪,過來!”沈空城向正和女同學聊得熱火朝天的陳石豪喊話。
“幫忙倒點熱水,鹿依不舒服。”沈空城將鹿依課桌上的水杯遞給陳石豪。
陳石豪先是一愣,後來對著沈空城會心一笑。
“你笑個屁啊!”
“沒沒沒……聽你吩咐空哥!”陳石豪屁顛屁顛地去接熱水。
“鹿依,你把這熱水喝了再趴會兒,馬上就放學了。”沈空城接過陳石豪倒的熱水遞向鹿依。
鹿依抬起頭來:“啊?謝謝!麻煩你了……”
“見外了!”沈空城瀟灑的擺擺手……
桌腿在地上刺啦得摩擦,晚會已到尾聲,作為值日生的同學都在清掃著教室。
鹿依也算是熬到頭了,清理自己的書包準備回家。
“你不舒服了還帶什麽書回去啊?早點休息就行了,明天我幫你要作業抄!”沈空城看著鹿依在書堆中翻這翻那。
“我還是自己帶回家做吧!”
沈空城便離開了教室……
“你怎麽還不走”鹿依塞了幾本作業進書包,看沈空城又站在教室門口
沈空城抬起手,將手中的鑰匙在鹿依眼前晃了晃。
“我送你回家!”
鹿依被沈空城倒是被震驚到了,她待在原地看著沈空城。
“不用了,我能回去!”鹿依婉拒了,一個男生送自己回家想想確實也不好。
“你坐都坐不直,還能走回家?”沈空城拉起鹿依的衣袖說道:“我車都借了,趕快走吧,等會我還要還車呢!”
“等等…等等!”鹿依又將手伸進課桌裡,拿出一個手電筒。
沈空城不明白,路上又不是沒有路燈……
在這漆黑的夜色中,偶爾出現路燈將巷子點亮,因為巷子中有棟棟房屋裡的燈火,讓走在回家路上的學生們不再害怕。
沈空城騎著摩托車,身後坐著鹿依,在深巷裡穿梭。
不知有沒有花到五分鍾,就已經到達鹿依家樓下。
“你家離學校還挺近的啊,就在後面!”沈空城停穩摩托車。
“我說了吧,不用你送…”鹿依一下車又感覺到疼痛,捂著肚子。
“回去吧!我走了。”沈空城與鹿依告別。
“非常謝謝你!以後上課繼續幫你看著老師!”鹿依對沈空城開起了玩笑,隨後她打開手電筒,帶著這點微弱的光,緩緩進入烏黑的樓道。
“原來,手電筒是在這起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