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秋,天氣晴朗,福建虎山旁的虎牢村的村邊,虎婆宮前。
太陽漸漸西沉,月亮緩緩升起。
村長帶領著全體村民,在虎婆宮裡虔誠的祭祀祈禱,祈禱江夫人為附近村民阻擋山裡老虎的侵害。
這座小小的“虎婆宮”。顧名思義,這裡供奉著一位騎著老虎的女神,她就是江夫人。江夫人,或稱江姑、江虎奶、江虎婆、虎姨婆、魯部大神、魯媽。
古時候多有猛虎出沒傷人。這位女神的原型是一個姓江的少女,被虎所食,命運悲慘。民眾將對虎患的恐懼寄托在她身上,希望她成為一個能克制老虎的女神。
於是民眾想象出她臨死前對老虎說:“我對你以身相殉,你必須把我吃得乾乾淨淨,一點殘骸不留,不然我泉下有知絕對不會放過你!”老虎答應了,接下來的故事十分奇幻:老虎把江姑叼到懸崖邊吃掉,卻不小心將江姑一截手指遺落在懸崖縫隙中,越用爪子摳手指鑽得越深,老虎無可奈何。
過了一晚上,村民看見江姑身著紅衣騎虎繞村,發出虎嘯,儼然成神,令人震驚。這天晚上,江姑托夢鄉賢說明自己成神經過,並表示自己現在已是一山之主,為大家除虎患、鎮虎妖,於是村民開始供奉她。
話又說回來,眾人虔誠祭祀祈禱那江夫人場面如此盛大,可見村民對江夫人的顯靈迫切。
神像面前,廟宇案上,瓜果幾盤,全羊一隻,銅爐三鼎,香火九支。
廟宇之外,人群烏壓一片,火把通天明亮。
村長帶著村民,滿滿跪了一地,全部都在虔誠地跪拜著。
站在村長旁邊的一個女孩子卻直挺挺的站著,一拜都不拜。村長硬拉這女孩子下跪,女孩卻硬是不跪。
你道這女子是誰?這便是村長的小閨女,姓吳名彩雲,今年剛滿18歲,由於上過學,學過馬克思科學主義,自小便對神鬼之說不以為然,看著眾村名寄希望於鬼神,不務實於消滅,心理本就不是滋味。
這時,眾村民看到了,紛紛指責這女子不敬神靈。
村長連連道歉:“各位村民,小孩子還小,不知天高地厚。”
繼而又嚴厲呵斥那女子:“不知事態緩急,還不趕緊跪拜。”
吳彩雲實在看不下去了,看看村長,又看向村名們,義憤填膺地說到:“各位爺爺奶奶,叔叔伯伯嬸嬸,哥哥姐姐們,你們想想這半年以來,我們祭拜過多少次,可是呢?真的免受虎患了嗎?”
說到這裡,吳彩雲停了一下,待村名們思考了一下之後又繼續說到:“上元節,東頭朱家都被虎咬死;三月,王叔家辦白事,老虎闖入,眾人驅趕,依然咬死四人;四月,一人去供銷社買東西,還沒到供銷社,便被老虎拖走,至今下落不明;我二叔家的牛,王嬸兒家的牛等等,不用我給各位列舉,大家可以想一下。”
此時,村民們你一句我一句,嘈嘈雜雜。
村長看了看閨女,又看了看村民們說到:“村民們,大家安靜一下,我覺著我女兒說的到也有一些道理。”
村名們都安靜了下來,都看著吳彩雲。
吳彩雲繼續說到:“我仔細看了咱們的縣志,咱們這裡隔幾十年,就鬧一次虎患,為什麽,大家可曾想過?真的是對神靈的祈禱少了造成的嗎?並不是。我想大家都經常給神靈祈禱,那為什麽還時常受到虎患的侵擾。大家思考一下,近年來,我們村子人口增長了多少,
原來是山林的地方,咱們開發成了房屋、街道、超市和田地,它們生活的地方少了,自然就會來村裡找食物。所以說,只有消滅掉一批老虎,我們村子自然就安全了。” “消滅,說的輕巧,咱們又不是武松,怎麽乾掉老虎,十幾個人打不過一隻老虎,那不是羊入虎口嗎?”,這時一位村民喊到。
緊接著眾村民也都附和。
吳彩雲不說話了,村長小聲對吳彩雲說到:“理是這個理,可是又有誰敢去,你看大家,這該怎麽辦?”
然後,村長又面向大家,壓壓手說到:“安靜一下,安靜一下。”
村民也就全部安靜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村長,等待村長接下來的講話。
村長用疑問的口吻說到:“村民們,如果咱倆成立專業捕虎隊,大家認為怎麽樣?”
“開什麽玩笑,咱們誰不知道老虎的厲害啊,又有誰沒有見過老虎的真正實力,十幾個打不過一隻老虎,這不是叫我們去送死嗎?”一個村民說到。
所有村民又都開始小聲議論。
從議論聲中, 可以聽出全都是都老虎的恐懼。
村長難為情的站在上邊,一腔無奈,連連搖頭,卻只能一言不發。
吳彩雲看著村長無奈,又看著村民們對老虎的恐懼,說到:“爺爺奶奶,叔叔伯伯,哥哥姐姐,說實話,我也很害怕老虎,就別說見到老虎,就是聽到老虎的聲音,我都能嚇得魂飛魄散。但是,咱們再換種思路來考慮一下,這半年以來,誰家沒有受到虎患的侵害,又有誰是主動惹的它,不照樣飽受虎患。害怕,是打不退老虎的,害怕只能增長老虎的氣焰,害怕只會讓老虎更大膽。乾掉老虎,並不一定面對面硬乾,我們可以智取嘛。”
“怎麽個智取法”,有人喊到。
吳彩雲又說到:“首先,先成立捕虎隊,當然捕虎隊不一定非得與虎面對面硬乾,而用來研究對付老虎的方法,收集大家的想法,付諸於實踐,我們先守株待兔,先挫挫老虎銳氣。其次,聽說有很多以獵捕為業的獵捕者,我們既可以向他們學習經驗,又可以請他們幫助我們消滅老虎,減少虎患。”
經過吳彩雲苦口婆心地勸說,眾村民的反對聲終於漸漸少了起來,接下來的重點就是如何組建捕虎隊和如果尋找現存的獵捕者了。
村長看著自己閨女一番番的勸說,不由的感慨自己的小閨女終於長成了大閨女,心中甚是欣慰。
最後說到:“村民們,既然大家都認可小女的建議,那麽咱們明天就開始準備吧。今天祭祀就到此為止吧,大家都回家吧。”
說罷,眾人陸陸續續的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