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出來...”
章平安坐在店門口的椅子上,百般無聊。
世界上最漫長的時間,就是等女人化妝。
章平安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另一半,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個。
讓他加班都沒有等女人化妝痛苦。
太難熬了。
“這才過去十幾分鍾,你急什麽?我估摸著...第一步打粉都還沒有完成呢,都二十七了,你爸媽沒催你找個女朋友給老章家生個大胖小子?”秦安拿著一包種子,細細看著說明書。
看還需不需要再補充一點種子,他想在廚房後面放變異蘭花的小菜園裡種點大貨。
但是,一直沒想到種什麽合適。
小菜園面積不大,就十幾個平方,種菜肯定不太合適。
“哎喲,我的秦哥哥,咱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能不能別說這種頭疼的事,結婚多沒意思啊,還不如跟你賣賣菜,釣釣魚,這可悠閑多了!”章平安摸了摸腦門,十分無奈,隨後,笑嘻嘻地看著秦安道:“你都這麽說了,萬一...以後我生了個兒子,把你家萌萌嫁給我兒子?成不成?”
“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要是能抱個6或8,咱兩家世代交好,親上加親,何不成就寧城一段佳話!”
老秦這麽能掙錢,他未來兒子要是能將秦家小公主娶回家,那兒子多幸福。
秦安看著他笑道:“行啊,完全沒有問題,只要彩禮夠,你說什麽都行。”
“...你都開庫裡南了,少要點彩禮行不行,這樣,讓我兒子倒插門,入贅!”章平安擰著眉頭,笑嘻嘻道。
他不想結婚的另一個原因,也正是如此。
現在的人,想成家太艱難了。
成本太高,不說傾家蕩產,也要將家裡的老底掏一番。
更何況,眼前有秦安這個活生生的例子,這就讓章平安更加恐懼婚姻了。
如果讓章平安遇見像喬妍那樣的女人,他恐怕會生出極端念頭。
秦安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吐槽道:“你小子別給我裝窮,你在寧城酒樓幹了這麽多年,不說大幾百萬,小一百萬還是有的吧?”
“渣男就是渣男,還找什麽借口,呸!”
“...你這麽說我,好難過。”
就在這時,店鋪內堂處傳來一聲爽朗的聲音。
“走,瀟灑去咯!”
刷刷!
秦安和章平安的目光,一致向聲音源頭看去。
此時的饒愛敏,已經換了一身裝扮,原本略顯雜亂的頭髮已經成了微微大卷,白皙一張瓜子臉,柳眉彎彎,鳳目中含著一股機靈勁兒,尤其是她穿的黑色破洞牛仔褲,和這件露臍的款黑色T恤一搭配,加上下擺的地方還是兩根細帶交叉鏤空的設計,完美呈現出她的小蠻腰線條。
最後,在一雙淡金色高跟鞋和黑色墨鏡的襯托下,整個人的氣場超級時髦和帥氣。
“我嘞個去,你不是去化妝的,是去重新投了個胎吧?不能說毫不相像,但可以說完全不一樣!”章平安走了過去,繞著她轉了一圈,摸著下巴驚歎道。
都說女人化妝和不化妝是兩個模樣,這句話沒毛病。
“切,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姐姐雖然達不到校花的級別,但混個班花還是沒問題的吧?”饒愛敏抬了抬高調的頭顱,撇嘴道。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嘖嘖嘖...不得不說,你這身打扮跟你之前賣化肥的樣子,
簡直天差地別!” “姓章的,你說誰是賣化肥的?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秦安見兩人互噴,忍不住道:“行啦,你們兩個別剛一見面就掐架好嘛,吃飯去吧,我都餓了。”
饒愛敏瞪了章平安一眼,霸氣地揮著手:“走吧,跟我走!”
“你們開車來的嗎?要不要坐我的車?”
秦安看了章平安一眼,對方十分懂,笑笑開口:“開了個小麵包車,我們兩身上都是泥,就不坐你的車了,你帶路吧!”
饒愛敏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以她跟秦安和章平安的關系,就算他們開小三輪,也影響不了三人之間的情誼。
“啾啾!”
饒愛敏按了按遙控器,不遠處,一輛奔馳轎跑的前大燈亮了起來,反光鏡展開。
“臥槽,小愛同學,你他娘真是賣化肥的?哦不是,賣種子的?”章平安雙目瞪著她,這哥們兒妥妥的小富婆啊。
他乾酒店管理累死累活,在服務行業應該也算高薪了,但最多也就買得起一輛三系。
饒愛敏跟她年紀差不多大,但在收入上的差距這麽大嗎?
什麽時候賣種子這麽掙錢啦?
“怎麽?羨慕啊,叫聲姐姐聽,借你開幾天!”饒愛敏笑了笑,用手指頭向他勾了勾。
章平安無奈地歎息道:“你們倆都不是人,一個逼我叫爸爸,一個逼我叫姐姐。”
“生活好難!”
秦安站在他身後笑道:“難?那明天你別開了。”
“哎呀,秦爸,我說笑的呢,一點都不難,真的...”
兩人玩笑之間,饒愛敏駕著銀色轎跑,發動機的轟鳴聲在農貿市場中嘹喨,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章平安和秦安也準備去停車場。
就在這時,種子區最前面的店鋪前,傳來一陣嘈雜聲。
“次嗷,弄壞了我的靈種就想跑?你今天不給我原價賠償,走都別想走!”
此時,一個肥胖中年男子正拉扯這一個年紀稍大的大爺,氣勢洶洶。
大爺也知自己理虧,並沒有反抗,只能苦著臉道:“我沒有跑,你先放開我,再說多少錢就是了。”
“不行,你跑了怎麽辦?先掃碼!”
“我不跑...你放開我!”
周圍的人都聚了過來。
不過,大家看見店主魁梧的身材,也都不敢上前勸解。
“莊老板,放開老大爺!”
這時,饒愛敏從遠處的轎跑車上下來,淡淡開口道。
魁梧店主扭頭一看,見著是饒愛敏,眼中閃過一陣亮光,直接松開了老大爺。
很顯然,他跟饒愛敏很熟。
“大爺弄壞了你什麽種?非要這麽拽著人家,以後你生意還要不要做了?”饒愛敏淡淡說道,走到老大爺身旁,為他撿著掉落在地上的零錢。
莊磊笑著直戳雙手,十分為難說道:“哎喲,我的饒老板啊,我們這些做小生意的,哪裡比得上你租門面啊,我們都是小本生意,很難的!”
周圍的那些店鋪老板也都沒說話,就這麽看著熱鬧,甚至有人搬上小板凳開始嗑瓜子。
饒愛敏淡淡說道:“別說那麽多廢話,你什麽種?多少錢?”
莊磊也不害怕,走到店鋪前,指著一塊被刮壞掉的靈芝木槽說道:“饒老板,我怎麽可能冤枉他,你自己看看,這可是我店裡的排頭,六年的極品靈芝種的,被他刮掉這麽一大塊,最起碼折損六七個靈芝種吧?”
饒愛敏眉頭一皺,看了看老大爺。
這時,老大爺已經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十分歉意對莊磊道:“這位老板對不起,剛才三輪車不小心刮掉了你的東西,你看多少錢,我賠給你。”
莊磊嘚瑟一笑:“不貴,算你六株吧,一共六萬塊錢。”
這價錢已出,老大爺臉色立馬一變,腳都站不穩了,驚慌失措道:“六...六萬,老板...能不能少點,我,我沒那麽多錢啊!”
他每個月就乾點跑腿運輸的活,到頭來也就三千塊錢。
六萬塊錢,足足他兩年的收入。
一聽沒錢,莊磊可不幹了,他是個暴脾氣,直接衝上前,揪著老大爺的領子叫囂道:“沒錢?沒錢就讓你家裡人來送,弄壞了我的東西,賠錢天經地義,警察來了也沒用!”
“莊老板,放開,要是傷到大爺,你要連累整個市場嗎?別丟我們種子區的臉!”饒愛敏一聲輕喝。
她也沒想,莊磊脾氣大。
莊磊還是給饒愛敏面子的,畢竟他租的是饒愛敏的門面,只見他將老大爺推開,瞪著他叫道:“老頭,你別以為老子訛你,你問問這些賣種苗的老板。”
“饒老板,六年的靈芝種,咱市場價最低也是這個數吧,我讓他賠一萬一株,貴嗎?”隨之,莊磊轉過身對饒愛敏伸出五個手指頭。
他不怕,佔了價格的理。
誰來勸都沒用。
“莊老板,價格是沒錯,但你考慮一下老大爺的實際情況,不能動手呀!”饒愛敏也很無奈,她是知道靈芝種的價格。
莊磊店裡的那十幾株靈芝種的確是好貨, 可以說是他的心頭肉,像照看媳婦兒一樣養著它們。
所以,他將靈芝種放在店門口展示,希望早日變現。
但是,高昂的價格吸引了很多人,但卻很少有人買。
“大爺,要不...你聯系下你的家人?”饒愛敏走到老大爺面前,柔聲問道。
就算她是莊磊的房東,也不能說這事兒就算了。
莊磊索要賠償是應該的。
“我...我老伴癱瘓在家裡,錢都用買來藥了。”老大爺哭腔著抹著眼淚,十分無助,他也不知道怎麽辦。
莊磊也不急,做好人能發財嗎?
如果可以,他立馬放老頭走。
一時之間,饒愛敏也不知如何是好。
六萬塊錢,莊磊這是要定了這筆錢。
眾人也是淅淅索索,可憐地看著老大爺。
“老板...能不能我先給你四百塊,剩下的...我慢慢還,我只有這麽多了。”這時,老大爺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錢,發抖地遞在莊磊面前。
莊磊看了看幾百塊錢,火爆道:“四百?你TM打發叫花子呢!”
“今天要是不賠我六萬塊錢,你就別想走出這農貿市場。”
饒愛敏看著老大爺絕望的模樣,欲言又止。
突然,她好像下定了某個決心。
就在她準備上前時。
章平安已經走了上去。
“嘖嘖,這位老板,做生意要和和氣氣,大爺是有錯,但人家又沒說不還錢,非得這麽得理不饒人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