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9月,河南安陽林縣,紅旗渠修築工地。巍巍太行山,蔥蔥參天林。
修築紅旗渠的老百姓們正熱火朝天的乾著,有用木製推車推石頭的,有用鐵鎬挖石頭的,三三兩兩成組抬石頭的,還有女人們給大家送水的。
夕陽西下,老百姓們也該回家休息了。李福勝帶著妻子推著木製推車回家了。屋是泥胚青瓦,大門是一扇木條訂製大門。
李福勝夫婦走到門口,看到大門上鎖,便在門口喊起兒子來:“果子,開門,爹娘回來了。”
果子,李福勝的兒子,1949年生人,取名李建國,小名果子,今年11歲。
李福勝喊了一會,依然不見兒子出來。
太陽已盡落,天已蒙蒙黑。媽媽見兒子不出來,著了急,工具一扔拉起李福勝就沿著回工地的路跑了起來,邊跑邊神色慌張,語氣顫巍巍地說到:“果子估計去找咱們了,路上可別出事才好。”
“果子……果子……果子……”,李福勝夫婦,邊走邊喊。路上見人就問:“見我家果子沒?”
路上一行人跟隨李福勝夫婦一同尋找。
大夥尋到山溝一岔路口時,忽然聽到一小孩嗷嗷大哭聲。大夥轉眼看過去,大家大喊:“那你家孩子”。
大夥一同急衝衝跑向了果子那邊。
“果子,果子,別怕,爹娘來了,”說著大夥已經到果子旁邊。
只見,果子一人在樹上死死的抱著樹枝,渾身顫抖的哭泣,邊哭邊說到:“狼。”
說完放聲大哭了起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渾身哆嗦,卻抱著樹枝死死不松手。
旁邊的人立馬拿石頭的拿石頭,找棍子的找棍子,四處張望,以防狼的偷襲。
李福勝夫婦隻急忙忙的看著果子說道:“果子,果子,沒事,爹娘來了,來慢慢下來。”
果子在樹上卻只顧著嚎啕大哭,死死的抱著樹枝不松手。
李福勝隻得親自爬上樹,將果子從樹上抱了下來。果子緊緊的抱住媽媽的脖子,哭個不停。
隨後,李福勝夫婦連連給大家彎腰致謝。
大夥一起往回走著,邊走邊談論著:“這裡好長時間都沒出現過狼了,這怎麽忽然又出現狼了,咱們明早還是一起走吧,千萬別自個兒走了。”
大夥兒你一句,我一句的走著。
遠處,那隻狼在一顆大樹下站著,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行走的路人。
月落又日升,東方的天空剛泛出魚肚白,秋天的早晨顯得格外的清爽,李福勝夫婦卻已早早起床。洗漱完畢,推著木製推車,帶著果子送到村中學校,看著兒子進了學校,便向太行山下紅旗渠修築工地去了。
李福勝夫婦到達紅旗渠修築工地後。村口有狼的事早已傳開。
大家都圍著李福勝,你一句我一句的問著。
“嚴書記來了”,不知誰喊到。大夥瞬間安靜了起來,讓出一條道來。
嚴書記緩緩地走到前邊。
只見,一身褪色的中山裝,帶著一頂帽子,膚色黝黑,卻遮不住一臉的精明強乾。
嚴書記緩緩說到:“福勝,孩子沒什麽事吧。”
李福勝趕緊回到:“謝謝,謝謝,謝謝嚴書記關心,幸好有大夥兒的幫忙,沒什麽事。”
嚴書記面有難色的頓了頓,然後又緩緩說到:“福勝,你來一下。”
李福勝跟在嚴書記身後,嚴書記後背著手,面色嚴肅的行走在坑坑窪窪的石頭路上,
約莫走了十幾分鍾,走到一間木製的房屋前,這便是紅旗渠總指揮部了。李福勝隨著嚴書記進到屋裡,一張木製方桌前坐著三個人。 嚴書記先坐下,隨後說到:“福勝,坐。”
李福勝應了一聲,便坐在了桌旁角落處。
“我想給上級反映情況,看是上級派人來捕狼?還是我們自己請個捕狼人,大夥說說吧,這狼差點傷了人”,嚴書記平和地說到,又轉向李福勝說:“你也寫份證明,說那狼差點傷到的孩子是你家的。”
“好的,好的,嚴書記,我一會就寫”,李福勝趕緊彎腰點頭說到。
嚴書記又看向在坐的各位。各位也都表示讚同。
外邊,大夥兒正乾的熱火朝天。
學校裡,果子正被大家追問狼的經歷。
“果子,聽說你昨天被狼追了”,黑子追著果子問:“快說說,狼長什麽樣子,我只聽我爸給我說的。”
黑子,全名曹斌,自小調皮搗蛋,父母同李建國父母一樣,均在修築紅旗渠,因為頭較大,且皮膚較黑,故大家都叫他黑子,時間長了便也就叫開了。
“那有什麽說的,當時我一看草裡有隻像狗一樣的東西朝我走過來,我就一下子爬上了不遠的一棵樹”,果子隨意說:著“那東西慢慢朝我走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看,這是才看清楚是一隻狼。”
“那狼大不大?”
“忘了,當時一看清是隻狼,我倆眼都花了,只知道死死地抱著樹枝,動都不敢動。”
“你怎麽不用樹枝砸它”,黑子越說越興奮。
幾天后,修築工地,清晨。
嚴書記把各位幹部召集了起來,同時,李福勝也在場。
嚴書記拿出上級政府的批示給大夥說道:“上級文件下來,不影響工程進度的情況下,自行解決狼的問題。”
嚴書記看了看各位又繼續說:“大夥說說,怎麽解決吧。”
大夥嗡嗡的小聲嘀咕著。
這是,忽然一人說到:“我曾經聽人說過,洛陽倒是有一人專靠獵捕維生,只知道外號叫野狼。”
“有,有,我也聽說過”,這是只聽到有人說。
“這人,我也聽說過,捕狼,捕蛇,只可惜沒見過,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能不能請的動?”,嚴書記說到:“誰願意幸苦一下,去請這位野狼。”
此時,大家都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場面尷不尷尬。
“嚴書記,要不就由我跑一趟。”李福勝小聲說到,聲音小到剛好能被大家聽到。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福勝。
李福勝繼續說到:“村子裡那麽多孩子,那麽多牲口,以防萬一,不管能否請到這名野狼,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
李福勝回家後,收拾了一下行囊,不日後,便乘上去洛陽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