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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宿命之旅》第5章 學會和女性打交道
  上周五下午,薑瀾為母親去醫院開藥,一名白大褂在掛號大廳離他二十步開外走過。只須一眼,他便能從茫茫人海裡一眼辨認出熟記於心的身形步伐,而這白大褂的出現讓他忘了給母親掛號。

  “哪一家醫院?”

  “市立醫院。”

  “哪一位醫生?”彭敬忠所長眼神閃閃發光。

  白大褂在腦子瞬間被定義為嫌疑人,薑瀾放棄掛號排隊,疾步跟上白大褂。白大褂穿梭人流,轉彎去了急診部,進了一間診室。

  薑瀾由此看清是外科診室,回頭在急診掛號大廳醫生值班表上找到這名白大褂:副主任醫師侯乙奎。

  全市精銳薈萃,刑偵高手個個忙得像陀螺,數月偵查還沒梳理出準確線索,沒有圈定嫌疑人,不料卻被一個不起眼的新警鎖定嫌犯,如果是真凶的話,想一想,真是莫大的嘲諷。有運氣成分,但你不能抹殺這名新警所做的努力。同樣的信息,人們心中一團亂麻的時候,他卻捕捉到蛛絲馬跡。好運在眼前劃過,你錯過,而他抓住。不可否認,這也是能力。

  然而,薑瀾敘述至此,彭敬忠心中還有謎團:僅憑身影和步伐還不能認定侯乙奎就是刁德海命案重大嫌疑人;人臉識別對比技術已相當成熟,也會出差錯,模糊光線下的身形靠肉眼去辨別準確性有多高?擱置疑惑,先弄清楚的是,侯乙奎殺人動機。

  彭敬忠忽然醒悟自己進辦公室是幹什麽的,回望成堆的卷宗,放棄找小刀手資料打算,坐到辦公桌後,兩人面對面繼續聊下去。

  “我相信自己的記憶儲存,監控視頻裡的模糊影子就是侯乙奎,但我想,醫生與一個地痞有什麽關聯,他有什麽樣的仇恨要置刁德海於死地。”不等彭所長道出心中疑惑,薑瀾主動說道,“於是,我去查詢了侯乙奎戶籍信息。”

  所裡登錄人口信息管理系統的電腦有許多台,新人薑瀾卻沒有配置電腦,也無登錄權限,出警處理糾紛及治安事件將當事人帶回做筆錄,都由他人代勞。查詢戶籍找誰幫忙,腦子裡過了諸多同事面孔,他將目光落到80後戶籍警錢姐身上。

  錢姐在辦事窗口午後犯困打著哈欠,發現窗口有一張笑臉。薑瀾被個別同事戲稱機械警察,突然獻殷勤,這讓錢姐不是很適應,“小薑警官有事求姐?”

  “姐有智慧。”薑瀾點頭,說請錢姐幫個小忙。

  錢姐有過受托查詢戶口信息的經歷,以為薑瀾是查女友,嘻嘻笑道:“有女朋友啦?你把姓名年齡告訴我。”

  “侯乙奎,三十歲左右。”

  “不是查你女朋友啊?”錢姐敲打鍵盤,念道,“同名同姓本市有兩位,86年的接近你說的。”

  薑瀾伸出手將顯示屏轉過來,掃了一眼侯乙奎信息,迅速將顯示屏歸位,道聲謝就走。

  “他是你什麽人?”錢姐問。

  “嫌疑人。”薑瀾笑一笑。

  “你就看一眼就記住全部信息了?”

  “都記下了。”薑瀾點頭。

  “你這是一目十行記憶力,了不得啊。”錢姐由衷地讚歎。

  “基本功而已,不足掛齒。”

  “我就做不到。”錢姐低頭看著顯示屏,說道,“我幫你忙,你是不是幫我一次忙?”

  “您說,錢姐。”薑瀾想走都走不掉。

  “你告訴我什麽是二次元。”

  “嗯?您對這也關心?這是日本文化引進的概念。”

  “我老公對日本文化很癡迷,

動漫、遊戲、小說他都愛不釋手,我跟他對不上話。我注意過,你在手機上看過柯南動漫,我猜你對日本文化也很了解,所以請教你了。”  “二次元概念來源於日本早期文化。日本文化我也不了解,您見笑了。”薑瀾心裡裝著侯乙奎的事,便說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回頭有空坐下細聊,便離開窗口,獨自坐在值班室,他便琢磨侯乙奎與刁德海的關聯。

  所有與刁德海有關聯的社會人員都在警方偵查范圍,薑瀾也奉命與同事走訪過刁德海熟人、鄰居。之所以侯乙奎不在專案組調查名單內,成為偵查盲點,是因他一家與刁德海社交圈沒有交叉點。

  醫院是他意外發現之地,同時也是他幸運的開始。

  周日,他去了醫院,侯乙奎在值班名列,他便掛號排隊看醫生。

  侯乙奎面色陰鬱,看病似乎心不在焉的,摸了薑瀾頸椎兩秒鍾,便說年輕人頸椎肌肉疲勞,在病歷潦草寫了幾個字,“治療很簡單,少做低頭族。”將病歷一推,算是打發了薑瀾。

  一臉懵懂的神情出來,低頭看著病歷走到導醫台,他問小護士侯醫生是不是有心事。

  小護士說,你懷疑我們醫生責任心?

  “沒有,沒有!”他笑著否認,將病歷一亮,說我有頸椎病很嚴重,“我懷疑他忘了給我開藥了。”

  大概是出於醫護人員責任,或許是對帥哥的天生好感,小護士建議帥哥去做理療。

  薑瀾稱讚小護士有愛心,對侯醫生工作狀態表示擔憂。

  小護士開心之余道出實情。

  侯乙奎與太太鬧矛盾有些日子了,傳言他們夫婦已分居,低落情緒難免不帶到崗位上。

  這是不是一條重要線索?薑瀾無暇問自己, 便與小護士深聊,希冀套出更多價值信息。

  然而,急診室病人聚集,不允許小護士與單一病人暢聊,架不住小鮮肉笑臉,她不情願地將自己手機號留給薑瀾。

  幸運因此延續。

  薑瀾當場加了小護士微信,余下時光,他連番轟炸給予問候。

  她以為撩妹,誤以為他有談朋友之意,便表示名花有主。

  他尷尬地尋思通過何種方式通過小護士進一步了解侯乙奎信息時,小護士卻主動給他介紹她閨蜜,幼兒園教師虞姝影。

  對小護士大獻殷勤是為調查侯醫生,沒料到小護士卻做了月下老。他覺得好笑也有趣,想到小護士這條線不能斷,便勉強地添加虞姝影微信號。

  虞姝影微信頭像清純可愛,朋友圈有一半是自創,文字清新空靈,由此被吸引,他便沒猶豫,申請加好友。

  他問小護士何以將自己閨蜜介紹一個剛認識的人,“不怕我是壞人嗎?”

  小護士說一個壞人不會對一個醫生工作狀態那麽上心的,“而且,我知道你是警察。”

  他暗暗吃驚,迅速回憶了,自己與小護士的接觸過程中沒有暴露身份;如果深入了解侯乙奎背景,容易讓人產生這是警察在調查的聯想,問題是兩人微信聊天還沒到這一步啊。她怎麽懷疑和認定自己身份的呢?他眨巴了眼睛,雙手飛速打字,問她:“依據?”

  似乎沒有留意他的疑問,小護士接著她原有思路,“所以,我把閨蜜介紹給你認識的啦。”

  你把別人當獵物時,往往被人獵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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