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診所醫生給攝影師處理傷勢的時候,呈祥就從秦銘這裡了解了事情的所有經過。
他也沒想到,那個光頭男子是個有前科的家夥。
更沒有想到,那個家夥竟然想要再次去笆籬子裡學習縫紉機技術。
雖然做了這麽多年的民警,什麽樣的人他都見過。
但這種奇葩的犯罪目的,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攝影師鬱悶的道:“算了,這不能怪你,只能怪我太倒霉了!”
呈祥有些過意不去,從兜裡拿出一百塊道:“錢不多,你收著,回去買點營養品補補。”
攝影師連忙擺手道:“不用,真的不用,你不用這麽客氣。”
“我這都是小傷,不礙事。”
“你看,都不影響我工作!”
原本,心裡對這個中年民警還有幾分埋怨,但是見到對方來這麽一出,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呈祥見到攝影師執意不收,便也沒有再堅持。
將錢裝回兜裡,然後看向秦銘道:“小兄弟,你真的會算命?”
剛才在診所的時候,通過跟秦銘的攀談。
他已經知道這位小兄弟,是在參加《全職業挑戰賽》的綜藝節目。
這檔節目的收視率很高,他平時下班後,也會追這檔節目。
並且,他們一家人也都喜歡看這個節目。
畢竟這檔節目主打的就是真實,而且還是全程直播的。
所有選手在挑戰各自抽取的職業的過程中,會隨機發生很多不確定的事件。
比起那些影視劇要看著有趣多了,也真實多了。
而且,呈祥作為幾十年的老民警,最擅長跟人打交道。
他也是把這檔節目,當做寫實類的生活來看的。
只不過,眼前這位叫做秦銘的小哥,也真是倒霉催的。
竟然抽到了算命先生這個職業。
在他看來,這完全就是一個神棍職業。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覺得這個職業的挑戰性很大。
畢竟,這檔節目最終是靠著選手,在這一年裡賺取的錢來排名次的。
但是,只要是個人都知道,算命先生就是神棍,就是招搖撞騙的,根本沒有什麽真本事。
能騙到錢,呃,能賺到錢,那簡直難如登天。
但是,他通過跟秦銘的攀談,知道這小子一天之內,已經開張了好幾單了。
所以,他鬼使神差的,也對秦銘的能力有些將信將疑。
“不能這麽講。”
“有句話說得好,科學的盡頭就是玄學。”
“算命這東西,你信則有,不信,它還在那裡。”
“你的人生軌跡,都已經被寫進了人生的命格裡面。”
“不是說,你不相信,它就會不存在,它就會改變。”
“我所做的事情,就是對你命格進行推理和分析。”
秦銘認真的道。
呈祥被說的一愣一愣的。
他隻覺得這小子說的有幾分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過,他略微猶豫了一下,快速調整情緒,故作輕松的問道:“那你猜猜,我想要找你算什麽?”
秦銘聞言,仔細觀察了一下面前的這位從業多年的老民警。
眼袋浮腫,黑眼圈很濃,說明他很長一段時間都睡眠不好。
眼神裡充滿了疲憊,還有一些不自信,說明他被某件事,一直困擾了很久。
再結合他油膩的頭髮,
拉碴的胡子,秦銘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他有心結!
並且,這個心結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再結合他的身份,秦銘進一步確定,應該是在他的轄區裡,曾經發生過一個離奇的案件。
這個案件性質很惡劣,但是他們一直沒有破解。
“你有心結,這個心結糾纏了你很長時間了。”
“要是我沒有說錯的話,你這個心結應該是一樁懸案!”
秦銘戴起墨鏡,一把打開折扇,一邊扇扇子,一邊緩緩開口道。
在呈祥這種人面前,就要保持這種高人的風范。
因為呈祥打心底裡不相信算命先生。
他越是如此,秦銘就越要故作高深。
這樣才能震懾住對方,能讓對方不敢輕視自己。
果然,當秦銘話剛說完,呈祥的瞳孔猛地放大,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因為秦銘說中了他的心思!
【聲望+1,+1,+1……】
……
呈祥不是刑警,沒有刑警那種縝密的思維。
但是他也做了幾十年的民警了,處理過不少案件,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
他的城府已經練就的很深。
能夠做到對情緒的嚴格管控。
剛才,他覺得自己並沒有在這小子面前露出任何破綻。
但是,卻能被對方準確的說中他的心事。
這讓呈祥心中很是震撼!
深吸口氣,呈祥掏出煙點了一根,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借著繚繞的煙霧,阻隔了自己和秦銘的視線。
這才淡淡一笑道:“呵呵,你小子有兩把刷子。”
“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這樁案子,困擾了我二十三年了。”
“我記得那是當初我剛從警校畢業,分配到了觀瀾路派出所。”
“也是一個跟我現在差不多年紀的老民警,帶著我這個新人。”
“這件案子,就發生在我入職半年後的某一天。”
“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已經跟師傅,學到了不少本事。 ”
“恰好這時候,轄區裡,發生了一件命案。”
說到這裡,呈祥停了下來,他再次猛吸了幾口煙。
然後使勁揉搓了一下臉頰,讓自己的思緒回到過去的同時,盡力的保持頭腦的清醒。
因為時間過去很久了,哪怕這個案件對他影響深刻。
但是,他掌握的一些案件的細節,也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
秦銘沒有出聲,而是坐在凳子上靜靜地等待著,等著呈祥的下文。
能讓一個老民警都陷入痛苦的案件,肯定非比尋常!
“二十三年前的刑事案件?這不是已經過了追訴期了嗎?”
“誰說的,刑事案件要看當時的量刑結果的,如果案件性質惡劣,造成的影響很嚴重,法院覺得應當繼續追訴的,就不受追訴期限制!”
“原來是這樣啊,到底是什麽樣的案件,竟然能讓一位老民警,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啊?”
“不知道,不過這個案件如果在當地,引起了很大的轟動的話,那麽只要查找一下當年的新聞,應該能找到!”
“不可能了!這都過去二十多年了,那個時候咱們的新聞媒體,還沒有現在這麽發達,大多數都是靠著報紙傳播的,很難再找到了,只有派出所的檔案室裡面,可能有相關的具體資料!”
“臥槽,小哥要是能在這樁案件上幫上忙,那就真的太炸裂了!”
“我覺得希望很渺茫,估計這位老民警,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詢問小哥的,他肯定也不報任何希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