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考驗洞察力的幻境迷霧層,以及考驗智慧的解謎層。就來到了監牢關的第三層了。
前兩層都不怎麽依賴修為,考驗的是基本天賦。
而第三層,便要考驗考驗修為了。
第三層是一座大型陣法,由一個陣眼和四面陣旗構成,內設生門和死門。
一旦進入死門,就直接淘汰。
進入其中的弟子,需要集合洞察力、決斷力和硬實力等多方面素質。
修為低的弟子,可以多耗費一些時間,通過逐一摸排四面陣旗的運作規律,來判斷生門的位置。
而修為高的弟子,則可以繞過陣旗,直接尋找陣眼,根據陣眼來尋找生門。
總之,這是考驗綜合素質的一關。
羅清堯來到第三層後,看向前方的茫茫大陣。
她面色清冷,眼角隱約含著淚痕,閉眼站定片刻後,走入大陣。
一刻鍾後,她透過陣眼,尋到生門所在,不思量,不停留,一步越過生門。
仙演大殿,
一長老感慨,
“這就是她的真實實力嗎?不愧是長生洲來客啊。”
“這麽看來,之前倒的確是玩心大發,才會耽擱進度了。”
這時,仙演峰主林行返回大殿,他消耗過多,面色有些蒼白,
梅瑾秋問,
“師弟,怎麽樣了?”
林行搖頭,
“找了很多地方,神識都幾乎耗盡了,也沒找到范無病。”
兆命峰主齊銘身旁,魏長空握緊拳頭,咬住牙關,
“可惡!”
齊銘看了他一眼,
“長空,不得無禮。”
魏長空轉過身,深深吸一口氣,陷入沉默。
梅瑾秋看了旁邊的伏蔓蔓一眼。後者站著一動不動,嫻靜端莊,臉上也看不出什麽表情來。
一番沉默後,福祿峰長老張經緯說,
“永仙宗眾多弟子,天之驕子也不在少數,區區一個范無病,不值得你我如此。”
“可那符茗……”
“呵呵,徐長老,所以,你其實是怕那符茗鬧事嗎?”張經緯看向眾人,“在座的各位,有多少是怕那符茗的,不如現在說說。”
這話自然沒人願意接下來。
林行沉聲說,
“是我的疏忽,沒有給那座橋設置圍欄。我以為,看到橋外面的瘴毒,被鎖了修為的弟子便會老實解謎,沒想到那范無病另辟蹊徑。”
梅瑾秋搖頭,
“沒有任何人逼迫他這樣做。修仙之路,夭折半途的修仙者,數不勝數,除了那些遭受無妄之災的,哪個不是自己選擇的呢?既然如此,符茗回來,便與她實話實說即可,到時候,她要怎樣,是她自己的事。”
“以她的性格,怕是要鬧事吧。”張經緯說。
梅瑾秋瞥了他一眼,
“沒有人敢在永仙宗撒野。”
“是。”
……
范無病握著飛劍的劍柄,認真說,
“你是一把飛劍,對吧。”
飛劍劍尖點了點。
“你以前是那種可一劍開天的存在,對吧。”
飛劍劍尖歪了歪,表示疑惑。
“靠,聽不懂,還是裝傻?”
飛劍開始轉圈圈。
范無病打量了一下,看它這樣子,的確像是不懂。難不成,它其實並非之前在腦中出現的那柄開天之劍?還是說,它失憶了!
“那砍瓜切菜,
你總會吧。” 飛劍點頭。
范無病笑道,
“既然如此,幫我把這塊肘子骨頭剔出來。記得啊,把筋膜也給削掉。”
飛劍看著旁邊案板上的大肘子,陷入沉思。
你就讓我乾這個?
它劍尖一挺,不乾。
范無病登時大怒,
“那我養伱做什麽?吃白食嗎?連塊肉都不會剔,你有什麽用!信不信我把你丟回那垃圾堆裡,讓你在這裡再爛上個幾萬年。到時候,可別一邊懷念過去的美好,一邊痛斥當初那個廢物的自己!”
飛劍登時沒脾氣了,老老實實地幫范無病剔骨削肉。
能看得出來,第一次的它還很笨拙,但慢慢地就熟練了。
等它剔完後,范無病便賞它一些精血。
吃飽喝足後,就繼續乾。
乾著乾著,到後面,范無病不主動說,只要一伸指頭,它便知道該怎麽做了。
不得不說,哪怕是飛劍,也能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它不僅學會了削骨剔肉,甚至還學會了主動叉著一塊肉,送到范無病嘴邊。
沒辦法,要吃飯的嘛。
美美地吃過一餐,補充完畢後,范無病開始琢磨怎麽離開這裡。
他四下看了看……這裡的構造十分複雜,密密麻麻的桃樹經脈交錯層疊,比人體的血管網分布還要複雜。他原本打算按照原路返回,從之前那個通道再鑽回去,但再去看時,發現那條通道已經閉鎖了。
飛劍戳了戳范無病,然後朝某個方向飛去。
范無病挑眉問,
“你知道怎麽出去?”
飛劍劍尖輕點。
“那你為什麽不主動離開呢?”
唉!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它歎了口氣。
范無病問,
“你被困在這裡,沒法主動離開?”
飛劍又點了點劍尖。
范無病又問,
“之前我遭受了一道劍意攻擊,是你搞的嗎?”
飛劍點頭。
“靠!你明明能使出那麽強的劍意,怎麽連塊石頭都砍不開?”
飛劍劍身以詭異的方式,扭動了起來。
范無病愣了愣,他莫名理解了意思,
“那道劍意攻擊,是你最後的力量?”
飛劍點頭。
“原來是虛張聲勢……居然被你唬住了。不過,你當時為什麽不讓我進去呢?”
飛劍又換種姿勢,扭了扭,還有點妖嬈。
范無病聽懂了,
“哦,你剛醒過來,有起床氣,下意識就把最後一絲力量用光了。”
飛劍激動地點了點劍尖,一副終於有人能理解我的樣子。
范無病背著手,漫不經心地說,
“所以,我的確是撿了個吃白食的破銅爛鐵咯。”
飛劍生怕范無病給它丟回去,急忙解釋,劍身扭來扭曲,都快打結了。
“你會成長?”
飛劍點頭。
“但我沒法運轉仙氣,怎麽操作你?”
飛劍稍微扭捏了一下,像個小閨女似的。
范無病感受到它的意思,頓時一驚,
“不需要修為也能讓你運作?那用什麽?”
飛劍顫巍巍地抖了抖劍身。
范無病微微張嘴,
“血?你的意思是,跟你確認關系後,每使用你一次,都要直接消耗我的精血?”
飛劍小心翼翼地點頭。
范無病嘴角抽抽,頓時想起之前腦海裡那個渾身鮮血的巨大人影,問,
“你的前主人,該不會就是被你抽血抽死的吧。”
飛劍急忙解釋,但解釋到最後,劍身耷拉下來,無精打采的。
“看來我說的沒錯。這麽看,你是正兒八經的魔道兵器啊。”范無病說著,忽然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但,沒關系,小爺我什麽都缺,就是不缺血。”
飛劍升騰起希望。
范無病咳了咳,
“那麽,接下來就是確認關系,對吧。”
飛劍點頭。
“好吧。”
一道提示彈出來,
【一柄年幼的未知飛劍,試圖與你建立仆主關系,是否同意?】
“同……等等!”
什麽關系?
范無病挑起眉,瞪著飛劍。
飛劍轉了個圈,搞錯了,搞錯了,重來。
【一柄年幼的未知飛劍,試圖與你建立主仆關系,是否同意?】
“同意。”
登時,一個面板彈出來,
【一柄年幼的未知飛劍,未命名】
【性別:母】
【過於弱小,能力未解鎖】
【成長階段:23/100】
等等!
范無病盯著飛劍,
“你區區一把飛劍,怎麽還分公母啊!”
飛劍羞答答地繞著他轉了一圈。
范無病嘴角抽抽,歷來未聽聞過飛劍還能分公母的,
“先給你取個名字吧,暫時叫……桃花?畢竟是在這桃枝小玄境裡遇到你的。”
【一柄年幼的飛劍,桃花】
桃花縱身一躍,飛至空中,隨後猛地沒入范無病眉心紫府。
范無病摸了摸眉心,
“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桃花,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